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劲没地方使
“要抓紧了，嫂嫂和栀画还在给我暖被窝呢。”
林奕步子加快了些。
他不止要去检查陷阱。
还要沿途搜索空中和雪地上的猎物。
田间的路，异常难走。
有时看似平整，实则一脚陷进去便是齐腰深的雪，好在林奕对这里无比熟悉，低头在雪地上寻找猎物的踪迹。
大概寻觅十分钟左右。
林奕看到了希望！
田间的雪地里出现了兔爪痕迹。林奕深知野兔这玩意儿不好抓，在白天需要多个村民一起围猎，还要配合猎犬才有概率捕获。
沿着踪迹，林奕一路追到三里地外的寡妇河。
只见一只雪兔‘噌’的一声，化作一道白色虚影，从二十几米外的雪窝里窜了出去。
林奕精神一震，出于猎手的本能。
同一时间，射出了羽箭！
一箭射空！
“哎——”
气的林奕大腿拍断。
一锅香喷喷的兔肉就这样没了！
嫂嫂的小半件兽裤，也没了！
这要是打到了兔子，剥了皮，裹在嫂嫂那不盈一握的小腰上，做件小短裙也很不错啊！不过……好像也不完全是件坏事儿。
林奕坏坏的想着嫂嫂。
随后林奕打起精神，开始扫视四周环境。
对岸的黑森林，沿河而长，连上两座绵延起伏的大山，黑幽幽的，似深不见底。
林奕处于河东位置，树木稀疏。
只有七八棵千年油松展开树冠，蓬着厚实的积雪。
凛冽的大风一吹，雪块连带着大片雪粉从枝丫上坠落，嘭嘭砸在河面上。
林奕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往年的鱼，就数寡妇河里的最为肥美。
可惜，这条河完全被冰封了。
鱼都被冻死了！
林奕转过身，打算先去检查陷阱，但就在这时，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鱼！冻鱼！
林奕大步跨下雪坡，有些低洼处的积雪已经齐脖子深了，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来到冰面。
一步两步。
三步四步。
林奕仔细探测着冰面。
突然——！
林奕虎躯一震，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只见一颗硕大的青鱼映入眼帘，目测最少有二十来斤！
这条青鱼在冰下大约1米的位置，根本不可能凿出来。
林奕用手扫掉周围的碎雪，用右手佩戴的指环贴着冰面。
“收——！”
林奕心底默念一声，瞬间便感觉到一丝精气神被拽走，飘进指环中。指环空间第一层。
大青鱼果然被收了进来！
“哈哈！”
林奕精神亢奋，浑然不觉一缕血流从嘴角滴下。
“吧嗒、吧嗒。”
一滴滴殷红的血滴，在冰面上摔成几瓣，冻成血霜。
林奕愣住。
需要消耗精气神，才能收进去食物么？
想想受尽屈辱的嫂嫂，在他昏迷期间，不顾羞耻，暖他身子。怕他饿死，割掌喂血也要挽救他性命！
TM的！自己受的这点苦又算什么！
林奕的眼神愈发坚毅，狠狠抹掉嘴角的血。
继续——！一个上午的时间。
林奕搜索了近一千米的河道。
收获大大小小的冻鱼，四十多条！
二百来斤！
太值了！
林奕累的脑袋发昏，两眼直冒金星儿，好几次都出现了幻觉，仿佛见到了太奶！
“该回家了。”
林奕在冰面上坐了一会儿，呼出的热气在睫毛上再一次凝成了白霜，眼睛早已模糊不清，好在经过休息，状态已经恢复了不少。
回家路上。
林奕若有所思。
按照每人每天三斤的食物来计算。
三个人就是九斤。虽然二百多斤冻鱼看似很多，但去除掉内脏，最多只能够维持半个月时间。
不够！还远远不够！
林奕有心去检查陷阱，但体力已经不允许，他打算回家炖一锅鱼，吃饱了再去，顺便再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猎一些活食儿。
身后踢出几里地的雪印。
林奕总算到了坝窝村头。
