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146章 曹操之死

作者:王萱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一折 孙权降曹


    建安十八年三月,吴郡太守府。


    孙权独坐密室,烛火将他碧眼紫髯映得阴晴不定。案上摊着三封密报:第一封,刘备在成都为关羽发丧,举国缟素;第二封,小乔在江陵整顿水陆军马,已集结十二万大军;第三封,许都探子急报,曹操头风日重,恐不久于人世。


    “好……好得很……”孙权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叩击案面。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棂。春夜微寒,庭院中一株老梅谢尽残红,只剩枯枝在风中瑟瑟。他想起兄长孙策临终时握着他的手说:“举江东之众,决机于两阵之间,与天下争衡,卿不如我;举贤任能,各尽其心,以保江东,我不如卿。”


    可如今呢?江东六郡,军政大权尽在小乔之手。他这位“吴侯”,不过是个摆设。就连设计害死关羽这等大事,也要借潘璋之手,还要提防被小乔察觉。


    “主公。”门外传来张昭苍老的声音。


    孙权收敛神色:“子布请进。”


    张昭推门入内,这位江东老臣年过六旬,须发皆白,但双目仍炯炯有神。他躬身道:“主公召老臣深夜来此,必有要事。”


    孙权示意他坐下,亲自斟茶:“子布,依你之见,刘备何时会东征?”


    “快则三月,慢则半年。”张昭沉吟,“关羽之死,刘备必报此仇。然蜀道艰难,粮草转运需时。老臣料他最早也要到秋后发兵。”


    “那小乔呢?”


    “小乔……”张昭苦笑,“此女心思,深不可测。她明知关羽之死有蹊跷,却不深究,反以退为进,将荆南四郡拱手相让。此举看似示弱,实则是将刘备逼到不得不战的境地。更可怕的是——”


    他压低声音:“她已密令乔羽率三千精兵,暗中控制了吴郡通往各地的要道。主公,我们……已被监视了。”


    孙权手中茶盏“啪”地落在案上,茶水四溢。


    “她果然……起疑了。”


    “不是起疑,是已经查到了。”张昭从袖中取出一枚断箭,“这是潘璋军中收缴的弩箭,箭杆上有暗记,是吴郡军械库的印记。小乔若拿此物质问主公,主公如何解释?”


    孙权面色煞白。良久,他咬牙道:“那就……先下手为强。”


    “主公之意是?”


    “向曹操投降。”孙权一字一顿。


    张昭浑身一震:“主公!曹操乃国贼,主公乃讨逆将军之后,岂能……”


    “那又如何?”孙权惨笑,“子布,你看看如今的江东,还是孙家的江东吗?小乔在江陵拥兵十二万,吕蒙、陆逊、甘宁皆听她号令。我若再不寻出路,只怕哪日‘暴病身亡’,都无人敢问!”


    他起身踱步,紫髯戟张:“曹操虽奸,然已病入膏肓。曹丕、曹植争位,许都内乱在即。我此时投降,曹操必大喜,许我高官厚禄。待曹操一死,曹丕根基未稳,我或可……”


    “或可什么?”张昭急道,“主公莫忘了,曹操麾下谋士如云,岂会看不穿主公心思?”


    “看不穿又如何?”孙权眼中闪过狠色,“至少,我能离开江东这个囚笼!至少,我能保住性命!子布,你若愿随我,便为我起草降表;若不愿,现在就可离去,我绝不阻拦。”


    张昭长叹一声,老泪纵横:“讨逆将军在天有灵,当泣血矣……”


    但他终是走到案前,铺开素帛,提笔蘸墨。


    当夜,一封降表秘密送出吴郡。信中,孙权极尽谦卑,称曹操“功盖寰宇,德配天地”,愿“举江东六郡,归附王化”,只求“保全性命,得奉晨昏”。


    十日后,降表送至许都。


    第二折 三马同槽


    许都,魏王府。


    曹操卧于病榻,头裹药巾,独目半睁半闭。侍医正为他施针,银针扎入太阳穴,他却毫无知觉——头风之痛,已麻木了。


    “大王,江东孙权遣使献降表。”曹丕捧帛书跪于榻前。


    曹操缓缓睁眼:“念。”


    曹丕展开帛书,朗声诵读。念至“愿举江东六郡,归附王化”时,曹操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如破锣。


