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岳母看着跪地求饶的酆美,威风凛凛站立的武松,眼神中闪过悲痛的神色...
她的儿子...终究是投靠了梁山吗?
岳母咬了咬牙,看向身旁岳飞,声色俱厉:“跪下!”
岳飞事母至孝,此时也知道,投靠梁山的事情瞒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母亲!”
岳母扬起巴掌,朝着岳飞脸上,胡乱拍打:“我岳家世代身家清白...你爹临死前对你寄予厚望,只希望你能忠君报国...”
“可你怎么做的?你居然投靠了梁山贼寇?”
“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对得起教导你十余载的义父,对得起为娘、月娥还有云儿吗?”
岳飞仰起头,不闪不避,语气坚决:“娘!并非孩儿不想扶保大宋,实在是这大宋朝廷,已经烂透了!”
“奸臣窃居高位,忠良无处容身。岳飞只是打了败仗,就被抄家,家人险些死于奸人之手,这样的国家,真的值得岳飞扶保吗?”
刘月娥心疼丈夫,对岳母的迂腐,也并不认同,抱着还在昏迷的岳云来到岳母身旁:“娘...您看看!云儿才四岁,那奸贼也能下得去手!”
岳母看了看刘月娥怀中的岳云,脸上浮现出一抹柔情,些许怒色。
不管岳飞犯了什么罪...她的孙子岳云只有四岁,应该是无辜的...
可那朝廷将军不分青红皂白,一脚将岳云踢晕,若不是岳云身子骨还算硬朗,此时恐怕已经死了!
“罢了...罢了...”
岳母长叹一口气,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精气,老了十几岁一般,无力的摆了摆手:“娘老了...以后的路...你们自己走吧...”
“多谢娘亲成全!”
岳飞一躬到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站起身来,拔出腰间佩剑,大踏步朝着酆美走去。
他今天,就要斩了这个奸贼!
就在此时,一个有些蹩脚的声音响起。
“逆闷...甚莫仁?”
嗯?
听到这怪异的音调,武松和岳飞,都不自觉的顺着声音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雄壮的头陀,背着双刀,身上、嘴角还隐隐有残留的血迹,面色黑如锅底,一头棕色乱发打着卷儿随意的披散在肩膀处,额头正中,戴着一个发箍,看这装束,倒是与武松有几分相似。
不过,两人的气质,却天差地别。
武松虽然杀气凛然,但更多的是正气。
眼前这个头陀...浑身血污,一脸的煞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寨主,我去会会他!”
岳飞双手持枪,摆出一个架势,面色凝重的看着萨头陀。
这个头陀,让他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就如同当初第一次见到武松的时候。
握着沥泉枪的手,轻微颤抖。
额头上,开始渗出汗珠。
岳飞意识到,过去他太过于小看天下英雄了...
这才刚刚出山没多久,就遇到了武松和这头陀两个劲敌!
看起来...还是要多多打磨武艺才行啊...
萨头陀看着眼前岳飞,脸上浮现出一抹轻蔑神色:“逆滴肉,砍气赖恨号吃...”
话音未落,萨头陀身影如电,一个闪身出现在岳飞身前,背后的双刀不知道何时已经出鞘,一劈面门,一扫胸前,出手便是杀招!
岳飞大吃一惊,双腿发力,身形向后纵跃,沥泉枪直点萨头陀咽喉。
一寸长,一寸强!
萨头陀冷笑一声,迅速变招。
只见他身形一低,揉身而上,双刀迅疾劈向岳飞双腿。
教科书一般的以短制长!
岳飞身形连连后撤,避开萨头陀双刀同时,不断拉开距离,手中沥泉枪大开大合,或刺或扫,始终将跟萨头陀保持合适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