现在是中午做饭的时间。
林奕路过时，还特意扫了李梅梅家一眼。
灶房没开火——！
林奕不由冷笑了起来，加快了脚步。
家门前，林奕从指环中取出两条鱼，用力推，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开门。
肯定是颜栀画从里面插上了门栓。
“哐哐哐！”林奕扣响石屋大门。
“谁？！”
嫂嫂紧张兮兮，提高声调问。
林奕满脸笑容，紧忙开口道：“好嫂嫂，是我！”
屋里的人瞬间绷不住了，出现了哭声。
颜栀画打开门，立马扑到林奕怀里，抱紧他脖子，带着哭腔道：“林哥哥，你能回来真的是太好啦！芸姐姐担心你大病初愈，怕你冻死在野外，再也回不来啦……呜呜——”
“不哭不哭！”
林奕内心感动不已，安慰的同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在她晶莹的耳垂边儿吹了口气，用坏坏的口吻道：“栀画，你不嫌顶的慌么？”
额……
好像是有东西顶她哦！颜栀画赶紧松开手，一张精致的瓜子小脸，臊的通红，低头一看，正好看见两个鱼嘴，一左一右，顶在她上身鼓出来的部位。
“哇！芸姐姐，我们有吃的啦！”
颜栀画兴奋喊道。
“嗯！烧火炖鱼！”
林奕把鱼抱进屋。
见到小叔子平安归来，叶如芸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小叔子，哪弄的鱼？”
“嫂嫂，去年刚上冻的时候，我和大哥捕了一些鱼，吃不完就挖坑冻了起来。”林奕张口便糊弄了过去。
说完，林奕开始忙活。
石头灶台前，林奕先把铁锅揭了下来，随即用打火石点燃一小把干草，再填进去一些细小的枯枝，看着一簇簇火苗越烧越旺，一条等待解冻的青鱼，被他摆放了上去。
“林哥哥，我来帮你添柴吧。”
颜栀画笑嘻嘻道。
“好。”
林奕让开位置，出门去柴堆拎了一小捆柴火进来。
他发现木柴也不多了，在这种极端寒天下生存，这无疑是致命的，看来下午有的忙了，他不但要把院子里的雪铲走，还要检查陷阱、打猎、砍柴、哪一项都不是轻松的活儿。
但林奕过的充实啊——！
看着灶上的冻鱼，嗤嗤往火上滴水，鱼身已经变的柔软。
林奕把青鱼弄了出来，重新把大铁锅放到灶台上，迅速处理好鱼鳞、鱼鳃、内脏、剁成鱼块。往铁锅内撒上一把粗盐，将鱼块煎至焦黄，添水下锅！
不一会儿，锅里的水开始沸腾，鱼汤逐渐变的浓白，肉汤味儿顺着窗户眼儿飘了出去。
咳咳——
林奕眯着眼，现在整个石屋都是青烟，熏的他睁不开眼！
“嫂嫂，咱这烟囱需要疏通了！”
林奕拿出来三个土陶碗，盛了一大碗端鱼肉端给叶如芸。
“小叔子，什么叫疏通？”
叶如芸红着脸，不懂林奕说的现代词。
她没兽裤穿，连下地都不方便。
“就是烟囱被烟灰堵住了，咱这石屋建成到现在，一次都还没搞过呢。”
“怎么搞呀林哥哥？”颜栀画端着陶碗，吃着鱼肉，喝着鱼汤，扭过头问林奕。
“找个梯子爬上去，然后拿根棍子。”
“捣一捣，捅一捅。戳一戳，搅一搅。”
“捅开就好了。”
林奕连续说出过程，然后开始端碗吃饭。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嫂嫂的脸更红了，甚至不敢搭话。
啧啧，不得不说，这锅鱼汤做的太香了！
将近十斤的鱼，三个人连汤底都喝完了，林奕撑的不行，只觉浑身充满了干劲，拿起雪铲，开始出门清理院子里的积雪。
院落不大，林奕只铲了半个钟头，积雪被他清理完毕。
林奕又找来木梯，爬上屋顶，接住栀画递上来的竹竿，对着烟囱就是一阵鼓捣。
“小叔子，你第一次弄，小心点，别摔着了。”石屋里的叶如芸听见动静，忍不住出声提醒。
“嫂嫂放心！”
“你刚铲完雪，不累的慌么？”
“不累。”
林奕笑呵呵道：“我还有劲没地方使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