    “碧眼小儿……终于低头了……”他挣扎欲起,曹丕急扶。


    “父王,孙权此降,恐非真心。”曹丕低声道,“儿臣得知,江东实权在小乔手中。孙权此举,怕是借父王之势,对抗小乔。”


    “孤知道……”曹操喘息,“但他既送来降表……孤便收下……传令:封孙权为骠骑将军,领南昌侯……令其……令其速来许都朝见……”


    “父王!”曹丕急道,“孙权若来,必为质。然小乔在荆州虎视眈眈,此时召孙权,恐……”


    “恐什么?”曹操独目一瞪,“孤就是要让天下人看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话音未落,他忽然抱头惨叫,疼得在榻上翻滚。侍医急施针,良久方缓。


    当夜,曹操昏睡中,做了一个诡异的梦。


    他梦见自己乘一叶小舟,在茫茫大江中漂泊。江水漆黑如墨,无星无月。忽然,前方出现三匹马——一匹白马,一匹红马,一匹黑马,并立于一艘大船之上。那船无帆无桨,却逆流而行,直冲他的小舟而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马昂首长嘶,声如雷霆。曹操惊骇欲逃,却动弹不得。眼看大船就要撞上,他猛然惊醒!


    “马……马……”曹操浑身冷汗,独目中尽是恐惧。


    “父王!”曹丕闻声入内。


    曹操死死抓住他的手:“丕儿……孤梦见三马同槽……马立船上……逆水行舟……此梦……此梦大凶!”


    曹丕心中一惊,面上却强作镇定:“父王,梦乃虚幻,何必在意?”


    “不……你不懂……”曹操喘息,“马者,司马也……槽者,曹也……三马同槽……这是……这是说马氏要夺我曹家江山!”


    他忽然暴起,嘶声吼道:“传令!彻查朝中所有姓马的官员!凡有可疑者……尽诛!尽诛!”


    “父王三思!”曹丕跪地,“马姓乃大姓,朝中马姓官员不下数十,岂能尽诛?此恐寒天下士人之心!”


    “那也要杀!”曹操状若疯癫,“宁可错杀……不可错放!还有……还有军中姓马的将领……一个不留!”


    正咆哮间,陈群、华歆等闻讯赶来。听罢曹操所言,陈群躬身道:“大王,臣以为此梦非凶,反是大吉。”


    “何……何意?”曹操死死盯着他。


    “马立船上,舟行水中,此乃‘舟马’之象。”陈群从容道,“《周易》有云:‘利涉大川,往有功也。’舟行水上,马立舟中,正是‘一帆风顺,马到成功’之兆。此梦预示大王霸业将成,天下一统指日可待。”


    曹操怔怔听着,独目中凶光渐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真……真是如此?”


    “臣岂敢欺瞒大王?”陈群再拜,“且大王梦中所见是三马,三者为众,众马同心,共载大舟。此乃天下英才尽归大王之象!”


    这番解释,虽牵强,却正中曹操下怀。他缓缓靠回榻上,喃喃道:“一帆风顺……马到成功……好……好……”


    然当夜,他又做一梦。


    这次,他梦见无数人影——有被他诛杀的孔融、杨修、有伏皇后、董贵妃,有吕布,有袁绍、袁术……他们浑身是血, 立在榻前,直勾勾盯着他。


    最恐怖的是关羽。那位丹凤眼、长髯垂胸的将军,胸前三个血洞仍在渗血,就站在榻边,手中青龙刀寒光森森。


    “还我命来……”万鬼齐喑,声音却清晰传入耳中。


    曹操惊坐而起,想呼救,却发不出声音。想睁眼,眼前却一片漆黑。


    “来人……来人!”他终于嘶吼出声。


    侍从冲入,点亮烛火。烛光中,曹操独目圆睁,却空洞无神。


    “父王?”曹丕伸手在他眼前晃动。


    曹操毫无反应。


    “父王!”曹丕声音发颤。


    良久,曹操缓缓开口,声音飘忽如鬼魅:“孤……看不见了。”


    满室死寂。


    第三折 英雄末路


    建安十八年四月初八,许都魏王府。


    曹操双目已盲,卧于榻上,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他知道,大限将至。


    “传……司马懿、陈群、曹洪、夏侯惇……”他每说一个名字,都要喘息良久。


    四人跪于榻前。烛火摇曳,映得曹操面色蜡黄如纸,唯有眼睛偶尔转动,证明他还活着。


    “孤……要去了。”曹操开口,声音嘶哑,“子桓……过来。”


