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便亮了个身份之后,迅速打晕想喊叫的几个普通侍卫,迅速到达了目标地点。
赵高一点也不惧怕闯进屋来的她,悠然坐在席子上,“你能走进这扇门,真是令我惊讶。”
“惊讶什么?”
“惊讶你为什么要自寻死路?”
“呵,死路?你怎知不是你们的死路?”
他头戴高冠,指节修长又留了黑紫色的长甲,笑容阴冷诡异,和棺材里挖出来的尸体没什么两样了阴森又渗人。
“死路?我以为攀上公子扶苏的人至少会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愚不可及。”
阿拾冷笑,“你不用拖延时间,你以为我会让你等到援兵?”
他冷漠道:“有些时候,无知无畏也是一件好事。这样的人死的时候,会少受一些痛苦。”
胡亥闯了进来,“是你!你这个贱人,就是你害我的!”
这么好的机会她可不能放过了,一剑横刺了过去。
……
夜色渐深,黄昏之时见到的星子竟然躲藏起来了,月色在阴云的遮盖下忽明忽暗,晚风轻轻吹过,夜静是悄悄的。
翠色衣袂在风里舒展,她快步奔跑,暗夜之中她只听得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她头上的饰品被打落些许,乌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贴在颊边,衬得她那一张苍白的脸依然姝丽绝伦。
她是真的在逃命,周围的建筑以飞快的速度往后移,她片刻不敢停留。
明亮色系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片,失血的冷意让她再累脸依旧是惨白一片。
当她看到宫墙之时,她知道她有救了。她手里握着一块玉佩,几乎直直往前扑去,“公子扶苏有事要禀!”
守卫,“……”
背后的夜空黑得像能吞噬人的猛兽,她知道暗处于她而言全是危机,这宫墙进不去她会死。
在她一击未能得逞之后,如果她没有当机立断逃走,她连到这宫门的机会都没有。
她凭借扶苏里的信物,换取了通报的机会,她不禁庆幸是皇帝足够勤勉,这会儿刚到批奏折的尾声还没收工。
“水玲珑拜见陛下”
上首低沉威严的声音传来,“你有何事要上报?”
她力气透支浑身发软,已经顾不上观察他的神色了,整个人半伏在地上张嘴就胡说,“此事有关亡秦者胡的谶语,玲珑自入阴阳家后日夜研习占星之术,近来有所收获。”
“说。”
她虚弱道:“胡并非是指北方胡人,而是十八公子胡亥。”
始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放肆。”
阿拾,“玲珑不敢妄言,陛下可召月神、星魂两位护国法师求证……”
她说完仿佛再也支撑不下去,当场晕了过去,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她青翠色的裙摆。
她才倒下去,后脚赵高就已经进了第一道宫门。她完全低估了赵高,她不只身边高手如云,自己本身也深不可测。
光是那六剑奴就足够令人难以对付,更何况是整个府邸的高手都同时对她出手,杀机重重完全是必死之局。
她看见胡亥的时候,她做的手脚已经完全不起作用了,阴阳家有人投靠了他们,不然胡亥也不会完好无损。
“来人,召太医令!”
始皇帝,“她如何了?”
太医诚惶诚恐,“陛下,此女身受重伤,已然伤及肺腑……”
他的话还未说完,她如同诈尸一样强撑着爬了起来,“我的孩子……”
她秀丽的眉头紧锁,就算是陷入昏迷,也倔强地一手攥紧衣袖,一手抱着肚子。
始皇帝,“孩子?”
太医头死死埋下,“从脉象看,这位姑娘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可现在,现在……”
“现在如何?”
“已然落胎了……”
……
全场寂静了一瞬,始皇帝背对着众人让人看不出神色,更让人窥不见他的心情,只让人把她带下去好生照料。
“赵高,你有何事要禀报?”
赵高哑然了一瞬,根本就想不到她还有这一招,然而他毕竟在始皇帝身边混迹多年,很快就想好了说辞。
“你的意思是,水玲珑不知道因何缘故入府行刺公子胡亥?”
赵高没有听到她栽赃胡亥的话,却也用了同一个借口,说她在公子扶苏耳濡目染也是个忧国忧民的好臣民,可能听信了“亡秦者胡”的谶语才由此作为。
“猜测?这么说来你没有实据?”
赵高明白始皇帝的不悦,当场跪下来请罪,没有继续为自己开脱。
她和扶苏的关系没有公开,早已经被“有心人”人尽皆知了,始皇帝未必就不知道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她清醒之后,就得知了她那个“孩子”换了六剑奴之中伤了她那两人的命,胡亥无召私自出宫被罚了三十大板外加禁足一月,而赵高主动以驭下不力等理由自主领罪。
孩子什么的她还真没有,怎么看她都没亏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