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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丘山

作者:无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崇文急了,“郡主出生次年,陛下便命我等接手丘山庄,丘山庄下的阵法乃卫渊为护同族亲手所绘,不忧瞒着公主将当初抓到的所有半妖和湘水族人皆封在此处,暗无天日,只为谋得郡主的半分能力。”


    卫宁转身,挥手散开周遭的人,“还有呢?”


    “当年公主与驸马成亲也是一段佳话,百姓中也有不少同妖结亲。丘山庄原是公主的产业,当年驸马将湘水族人安顿在此处。自打您出生之后,陛下亲眼所见郡主身负神力,暮春之变后,丘山庄便成了为陛下求长生和培养半妖军队大一统的隐秘之所,所有抓到的妖和半妖都会送过来,有用的便会送去谢家村培养,为大邺效力,无用的便会被炼制成长生丹药。”


    “你们得出章程了?”卫宁明知故问,程万年如今这幅身体已然是强弩之末,长生丹药不管用。


    谢崇文摇头,“丘山庄内投入长生丹药的资源最多,可一点效用都看不见,陛下这些年身体欠佳,反而变本加厉,已然疯魔。”


    “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生……妖也会流血会死……”谢崇文说来感慨,他也曾头脑发晕,一心求长生,可丘山庄的种种渐渐将他打回现实。


    卫宁:“那军队呢?”


    “不忧离城多年,丘山庄一直由承平司和谢家主导,想在无方城中站得稳,手头上自然需要人马。丘山庄重启的那会儿,我在承平司……是不忧的协助下,开始私藏人马在谢家村,就是无方城里的这些。陛下手里有一些,但七成人马都在谢家村,这些年丘山庄的账册一直在造假,既要让陛下看到希望,又要让陛下知道所图不易,才好潜藏人马。”


    卫宁:“你们不止谢家村一处据点。”


    谢崇文摇头,“自然,丘山庄这些年下来,培养的人才也有七八千,精锐均不在陛下手中,他们被送到谢家村教养合格后,便会由不忧的亲信假造或顶替身份带往各个地方潜伏,无方城中最多。”


    “陛下难道从未曾怀疑过你们?”卫宁头皮发麻,丘山庄的精锐居然不在陛下手中,他们真敢!这样也能瞒得住?当初姜府中的半妖只怕也是丘山庄的人。


    谢崇文沉吟片刻,“不忧远走,陛下当初指派承平司和谢家接管丘山庄时自有考量,谢家有皇后太子,自然同妖族半妖势同水火,这些年也是互相捅刀子。陛下兴许是怀疑过,曾想让卫家也掺和进来,可惜寻鑫是个老古板,一心只期盼寻家的技法能与景果果一较高下,压倒卜邑族,简直是走火入魔,连自己的亲闺女都搭进去了,仍是不死心。”


    卫宁暗自感慨,寻鑫却因猜错圣心被无辜降罪,即便撑过今日,不过是缠绵病榻,时日无多了。


    谢崇文又道:“公主是真心为郡主,不忧未必。他同我共谋多年,只为打掉谢家和太子送程昀上位,您不觉得说不过去吗?借郡主方才送我的话,不忧种种能力皆远在我之上,我尚且存着摄政王的心思,不忧呢?难不成他蛰伏多年,骤然出现只贪图与旧情人之间的那点情意,帮助您在朝中站稳脚跟?当初您初入人间,他便在止步城大肆散播对您不利的谣言,您对他就没有过半分怀疑?”


    说没怀疑过才是假话,卫宁也明白,情意纵然深厚,利益最动人心,况且不忧同她是一条船上的人,对方尚未自乱阵脚,她也无需自凿船底。


    见卫宁沉默,谢崇文心内稳了几分,“您的令牌是不忧给的吧,郡主从未插手过丘山庄的事,令牌在手时,他们尚且听从调遣,可若是不忧发令,您的令牌只怕不管用了。”


    令牌是程千语生前交给卫宁的,卫宁想堂堂正正在无方城中站稳脚跟,便要亲手毁了丘山庄,解救三族和半妖出火海,这般做派才能以半妖之躯、同昌公主程千语与湘水族族长卫渊之女的名义,号召三族及丘山庄的人马,继而为三族洗清污名。


    “你同师父合作这么些年,可曾看穿他想做何事?”卫宁问。


    谢崇文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出声,“比起陛下和卫渊,我更欣赏不忧。卫渊强大磊落,行事作风比人还像人,却死于亲族背叛。陛下杀伐果决,纠集各方势力纵横周旋,在权柄中杀出一条血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不忧就不同了,我曾查过他的来历,只知他来自崇阿族,后来搭上公主和卫渊,又靠着出卖同族在陛下面前站稳脚跟。暮春之变中不乏他出力,却在功成名就之时陪公主隐退,十多年后又踩着郡主的名声活跃于朝堂,让人瞧不清他的目的,说他忠心耿耿也没错,一条闷不吭声的忠犬,您和公主养在身边不觉得瘆得慌吗?”