    曹丕跪行上前,握住父亲枯槁的手。


    “这江山……交给你了。”曹操一字一顿,“记住四件事:第一,司马懿可用……但不可大用……此人鹰视狼顾……非人臣之相……”


    司马懿伏地,额触地面,浑身微不可察地一颤。


    “第二……孙权已降……但要防他反复……若有机会……杀之……”


    “第三……刘备必报关羽之仇……让他与小乔打……两败俱伤……再取荆州……”


    “第四……”曹操忽然剧烈咳嗽,咳出血块,“防马……防司马……”


    话未说完,喉中发出“咯咯”声响,右手艰难抬起,指向虚空,仿佛要抓住什么。最终,手无力垂下。


    建安十八年四月初八,魏王曹操薨,年六十六。


    殿中死寂片刻,随即哭声骤起。曹丕伏尸痛哭,跪地哀嚎。满府缟素,白幡如雪。


    三日后,华歆入宫,逼汉献帝下诏:追尊曹操为武王,谥号“武”。曹丕嗣位为魏王、丞相、兖州牧。


    献帝坐于龙椅,面色麻木,提笔写诏时,手在颤抖。写完最后一笔,他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好……好……曹孟德,你终于走了……可这汉室……也完了……”


    华歆面无表情,取过诏书,躬身退出。


    第四折 奔丧风云


    曹操死讯传遍天下,各方震动。


    鄢陵侯曹彰,时镇长安,闻父王薨,竟不待诏命,率十万大军星夜东来,直抵许都城下。


    “开城!我要见兄长!”曹彰立马城下,黄须戟张,声如雷霆。


    城头守将战战兢兢:“鄢陵侯,魏王有令,无诏不得……”


    “滚!”曹彰一箭射上城楼,正中旗杆,“我乃武王之子,奔丧乃人伦大义!谁敢阻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正当僵持,城门忽开。一辆素车缓缓驶出,车上坐着一位青衫文士,正是谏议大夫贾逵。


    “子文将军。”贾逵下车,长揖及地,“将军孝心,天地可鉴。然率十万大军奔丧,恐惊扰父王英灵。将军若真为孝,请解甲入城,单骑谒灵。”


    曹彰冷笑:“贾梁道,你当我三岁孩童?解甲入城,任人宰割?”


    “将军此言差矣。”贾逵从容道,“将军乃武王爱子,世子手足。今武王新丧,世子悲恸,正需兄弟扶持。将军若以诚心入城,世子必以诚心相待。若以兵威相逼……恐伤兄弟之情,更负武王在天之灵。”


    他顿了顿,声音转低:“更何况,将军这十万大军,粮草从何而来?军中将士,可愿为将军私事,与朝廷为敌?”


    曹彰面色变幻。他虽勇猛,却非无谋。此次率军东来,实是一时激愤。如今被贾逵点破,顿觉骑虎难下。


    正犹豫间,城中又驶出一队车马。曹丕素服出城,未带一兵一卒,直走到曹彰马前。


    “二弟。”曹丕抬头,眼中含泪,“父王走了……我们兄弟,还要自相残杀吗?”


    曹彰看着兄长苍白的面容,想起父亲生前种种,忽然眼眶一热。他翻身下马,扑跪在地:“大哥!”


    兄弟相拥而泣。十万大军,就此解甲。


    第五折 七步成诗


    然风波未平。


    曹丕继位后,第一件事便是清算旧怨。他遣使往临淄,问罪于曹植;又遣使往萧县,问罪于曹熊。


    萧县使者回报:萧怀王曹熊,闻使者至,惶恐不能自持,当夜悬梁自尽。


    临淄使者却扑了空——曹植根本不在府中。


    “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曹丕怒极。


    三日后,校事府终于在洛阳一家酒肆找到曹植。这位临淄侯正与丁仪、丁廙兄弟饮酒赋诗,已醉得不省人事。


    “侯爷……侯爷醒醒!”丁仪摇他。


    曹植醉眼朦胧:“德祖……再……再饮一杯……”


    “饮什么饮!”校事府武士破门而入,铁链哗啦套上。


    曹植被押回许都,丁仪、丁廙等同党尽数下狱。曹丕亲审,判丁仪、丁廙“结党营私,蛊惑宗室”,斩首示众。


    轮到曹植时,曹丕坐于堂上,冷冷看着跪在阶下的弟弟。


    “子建,你可知罪?”


