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腥咸,夹杂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极乐坊外的广场上,数千名原本还在疯狂交易的散修和亡命徒,此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地上躺着三具残破不堪的尸体。
那是曾经让整个龙神岛闻风丧胆的“鬼谷三老”。
半小时前,他们还是索命的厉鬼;半小时后,他们成了这群疯狗学生的磨刀石。
“老师,这三个老帮菜怎么处理?”
楚狂一脚踩住中间那个老者的人头,脚尖用力碾了碾,像是在碾灭一个烟头。
那老者还没死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了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恐惧。
“处理?”
陈大龙站在台阶上,重新点了一根烟,火光照亮了他那双幽深如渊的眸子。
“既然是大长老送来的礼,咱们要是悄没声地埋了,岂不是显得咱们五中不懂礼数?”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伸手指向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执法堂总部大楼。
那是长老阁在西海岸的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是监视极乐坊的钉子。
“把他们的头割下来。”
陈大龙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森冷。
“身子挂在路灯上,脑袋提在手里。”
“咱们去执法堂,串个门。”
全场死寂。
就连那些杀人如麻的黑市商贩,听到这话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把鬼谷三老分尸?
还要提着脑袋去执法堂游街?
这特么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要把长老阁的脸皮剥下来在地上踩啊!
“好嘞!”
红毛兴奋地怪叫一声,手里的骨魔斧挽了个刀花,带起一串蓝色的电弧。
“噗嗤!噗嗤!噗嗤!”
三声闷响。
三颗干瘪丑陋的头颅滚落在一旁。
红毛随手抓起那个人骨拐杖老者的头发,将脑袋提在手里晃了晃,血水顺着断颈处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小的们!整队!”
楚狂一声暴喝,身后的鬼脸图腾隐隐发光。
二十四名全副武装的学生,迅速列成两队。
他们赤着上身,露出精悍的肌肉和狰狞的伤疤,腰间挂着兽骨,手里提着还在滴血的凶兵。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楚狂、红毛、胖子三人,一人手里提着一颗人头。
这哪里是学生?
这分明是一群刚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修罗!
“出发!”
陈大龙双手插兜,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步伐闲庭信步,仿佛只是去散个步。
“今晚,百鬼夜行。”
“闲杂人等,退避三舍。”
“挡路者——死。”
轰——!
!
!
随着陈大龙的话音落下,二十四股恐怖的煞气冲天而起,竟在夜空中凝聚成一片暗红色的血云,压得人心头发慌。
原本拥挤不堪的广场,瞬间让开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数千人像潮水般向两侧退去,眼神敬畏地看着这支只有二十五人的队伍。
他们走过的地方,没人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低。
只有军靴踩在柏油路上的“咔咔”声,和鲜血滴落的“滴答”声,在夜色中回荡。
这一夜,注定要载入龙神岛的史册。
……
执法堂西海岸分部。
这里是一座高达二十层的钢筋混凝土堡垒,外墙上架满了重机枪和探照灯,平日里是西海岸最威严不可侵犯的地方。
但此刻,这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报——!!”
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室,脸色惨白如纸。
“慌什么!成何体统!”
分部统领古烈——那个几天前刚被陈大龙捏扁了手枪、敲诈了十个亿的倒霉蛋,此刻正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压惊。
“统领……来……来了……”
通讯兵指着窗外,牙齿打颤,“陈……陈大龙带着人……杀过来了!”
“什么?”
古烈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裤裆。
他顾不上烫,猛地扑到窗前,拿起望远镜向下看去。
只见长街尽头,一片暗红色的煞气滚滚而来。
在那煞气之中,那个让他做噩梦的男人,正叼着烟,带着一群提着人头的疯子,一步步逼近。
而那三颗人头……
古烈瞳孔骤缩,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那是鬼谷三老!
那是大长老派来的底牌!
竟然……竟然就被这么像拎西瓜一样拎着?
!
“疯子……这就是个疯子!”
古烈嘶吼道,“快!关门!开启防御系统!把所有的重机枪都给我架起来!绝不能让他们靠近!”
“可是统领……那是陈大龙啊……”副官咽了口唾沫,“咱们的枪……对他有用吗?”
“没用也得打!不然大家都得死!”
古烈歇斯底里地咆哮。
然而,还没等他下令开火。
楼下,陈大龙已经停在了那扇高达五米的合金大门前。
他抬头,看了一眼楼顶上那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楚狂。”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街。
“去,敲门。”
“既然是来送礼的,怎么能不叫门呢?”
“是!”
楚狂上前一步,将手中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挂在腰间。
他双手握住那把名为“屠龙”的斩马刀,浑身肌肉如龙蛇起陆,背后的鬼脸图腾猛地亮起一抹妖异的红光。
“给爷——开!”
楚狂一声怒吼,整个人腾空而起,手中的斩马刀带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威势,狠狠劈向那扇号称能防核爆的合金大门。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火星四溅,气浪翻滚。
那扇厚达半米的合金大门,在这一刀之下,竟然像是一块饼干,从中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紧接着,楚狂落地,借着下坠的惯性,又是一脚踹在门缝上。
“砰!”
两扇扭曲变形的大门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这就是你们的门?”
楚狂拖着刀,踩着倒塌的门板,一步步走进大厅。
他抬起头,看着二楼栏杆后那些瑟瑟发抖的执法堂卫士,咧嘴一笑。
“太脆了。”
“既然门开了,那就请各位,签收一下快递吧。”
说完,他解下腰间的人头,像扔保龄球一样,顺着楼梯扔了上去。
“骨碌碌——”
人头滚到了古烈的脚边,那双死鱼眼正好盯着古烈。
“啊——!!”
古烈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陈大龙踩着碎石,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环视四周,看着这群被吓破了胆的“精锐”,摇了摇头。
“告诉长老阁。”
陈大龙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这种货色,以后就别送来了。”
“肉太老,塞牙。”
“下次,让他们把自己洗干净了送过来。”
“我这人,胃口好,不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