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的招贤书在她这里一文不值。扶苏国是没什么万里挑一的出众英才,可也不代表国家羸弱。
张良踏足扶苏国的第一天她就知道了,但是就当不知道,按照扶苏国的惯例让他干苦力去了,就没他这个人。
清雅温润的青年宜静宜动,就连修路汗如雨下的状态,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三师公!”
天明驾驶机关白虎运送铁矿,好巧不巧就遇到了张良。
张良直起腰身微微颔首,“天明,许久不见。”
天明把白虎停好,从高处一跃而下,十分惊喜地朝张良跑来,“三师公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良含笑,“我来此自然是找人的。”
“找人?”
天明挠头,“找谁?”
张良摇头,“不可说,不可说也。”
……
两人寒暄了几句,张良先开口辞别,让天明去做自己的事情。
天明皱着眉头不断回头,“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他回头看,张良冲他温良一笑,”天明,你可还有事?”
“没了,嘿嘿,三师公我办完了事情回来看你。”
他吐出一口浊气,把莫名其妙的感觉抛之脑后:小雪怎么会像三师公?
“明明!”
天明无奈,“小公子,我是天明……”
小家伙,“天天!”
小家伙坐在竹席上,把颜路弄给他的,迷你捣药罐弄得咚咚作响。
他举起小巧的捣药杵,“明明,看!”
上面染了一层草绿色,沾了青草的碎末。天明,“哦哦,看,二师公去哪里了?”
小家伙脸颊鼓鼓,“看!”
天明还是忍不住细看他的眉眼,自言自语道:“就是有点像!”
小雪得到了敷衍,他生气地把小药杵一扔,超大声道:“坏,明明坏!”
天明认命哄孩子,也坐在地上陪他一起玩,听着他叽里咕噜说话,说到兴奋之时还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小雪是个脾性外露的孩子,倔强又话多,而且还很聪明,能感受得到谁在敷衍他。
颜路忙活完事情之后回来,“天明你怎么来了?”
天明高兴道:“二师公,三师公来扶苏国了。”
他微笑点头,“我知道。”
“啊?”
“那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颜路,“也不算是……”
天明叹气,“唉,没意思。”
他又有了新的疑惑,“既然连二师公都知道了,陛下肯定知道了,三师公这种大才,陛下就不想要吗?”
“咳咳……”
颜路被呛了一下,小雪的长相像谁他能看不出来?就是因为知道些什么,听这话听出了歧义。
天明,“?”
颜路放下茶杯,“给汉朝廷谋天下的大才,陛下是不会想要的。”
天明挠头,“可三师公真的很厉害,这样的人才不用岂不可惜?”
他摇头,“天明,扶苏国暂时还不需要这样的人。”
“啊?”
颜路,“天明你来得正好,你帮我照看一下公子,我去见子房一趟。”
“啊?”
小雪小嘴微抿,“哼!”
天明立刻凑过去谄媚道:“陪小公子,我高兴还来不及。”
汉朝廷送来的招贤书没给回复,人家很快下来了新的诏书,说什么天下一统是大势所趋,让他们赶紧停止悖逆行为,如若不归降汉朝廷必将出兵踏平上郡。
到时候上郡之主不仅不能封侯,必将有牢狱之灾、性命之忧。
除此之外,还来了一封需要她转交给留侯张良的信。
对这些阿拾一律不理,她虽不可能打进中原,可上郡完全能守得住,为什么要归降?
汉朝建立之初就开始平异姓王之乱,一共七个异姓王够汉皇帝忙的了。
只是她没料到,汉皇刘邦隔三差五给她写信,或者说是给上郡之主写信,美其名曰联络感情。
除了写给她还有写给张良的,她下令张良的信直接就送到张良手上就行,不用转交她这里了。
在给她的信当中多次提到张良这个人,有意无意描述他们的感情有多深,君臣之谊、兄弟之情等等。
阿拾无语,每次收了信都不回,张良回不回信那是他自己的事。
汉朝廷的统治,不能完全采用秦朝时期的郡县制,因为他们这帮人当初打天下,后期的目的是共富贵,刘邦也只能封王赐地。
异姓王还没除干净,就先磨刀霍霍向上郡了,理由之一是张良:上郡无故扣押汉皇心腹留侯,此举与造反无疑。
完全就是把上郡当自家领土了,给她套上反贼的名头。
“陛下。”
她站在城墙之下俯视汉朝廷来的天使,这一次为首的不是宦者,而是一个朝廷大员。
汉朝廷的使者永远被拒之上郡城之外,若是有诏书有信的士兵接了送进来就是,迎进来好好招待那绝对不可能。
上郡主打着一个爱给不给不给算了的态度,但凡敢在城外叫嚣,直接打一顿了事。
城门紧紧关闭,城墙之上士兵披坚执锐,重弩的寒光凛然,寒气森森让人不敢直视。
那位汉臣始终沉着冷静,甚至还在外面宣了旨,这一次是来要人的。
张良容颜保养得当,现在依旧是俊俏无双,他而迎着细雨拾阶而上,“草民张良拜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