    曹植酒已醒了大半,面色苍白:“臣……臣不知何罪。”


    “不知?”曹丕冷笑,“父王丧期,你不在封国守孝,反流连酒肆,醉生梦死。此为一罪;结交佞臣,诽谤朝政,此为二罪;更有甚者,你门下宾客曾与魏讽勾结,欲图不轨——此乃三罪!三罪并罚,当斩!”


    “大哥!”曹植以头抢地,“臣纵有万般不是,也是父王之子,大哥手足啊!”


    “手足?”曹丕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当年你与杨修、丁仪等人,是如何诽谤于我的?当年你车闯司马门,是如何损父王威仪的?当年你争储位时,可曾想过兄弟之情?”


    他走到曹植面前,俯身低语:“子建,你太有才了。有才到……让为兄寝食难安。”


    正当此时,殿外忽传:“卞夫人到!”


    曹丕母亲卞氏,一身素服,踉跄入殿。这位魏武王正妻,年过六旬,白发苍苍,扑跪于曹丕面前。


    “子桓!娘求你了!”卞氏老泪纵横,“你已经杀了丁仪、丁廙,难道连亲弟弟也不放过吗?你父王尸骨未寒,你就要兄弟相残吗?”


    曹丕面色铁青:“母亲,非儿臣无情,实是子建……”


    “娘知道!娘都知道!”卞氏抱住曹植,“可他是你弟弟啊!你杀了他,天下人如何看你?史书如何写你?”


    她转身朝殿外跪拜,嘶声哭喊:“武王在天之灵,看看你的儿子们吧!”


    满殿文武,无不垂首。曹丕咬牙良久,终是道:“好……子建,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命人取来纸笔:“素闻你七步成诗。今日,你若能在七步之内,作诗一首,以‘兄弟’为题,但诗中不得出现‘兄弟’二字。作得出,饶你不死;作不出……休怪为兄无情。”


    曹植缓缓起身,面色惨白如纸。他望着殿外苍天,想起父亲,想起这些年兄弟相争,想起杨修、丁仪已死……忽然惨笑。


    他迈出第一步,吟道:


    “煮豆燃豆萁,”


    第二步:


    “豆在釜中泣。”


    第三步:


    “本是同根生,”


    第四步停住,他转头看向曹丕,眼中含泪。曹丕面无表情。


    第五步,曹植闭目,泪落:


    “相煎何太急?”


    七步未满,诗已成。


    满殿死寂。良久,有文臣低声啜泣。卞氏伏地痛哭。


    曹丕默然良久,终是挥手:“罢了……罢了……削去临淄侯爵位,贬为安乡侯。即日起,圈禁府中,非诏不得出。”


    曹植躬身谢恩,踉跄退出大殿。走出宫门时,他回望巍峨宫阙,忽然大笑,笑声凄厉:


    “煮豆燃豆萁……相煎何太急……父王……父王啊……你看见了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折 上庸烽烟


    当许都风云变幻时,成都汉中王府,也正酝酿一场风暴。


    廖化,这位关羽旧部,在麦城之围中侥幸逃生,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成都。他跪在刘备面前,泣不成声:


    “主公!关将军被困麦城时,令臣上庸求救。刘封将军……刘封将军竟不发一兵一卒!若非如此,关将军或可突围啊!”


    刘备霍然起身,双目赤红:“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廖化以头抢地,“末将愿以性命担保!”


    “刘封……刘封……”刘备浑身颤抖,“孤待他如子,他竟如此对孤二弟!”


    诸葛亮在侧,羽扇轻摇:“主公息怒。刘封镇守上庸,拥兵二万,近年渐成气候。他不救云长,恐非一时糊涂,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已有自立之心。”诸葛亮声音转冷,“主公请想:云长乃主公义弟,国之柱石。刘封连云长都不救,将来主公若有事,他会救吗?太子若继位,他会臣服吗?”


    刘备跌坐椅中,面色灰败。良久,他嘶声道:“那……该如何?”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诸葛亮一字一顿,“刘封,不可留。”


    便在这时,侍从来报:“许都细作传信,曹操已死,曹丕继位。司马昭献计,欲趁我江东用兵之机,夺取上庸。”


    刘备猛然抬头:“司马昭?”


