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几步，蒋依依又道，“妈，我好像有个项链掉在奶奶房间了，我去找找，你等等我。”
“好，”温月如实在不想再进去，捏了捏太阳穴，“依依，我在车里等你。”
蒋依依转身回到房间，眸光微闪，恰好房间里只剩下桑老夫人一个人。
她悄然走近，“奶奶，你可以不原谅我。说实在的，我也不在意你的原谅，是我爸我妈逼我来的。”
“你！你出去！”桑老夫人瞪道。
“呵呵，我来告诉你一个消息就走，你知道你孙女嫁给了一个同性恋吗？”
“对，沈斫年是同性恋！奶奶，桑晚带你见过他的吧。呵呵，她一定告诉你，他不是。”
“你看，桑晚多可怜，每天都活在憋屈里。可怎么办呢，她的这份委屈是最疼爱她的奶奶道德绑架给的啊！”
“那些谎言，都是她为了宽慰你的心呐！”
“奶奶，你的宝贝孙女嫁给同性恋，这辈子都不会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蒋依依银铃般的笑声如恶魔的低语，一遍遍回荡在桑老夫人的耳边。
她心突然一阵绞痛，揪住胸口，而蒋依依瞥见了，面不改色地走了出去。
护工刚刚出去打水，回来就看见晕倒在轮椅上的老人。
她大惊失色：“老夫人！你怎么了！”
“快！来个人啊，快打120——”
桑晚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林姨注意到太太的不对劲，“太太，怎么了？”
桑晚回神，立刻拿起车钥匙，往停车棚跑。
“照顾好奕然，我今天不回来了！”
桑晚紧握着方向盘上的手在抖，路灯的光晕一圈圈迎面扑来，像小时候奶奶摇的蒲扇。
爷爷去世的时候，桑晚就感觉自己像死过一次，是奶奶带着她走出来。
他们是桑晚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五岁之后，她也只能从两位老人身上汲取一点点亲情了。
每当别人有父母疼爱的时候，她都会安慰自己，她还有爷爷和奶奶。
爷爷走了，如果奶奶再出事...
绿灯亮起，桑晚抹了一把脸颊的泪，快速朝着医院的方向开。
她将车停好后，狂奔到急诊室，“医生，我奶奶怎么样了？”
“你是老人家属对吧？这是手术单尽快签字！她是突发性心脏病，我们正在抢救中。”
桑晚签字的手都打着颤，“医生，求求你们，一定要把我奶奶救活。”
医生抽出她手中的手术单，“我们会尽力的，家属配合一下。”
桑晚看着那手术室紧闭的大门，心中一片茫然。
明明前几天她去看时，还好好的，怎么就会发病了呢。
“桑小姐。”
她迟缓地抬眸，看着护工，泪如泉涌，“阿姨，奶奶怎么会突然病倒呢。”
护工抿着唇，犹豫了几秒，道：“桑小姐，今天你妈妈带着一个年轻的女孩来看你奶奶。”
“后来我好像听到他们说什么网暴的事情。你奶奶让我拿手机，给她念了一些评论。好像是你一条微博下的恶意评论，你奶奶可能心里难受...”
温月如！
又是他们！
桑晚咬着唇，“那女孩是不是长头发？”
“是！”
呵，她的好妈妈带着蒋依依来找她奶奶索命了！
护工非常内疚，“桑小姐，对不起，我不应该念的，可当时老太太气势太强了，我没多想...”
桑晚摇摇头，“阿姨，不怪你。怪我，怪我太心软。”
她只是没想到，已经说过很多次，可温月如还没有断掉念想！
整整四个小时，手术才结束。
桑晚看着关闭的灯，立刻冲到门边，医生推门而出，“目前来说老人家的生命体征稳住了。”
“只是她骤停的时间太长了，能不能醒来我们也不确定！”
“家属，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桑晚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的奶奶被推出手术室，她的泪夺眶而出，“奶奶，我是晚晚啊，奶奶，晚晚来看您了！”
“家属让让，现在老人还要在ICU观察几天，等彻底稳定下来才能转到普通病房。”
桑晚看着奶奶从手术室又急匆匆地进入了另外一个病房里。
ICU里，家属无法进去，只能每日固定时间视频远远地看一眼。
护工看着摇摇欲坠的女人，“桑小姐，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你守了一夜，回去歇息下吧。”
“你要是倒了，就更没有人管老夫人了。”
桑晚深吸一口气，是，她不能倒！
“谢谢阿姨，你也辛苦了，你回去休息吧。”
桑晚从刚刚的六神无主，此时眼神充满冷厉。
她的状态不稳，开不了车，便抬手拦了一辆车，径直开往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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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月如昨晚睡得不踏实，噩梦不断。
蒋国超看着她的黑眼圈还纳闷，“你昨晚没睡好吗？”
温月如叹气，“嗯。昨天带依依去找老太太，她个老顽固不肯帮忙劝劝晚晚...”
话没说完，就看到桑晚怒气冲冲地推门进来，“蒋依依人呢？”
温月如看着一身煞气的女儿，微微一怔，“桑晚，你这是做什么？”
“你...你手里握着什么？”
如果她没看错，那是鞭子？
她哪里来的这种东西！
桑晚眼神淬着冰，不说？
她自己上去找！
还在梦中的蒋依依，房门被人忽地踹开。
啪的一声，桑晚手中的鞭子挥舞到了女人身上。
“啊——”蒋依依发出尖锐的叫声。
哪怕隔着被子，都觉得身上火辣辣的疼。
当她看清眼前的女人，瞬间火冒三丈，“桑晚，你疯了吗？”
桑晚冰冷得犹如看着一具尸体，她一把掀掉她身上的被子，
啪的一声，又一鞭子抽在了她的身上。
“没疯，我问你，你昨天回房间跟我奶奶又说什么了？”
蒋依依被她眼底骇人的煞气，给吓到了。
“我，我什么都没说啊！”
桑晚冷嗤了下，“不说？那我就打到你说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