这一场战争大胤大胜而归,可阿拾却没有多高兴,外忧是解决了,内患近在眼前。
谢征和随元青几乎是水火不容,这两人要么都留,要么都不留,留不留都是一个大问题。
俞浅浅笑着问:“怎么了?才打了大胜仗就又不高兴了?”
阿拾,“高兴,怎么不高兴?”
俞浅浅,“长玉,你觉得她怎么样?”
“太有主意了,很难教。不知道是她自己的思想根深蒂固,还是谢征对她的影响太深了,反正就挺一言难尽的。不过比军中某些将领,要好上许多,还算是一个可塑之才。”
俞浅浅眉头挑起,“哎,那你对她有什么打算?”
阿拾摇头,“这要看你。怎么说呢,樊长玉就是一个还未建立起正常价值观的人,她立场不明,善恶对错都不太分得清,谜一样的女孩子,希望你能给她一些指引。”
俞浅浅叹息,“那要是指引不好怎么办?”
阿拾随手拿起一卷书,“那也没什么要紧的,只不过是政治立场上多了一个需要设计、管制、利用的人。”
“浅浅姐!”
马车外樊长玉在叫人,俞浅浅,“长玉啊,快上来。”
春喜太监欲言又止:我的娘娘哎,这可是皇帝的御驾!是什么人都能坐的?
阿拾,“上来吧。”
俞浅浅,“长玉,你怎么这么开心?”
她脸颊上一对梨涡现了出来,“以后我就能天天见到谢征了,当然开心!”
俞浅浅换了个话题,“长玉,大胤律户令中户绝篇,户无男丁,宅归近亲,这一条律令要彻底废除。现在改为若无男嗣,女儿亦有继承权……”
她解释了这一条律令改动,能给大胤所有女子能带来的好处。
“长玉,你觉得怎么样?”
樊长玉愣了一下,“挺好的。”
似乎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和她没什么关系的样子。纵使她曾经也经历过,因为家中无男丁被大伯家用这个原因抢宅子的事情。
总的来说樊长玉是一个几乎没什么同理心的人,除非这件事情发生在她身上。
绣了花鸟的团扇遮住俞浅浅半张面颊,遮掩了她失望的神色,她不露痕迹看了他一眼。
阿拾:怎么了?
俞浅浅摇头:没事。
当然这是俞浅浅对樊长玉有太高的期望了,觉得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阿拾也不会因为这个去说樊长玉什么,也不一定非要要求她有舍己为人的精神,更不需要她能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只要她做好分内的事情就行。
阿拾怼樊长玉的要求只是担起成为一个将军的责任,希望她外在行为合规合法,仅此而已。
俞浅浅对她有更高的期待,想樊长玉能成为一个德行操守高尚的人,而非只围着谢征团团转。
俞浅浅,“长玉,你想拜我为师吗?”
“啊?”
阿拾轻笑,“你能教她什么?”
樊长玉挠头,“我还要学什么?”
阿拾,“樊将军,听闻你家中还有一幼妹?”
“是啊,怎么了?”
“你对你妹妹的未来是怎么打算的?”
樊长玉,“健康平安长大,然后找个好人家嫁了?”
俞浅浅垂眸,“也是,她不像你一样天生神力,更不可能上战场建立功勋,这似乎是她最好的一条路了?”
樊长玉迟疑,“不是吗?”
俞浅浅,“万一她所托非人怎么办?”
樊长玉拍桌,“我给她撑腰,反正我现在养得起她,就算她不嫁人也没什么!”
俞浅浅眉眼弯弯,“我们长玉真厉害!”
樊长玉被他们看的害羞,“嗐,也没那么厉害啦!”
俞浅浅,“我收你妹妹为徒怎么样?”
“好啊,你这么厉害,长玉宁以后也一定能变得很厉害!”
阿拾给她使眼色,俞浅浅递了块点心给樊长玉,“你和谢征有什么打算?”
樊长玉面颊微红,“我……”
俞浅浅好笑,“是你娶还是他入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