    “正是司马懿义子。”诸葛亮道,“此子年方十六,然谋略过人。他建言曹丕,命夏侯尚领兵五万,自襄阳北上;他自率一军,自宛城西进,两路夹击上庸。”


    “好……好……”刘备忽然笑了,笑容狰狞,“那就让他们打!传令刘封:坚守上庸,若失城池,提头来见!”


    第七折 孤城落日


    建安十八年五月,上庸城。


    刘封立于城头,望着城外连绵曹军营寨,面色凝重。夏侯尚五万大军已围城半月,司马昭三万军昨日抵达,完成合围。


    “将军,城中粮草只够一月。”副将低声道,“是否……向成都求援?”


    刘封摇头:“父王令我坚守,岂能轻易求援?”


    夏侯尚指挥大军猛攻东门,冲车撞门,云梯搭墙。刘封亲临城头,挽弓射敌,连毙七名曹将。然曹军如潮,杀之不尽。


    战至第三日,西门告急。司马昭亲率敢死队,以湿牛皮覆冲车,冒火突进,竟撞破城门!


    “退守内城!”刘封嘶吼。


    残兵退入内城,清点人马,三万守军已不足八千。更致命的是,粮仓被火箭射中,存粮焚毁大半。


    “将军,突围吧!”部将跪求,“去成都,向主上请罪!”


    刘封惨笑:“请罪?我未救二叔,父王还会饶我吗?”他握紧剑柄,“唯有死战,或可……将功折罪。”


    然当夜,噩耗再传:申耽、申仪二将,开城投降了!


    这二人本是上庸土豪,刘封来后,分其权柄,早有怨怼。如今见大势已去,竟献城降曹。


    刘封退路已绝。


    “将军,还有一条密道……”亲兵队长低声道,“可通城外山林。”


    刘封沉默良久,终是点头:“走。”


    他率残部三千,趁夜从密道突围。出城十里,忽遇伏兵——正是司马昭。


    “刘将军,久候了。”少年将军立马道旁,青甲白袍,面容清秀,眼神却锐利如鹰。


    刘封咬牙:“司马昭,你父子奸诈,必不得好死!”


    “奸诈?”司马昭轻笑,“不及将军见死不救之万一。”他令旗一挥,“放箭!”


    箭如飞蝗。刘封率军死战,杀出一条血路,身边仅剩百余骑。逃至汉水边,无船可渡,只得沿江西奔。


    十日后,刘封抵达成都。他蓬头垢面,甲胄残破,跪在汉中王府前,以头抢地:


    “尔……败了……上庸……丢了……”


    刘备坐于堂上,面无表情。良久,他缓缓道:“上庸丢了,无妨。孤只问你一件事:云长被困麦城时,你为何不救?”


    刘封浑身一颤:“儿……儿当时以为……以二叔之勇,必能突围……且上庸兵少,若倾巢而出,恐失城池……”


    “好……好一个‘以为’。”刘备起身,走到他面前,“那你可知,就因你这‘以为’,云长死了,关平死了,荆州丢了?”


    “儿……儿知罪……”刘封伏地痛哭。


    “知罪?”刘备忽然暴怒,一脚将他踹翻,“那你为何还活着?为何不战死在上庸?为何还有脸回来见朕?”


    他拔剑,剑尖抵住刘封咽喉。


    “主公!”诸葛亮急劝,“刘封虽罪当死,然毕竟多年征战,有功于国。且其乃主公养子,若当众诛杀,恐……”


    “恐什么?”刘备转头,眼中血丝密布,“孔明,你不是说,此子不除,后患无穷吗?”


    诸葛亮沉默。


    刘封忽然笑了,笑声凄惨:“原来……原来军师早就想我死……”他看向刘备,“父亲……这是您最后一次叫我父亲了……儿臣最后问一句:若当年二叔未死,您还会杀我吗?”


    刘备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良久,他闭目:“不会。”


    “那就好……”刘封叩首,“儿臣……去了。”


    他猛然前扑,剑锋穿透咽喉。


    血溅堂前。


    刘备手中剑“当啷”落地。他踉跄后退,看着养子尸身,忽然老泪纵横:


    “封儿……封儿啊……为何……为何会如此……”


    诸葛亮扶住他,低声劝慰。然心中明镜似的:刘封之死,不过是乱世中又一抹血色。而更大的风暴,正在江东、在中原酝酿。


    喜欢炎黄遗风之三国小乔轩辕录请大家收藏:()炎黄遗风之三国小乔轩辕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