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笑以对,“十八公子有事?”
这位十八公子胡亥和中车府令赵高关系密切,而赵高手下的罗网曾经假装刺杀过扶苏嫁祸给儒家,由此可见这个赵高有了别的想法。
简单来说就是胡亥和赵高是一伙的,是扶苏在暗处的敌人。表面上他很尊重敬爱扶苏这个大哥,实则在背地里同赵高不知道筹谋了多少东西。
胡亥掩饰住了眼底里的阴霾,他装出一脸好奇的样子,“水长老,我很想知道你和大哥的故事。”
她摇头,“故事?这是我和公子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外人。”
胡亥面皮抖了抖,“水长老好像很不喜欢我?这是为什么?”
谁会喜欢光明大道路上的绊脚石?这人偶尔压抑不住脾气,隔天却又有了进步,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
只要足够用心,把一个人包装成其他人喜欢的模样是可以做得到的。就比如胡亥,明显是精心打磨讨始皇帝喜欢的样子。
在她面前,几次差点绷不住纯良无害的面皮。
“十八公子误会了,我对公子只有敬重并无他意。况且我本性就是如此,天生不喜与他人亲近,没想到这倒让十八公子误会了。”
他笑了一下,“听说水长老还是个用剑的高手,可否赐教一二?”
她假笑,“公子分手了,我会的剑法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听说中车府令赵大人手底下有不少精英剑客,赵大人自身也不凡,十八公子又何必舍近求远? ”
“那些人不过是些亡命之徒,下九流的人物,哪里称得上什么剑客?”
阿拾: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说的!
夜晚,她幽幽对扶苏道:“公子,你那个弟弟他真的很闲。”
扶苏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胡亥?他是爱玩闹了一些,本性还是不坏的。”
阿拾:你看谁都是好人!
她挽住他的胳膊轻晃,“我想帮公子的忙,才没空陪他玩。”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我知道你想帮我,可这是父皇吩咐下来的事情,马虎不得,我要亲自办完。”
她停下,“那祭祀大典那天,我可以去看吗?”
他有些许无奈,这又不是街上表演戏法想围观就围观,她身上无官无职实在是不好安排。
扶苏最后答应了,让她在避着人的地方看,这种时候就乖一点,不要冒头否则很麻烦。
祭祀当天文武百官都在,始皇帝把主持祭祀的权利给了扶苏,他站在高台上朗声念着祭文。
她终于看到了始皇帝,和扶苏长得很像,气质威严令人不可直视。
文武百官当中陆续有人倒下,周围的兵卒也有中了招的。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护驾,已经有人持利刃上前行刺了。
她知道大事不妙了,扶苏本人也身形不稳,始皇帝始终稳若泰山继续完成祭祀一事,仿佛对这一切都毫无察觉。
她无法继续隐藏在暗处,至少扶苏可能有性命之忧的时候,她不能干看着无动于衷。
“公子!”
扶苏,“救父皇!”
她带了他这个拖油瓶,剑法也使得游刃有余,始皇帝只是拔了剑并未有所动作,胡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父皇,我来了!”
他这个当儿子的奋力杀敌,光看着怪叫人感动的,不只杀敌还为始皇帝挡剑去了。
还坚强地说了一句,“父皇小心!”
剑光闪过的一瞬间,刺客毙命在她手中,始皇帝锐利的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胡亥挨了一剑,在始皇帝身前委顿在地上。始皇帝,“杀!”
胡亥没得到他一个眼光,她甚至感觉到了,始皇帝在看扶苏时那一闪而逝的关心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