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之墙连最后一块砖头,都被大秦锐士塞进了麻袋。
西方冥界的核心区域,彻彻底底地暴露在龙神岛的灯火之下。
没有了高墙的遮挡,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凄厉惨叫声,如同实质般席卷而来。
冥界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庞大无比的黑石磨盘。
磨盘隆隆转动,每一次碾压,都伴随着金色的气运被强行绞碎,化作黑色的死气,反哺给这片阴冷的土地。
那金色的气运,透着股纯正的东方地脉味儿。
陈大龙的视线顺着气运流失的方向,死死钉在磨盘的阵眼上。
那里,用粗大的惨白色骨链,呈大字型绑着一个男人。
男人身上的东方古代官服早已碎成布条,胸口那个代表着地府阎罗的补子被黑血浸透。
两根生锈的铁钩残忍地穿透了他的琵琶骨,将他死死锁在磨盘的轴心上。
他像是一块被榨干了的电池,每一次呼吸,都在为这台绞碎东方气运的机器提供动力。
十殿阎罗,楚江王。
“混账东西!”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双目瞬间赤红。
他猛地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那座磨盘,浑身帝王龙气轰然爆发,化作一条金色的怒龙在夜空中咆哮。
“辱我华夏正神!抽我东方气运!”
“大秦锐士!”
“风!风!大风!!”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
刚刚融入鬼将英魂的他们,此刻杀气冲天,硬生生将周围的冥界死气逼退了数千米。
龙神岛的灵压,在这一刻因为极度的愤怒,直接飙升到了临界点。
“卑贱的东方虫子,谁允许你们直视冥界的枢纽?”
一道冰冷、傲慢到了极点的女声,从冥界最深处炸响。
天空中的黑云被强行撕裂。
死神海拉,真身降临。
她半边身子是绝美的神明,半边身子是腐烂的枯骨。
手里握着一把收割过无数神魂的漆黑死神镰刀。
“绝对死亡领域——开!”
海拉镰刀猛地顿在虚空。
整个冥界的法则重量,像是一座倒塌的宇宙,铺天盖地地朝着龙神岛压了下来。
她要用这片天地的死亡规则,把这座嚣张的岛屿连同上面的人,瞬间同化成死水。
“跟我比领域?”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林微!把家里的空调开到最大!”
“是!”
林微悬浮在半空,十指在万玄阵盘上拉出片片残影。
“锁灵塔全功率输出!十二金人‘定海神珠’水冷系统,激活!”
“嗡——!”
龙神岛中央,地根神树爆发出刺目的紫金光芒。
磅礴的生命本源顺着锁灵塔的阵纹,疯狂涌入十二金人体内。
有了定海神珠的绝对冷却,十二金人毫无顾忌地将能量输出拉到了极限。
整座龙神岛,在这一刻化作了一颗在冥界冉冉升起的不灭骄阳。
生机与死亡轰然相撞。
龙神岛硬生生在海拉的绝对死亡领域中,撑开了一片生机勃勃的绝对净土。
“这不可能!”
海拉那只完好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骇。
“没什么不可能的。”
陈大龙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头顶响起。
他一步踏碎虚空,身后的紫金祖龙虚影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啸。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笔直地撞向海拉。
“找死!”
海拉暴怒,挥动死神镰刀,带着抹杀一切的死气,狠狠迎向陈大龙。
“当——!!”
刀镰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炸。
陈大龙那霸道至极的肉身力量,叠加着长刀上灰白色的枯荣法则,直接蛮横地碾压了过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把号称能割裂神魂的死神镰刀上,竟然被陈大龙这一刀,硬生生崩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豁口!
“噗——!”
海拉虎口炸裂,黑色的神血狂喷而出。
她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怪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后方的黑色山岩上。
“楚狂!救人!”
陈大龙一刀劈退海拉,头也不回地大吼。
“得令!”
银色残影在轮回磨盘下方闪现。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精准地扣住了锁在楚江王琵琶骨上的冥界骨链。
“兵主法则——极效剥离!”
灰白色的刀气顺着指尖喷吐。
那些连神明都无法挣脱的骨链,在楚狂手里就像是朽木,瞬间寸寸崩断。
楚江王虚弱地倒下,被楚狂一把扛在肩上。
“红毛!断它的根!”
“好嘞!”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化作两条狂暴的火龙,直接钻进磨盘底部的地脉缝隙。
“滋啦啦——”
轮回磨盘连接西方地脉的法则根须,被阴阳雷火瞬间烧了个干干净净。
“胖子!上菜!”
“给胖爷——起!!”
胖子像是一颗暗金色的陨石,从天而降。
他双脚重重砸在磨盘底座旁,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全开。
胖子双臂环抱住那座庞大无比的轮回磨盘,浑身肌肉如虬龙般暴起。
“轰隆隆——!!”
整个冥界剧烈摇晃。
这座绞碎了无数东方气运的西方核心枢纽,被胖子硬生生地连根拔起!
“混账!放下冥界的根基!”
海拉从废墟中冲出,疯了一样扑过来。
陈大龙反手一脚,紫金龙气化作一只巨足,直接将她再次踹飞出去。
“放下?”
陈大龙扛着长刀,冷冷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死神。
“这磨盘老子没收了。”
“刚好拿回去给大秦食堂磨豆浆!”
“老赵!接货!”
“十二金人!给朕拖回来!”
始皇帝兴奋地大吼。
十二尊水冷金人同时射出玄铁锁链,死死扣住轮回磨盘。
引擎轰鸣。
庞大的磨盘被强行拖向龙神岛。
失去了核心枢纽,西方冥界的内循环系统瞬间陷入瘫痪,天空中的死气开始大面积溃散。
“不……不!!”
海拉看着被拖走的磨盘,彻底陷入了疯狂。
她仅剩的那只眼睛里,流出了漆黑的血泪。
“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
海拉猛地将手中的残破镰刀刺入自己的心脏。
“以冥界之主的名义!献祭吾之子民!”
“苏醒吧!被囚禁在冥河最底层的远古禁忌!”
“轰——!!”
半个冥界的亡灵在这一刻瞬间炸碎,化作最纯粹的血肉能量,疯狂涌入冥河最深处。
海水倒灌。
一尊体型大到无法用视线丈量的恐怖巨物,缓缓从冥河底部的淤泥中站了起来。
深渊泰坦。
这尊足以捏碎星辰的远古凶兽,仅仅是站直了身体,就将冥界的天空顶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它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龙神岛,粗壮如山脉的脚筋在水下绷紧,发出雷鸣般的闷响。
面对这等灭世级别的怪物。
陈大龙不仅没退。
他反而饶有兴致地盯着泰坦那粗壮的脚筋,拿手里的长刀比划了两下。
“老赵。”
陈大龙转过头,看着同样兴奋的始皇帝。
“你说,抽这大个子的筋给霸下做个牵引绳。”
“够不够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