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上午，央视大楼，某间办公室内。
“开什么玩笑！！我大周末来加班是听你跟我逗闷子呢？！”
方正端着保温杯，笑眯眯地看着对面一位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领导。
“哎呀行了行了，大周末的又没啥人，你喊了也没人听，老张，事儿呢就是这么个事儿。”方正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我觉得这事儿能成，而且这事儿也能行。”
中年人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着，眉头微蹙：“创意嘛，听着是挺新鲜，也有格局，让国宝说话，嗯，有搞头，但是——”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方正：“你让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大一学生来当总导演？老方，你是不是昨晚去陈默家喝多了，到现在还没醒酒？还是陈默的富豪老爹给你什么无法拒绝的条件了？”
“啧，老张，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方正放下杯子，“我这可是为了节目好，为了台里好！”
“为了节目好？一个毛头小子，压得住场子吗？那些文物专家、历史学者、老艺术家，哪个是好相与的？到时候意见不合，他一个孩子怎么协调？节目搞砸了，责任算你的还是算我的？”张启明一连串问题抛出来。
“算我的！我直接立下军令状，要是节目出了什么差错，我直接提头来见。”
“滚犊子，我要你那大方头有鸡毛用，上边是想给年轻人机会，但是你这一下子给人家孩子压垮怎么办？你爱咋咋地，我可不想人家孩子身上有什么污点。”
方正撇撇嘴，“你看看你，典型的老古董思维，人孩子都不怕，你们还瞻前顾后的。”
“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那你们就是高龄老马怕摔跤，老张，你得信我，虽然你跟陈默接触不多，但人家这履历可没水分吧，咱不能总看年纪啊。”
张启明呵了一声，“别跟我扯这些，即使我同意了，那其他人呢，给我几个确确实实的理由。”
方正不慌不忙，扳着手指头开始算：
“第一，创意是他的，他最懂这个节目的魂，第二，陈默不是光杆司令，林清，金熊奖级别导演，答应负责戏剧段落，还有胡静，金牌综艺导演，负责框架节奏；严望秋老先生，音乐顾问；音符那边陈默也有认识的人，他负责新媒体预热传播；再加上他自己老爸和老哥，负责商业运营和资源对接，这阵容，豪华不豪华？换个人当总导演，这小队伍你拉得起来？”
张启明眼神动了动，没说话。
但熟悉他的方正趁热打铁：“第三，这小子虽然年轻，但做事极其老道，有章法，你看看最近的《好声音》还有《时光云绣》的运营，哪一个像是拍脑袋想出来的？都是系统布局，而且他刚经历那么大风波，处理得多好，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稳得住，有大将之风。”
张启明皱了皱眉，“他才经历了这么一茬，你再给他加担子戴帽子，不怕网上那些人再起一波舆论？”
方正哎了一声，“人陈默舆论敏感性也强，你说这点昨晚他当场就提出来了，解决措施也有，防患于未然。”
“第四，”方正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老张，咱说点实在的，你看台里这要求，这节目要创新，要破圈，要吸引年轻人，你找个有资历的老导演，思维固化，能玩出这些新花样吗？陈默本身就是年轻人，他懂年轻人想看什么，而且，他背后站着陈氏集团，有些资源、有些跨界合作，咱们台里出面都不一定好使，但他能调动，这能省多少事？节目效果能提升多少？”
张启明手指敲击的速度慢了下来，显然在思考。
方正最后抛出一句：“再说了，我不是还在那儿当制片人兼监制吗？我给台里看着呢，出了篓子，您先拿我是问！而且陈默也说了，重大事项集体决策，这其实就是个名义，用他的创意和整合能力，挂他的名，吸引关注和资源，实际操盘还是咱们这套成熟班子，名利双收，风险可控，何乐而不为？”
张启明叹了口气，指了指方正：“你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了，我看你就是想偷懒，找个能干的把活儿干了，你挂着名享清福。”
方正嘿嘿一笑：“哪能啊，我这是为台里发掘培养青年人才！您想啊，万一这节目真成了现象级，咱们不拘一格用人才的美名不就传出去了？以后更多有本事的年轻人，不都往咱们这儿跑？”
“行了行了，别给我戴高帽。”
张启明摆摆手，沉吟片刻，“这事，风险确实有，但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你先弄个详细的策划方案，包括团队构成、预算、时间表，还有……陈默作为总导演的辅助保障机制，写清楚，方案过了会，再具体谈。”
方正心里一松，知道这事儿成了七八分，脸上笑容更盛：“得嘞！领导英明！我这就是去和陈默他们一起完善方案，保证漂漂亮亮的！”
“滚蛋吧。”张启明笑骂一句，“对了，陈默毕竟还是学生，你没问问他学业上能协调过来吗？”
“放心，那小子精力旺盛着呢，”方正乐呵呵地起身，“那领导，我先走了，您先忙。”
...
就在方正为陈默能当总导演的事情奔走的同时，正在家里美美干饭的陈默突然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电话归属地是川蜀。
陈默将手中的特制大碗放在一边，拿起了手机，然后按下了免提。
“您好，请问是陈默先生吗？我是川蜀省文化旅游厅宣传推广处的工作人员，我叫李想。”
电话那头是一个温和的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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