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不蒸馒头也争口气,他们才是一伙的,能不能让他今日威仪尽失。
她略微上前,身姿纤细如春日柔软的柳枝清新美丽,“公子,此局原本就是我和颜二先生的对局,应当由我来应对结束,才算有始有终。”
扶苏遮掩了眼底的犹豫,“水先生还有余力?”
她微微俯首,“请公子成全。”
他提醒道:“量力而行,不必勉强。”
“是。”
胜七,“你不会是他的对手,更不会是我的对手。”
她面无表情,“你错了,刚才只是开胃小菜而已。你和他能打个平手,而我能赢他。”
“狂妄,你连剑都没有,论的什么剑道?”
她手腕微抬丢出去了那一柄含光剑,“物归原主!”
“剑这种东西,只要我想要就会有。”
她胳膊抬起,手掌微微张开,手指纤细白皙好看,指甲透着淡淡的粉色,“九水风起。”
湖水打起了旋,一股透明的水流直奔她而来,在她的控制下形成了剑的模样,她把透明的水剑握在手中,“现在可以了。”
她右手拿剑,左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自剑身划过,“接下来,我要动真格的了,颜二先生请小心。”
楚南公,“无形之物对有形之物,妙哉!”
“水剑?这不是一斩就断吗?水也能成形?”
楚南公,“水以内力赋其刚性,可令其坚硬如金石,亦可成杀人之利器。哈哈,这一场比试,比遇弱则弱对遇强则强的对决更奇妙了。”
颜路在江湖中从无胜绩完美诠释遇弱则弱,而胜七则遇强则强几乎很少失败过,两人比试几乎可以说是上天注定的一场完美对决。
如今出了她这个变数,谁胜谁败就无法预料了。
他们在小声议论之际,颜路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他还是选择让她先出手。
她把剑放在身前,并没有着急出手,而是看着手中的通透的剑,“剑……”
她身上围绕着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道意。楚南公感慨,“这是要临场悟剑道?”
公孙玲珑,“那要是颜二先生此时出手,岂不是有压倒性的优势?”
儒家是读书人,又怎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趁人之危的事情?
她侧眸,“或可一试?”
他颔首,“姑娘说笑了。”
“其实,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江湖上传言你从无败绩,那么你的剑道追寻的又是什么?”
他愣了一瞬,“那么,姑娘的剑道又是追求什么?”
她挽了一个剑花,“当然是保护自己,保护我想保护的人。还有一点,就是杀我想杀的人,就这么简单。”
“那么你呢?你又为什么执剑?”
“还是说,因为你手里有剑,所以你就要修行剑道?”
……
“你的含光剑似乎缺了些锋芒,君子不争,是与世无争?不争是因为不在意,还是因为想逃避真正在意的东西?”
他瞳孔微缩,她依旧还没有出手,“颜二先生,都说阴阳家擅长攻心,但是我可没这个想法。可你,似乎心境不稳了呢!”
他微笑,“并无……”
“哦,看来是我说中了?”
“你是在逃避什么?”
这一次他先出了剑,张良的叹息微不可察:二师兄中计了。
这一场比试,终究还是她稍胜一筹,水剑微微划破了他的脖颈,她挥袖透明无瑕的水又回归了湖底。
她后撤一步,“真是没想到,我有这么厉害,多谢颜二先生相让。”
他的心境有了破绽,因此见到威力大减,他拱手,“姑娘的攻心之剑的确令人佩服,是子路所远远不及的。”
他温润的棱角有了锋芒,她的眼角微微弯了弯,似乎在笑,“颜二先生你错了,你不是败给我,而是败给了你自己。玲珑并非什么未卜先知的智者,刚才只是信口胡说,谁知道先生会上了心?”
她乌润眸子清澈透亮,诚然如她所说,她刚才确实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并非窥破了他的心境未得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