    谢崇文一番分析有几分道理,可说出的话让卫宁直蹙眉,实在是难听,“你同我说这许多,所图为何?”


    谢崇文摩挲着手指,眼含热泪,“父亲葬礼和谢氏祠堂的事我都听说了,我自知命不久矣,同郡主说这些,还望郡主日后能给小女一条生路,她从未掺和过这些污糟事,她是无辜的。”


    卫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抬手唤人,“带下去吧。”


    谢崇文扑倒在地,抓紧卫宁的衣摆,“郡主!郡主求您给思瞳一条生路吧……”


    侍卫上前带走谢崇文,卫宁瞧着他挣扎的背影,这人在马上时威风凛凛,不过一两个时辰的光景,竟生出白鬓,已然苍老了许多。


    至于谢思曈……若有能留下来的价值便留住吧。


    “不好!”卫宁这才厘清思绪,方才是头脑发昏才叫人带走谢崇文。


    卫宁追过去,侍卫已将谢崇文的尸体抬走,半点血迹都没留下。


    “是谁下令杀了谢崇文?”卫宁环顾四周。


    侍卫静默不语。


    “程昉在何处?”卫宁深吸一口气又问。


    阒寂无声。


    卫宁掏出令牌,咬牙再问一遍:“是谁下令杀了谢崇文?程昉现下在何处?”


    侍卫面面相觑,一人上前答道:“启禀郡主,主司下令,谢崇文和程昀负隅顽抗,如有遇之,就地斩杀。”


    卫宁:“程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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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下暂且不知太子的消息,谢崇文安排太子先行一步赶往皇宫。”


    卫宁本就是从皇宫来的,一路上并未碰见程昉,难不成程昉已经没命了?还是那两人本就是诱她离宫的诱饵?


    若是如此,不仅程昉,宫里也要遭殃了。


    景怜光带人赶来,衣裳多血污,脸上也沾了几滴。


    “你怎么狼狈成这样?”卫宁奇了,若是师父安排的,总不至于同景怜光打成这样,又问道:“城中情况如何?”


    “别提了,遇上埋伏了,那批人倒是好对付,火药更伤人。”景怜光神情严肃,“你怎么一个人?”


    “陛下叫我守宫门,有人设诱饵引我上钩。”卫宁没好气。


    “如此你便上钩了。”景怜光调侃。


    卫宁不搭理她,“我遇上谢崇文了,人已经被我拿下,但师父下令杀了他,他同我说了一些事,我脑子一时混乱,没来得及救下来。”


    “不忧先生也在?”景怜光四处张望,不见不忧的身影。卫宁孤身一人遇到谢崇文,能在重重护卫下毫发无伤地将人拿下实在是难以置信,有不忧帮忙倒还合情合理,“何事让你如此伤神?”


    卫宁几番欲言又止,缓缓开口:“谢崇文说师父与我道不同不相为谋,他所做谢家村一事,全是师父在替他掩护。”


    “什么?!”景怜光设想过,可事实真是如此,不仅程昀,连卫宁都身处险境。


    “若谢崇文所言非虚,陛下怕是活不过今晚……”卫宁眺望前方,巍巍皇城,杀机四伏。


    “你……”景怜光几番措辞,直言发问:“你不预备救陛下?”


    卫宁一时无言,说她想救,自然是假的,可若是不救,程万年死了,下一个便是程昀。程千语不曾交代要改朝换代,可不忧显然是这么打算的。


    不论谁活下来,这一夜过后,历史终将改写。


    “你想我救他吗?”卫宁答非所问。


    轮到景怜光沉默,她希望程万年去死,可不能就这样死,眼下程昉的罪名未定,程万年定然不会容许程昀继位。


    见她沉默,卫宁又问:“程昉和程昀何在?”


    “程昀进宫了,程昉不知在何处。”景怜光手心冒汗,程昀此时进宫只怕凶多吉少。


    卫宁:“宫中更要紧,我带一队人马进宫,你在城中搜寻程昉的下落,若是找到了,先藏起来保住他的命。”


    景怜光从袖中掏出几个圆筒塞给卫宁,“这是信号弹,如有敌情,放上一只,我会带人赶来支援。”


    “你也要当心。”卫宁冲她一笑。


    一阵马蹄声传来,谢思曈背着一个包袱由谢府暗卫一路骑马护送而来。下马后,谢思曈浑身酸痛,揉了揉冲到卫宁面前行礼。


    “郡主,臣女有要事禀报!”


    卫宁同她对视一眼,两人挪至僻静处。


    “郡主请看。”谢思曈解开包袱,大大小小的书信文册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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