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百姓们簇拥向前,压着人向官府走去。
待人群走远够,老妇缓缓勾下身子,一脸惋惜地捡着地上的梨子,心疼抚摸着摔口处,“如此好的梨,真是可惜了。”
苏浅浅拾起草框,一同帮忙,满满当当捡了一满框,“这梨我都要了,个个圆鼓鼓的,可不能让她糟蹋了。”
“这怎么行,好些个都摔坏了。”老妇连连摆手,将果子在衣裙上擦了擦,“再者说,今日之事还未感谢你。于情于理,也不能卖你坏果啊。”
“谁说可惜了,”大汉一把拿过果子,径直放进嘴里咬了一口,“这不是挺好吃的?”
“哎哟,傻孩子,这梨哪能生吃啊?”老妇一脸着急,上前拍打大汉胳膊,“生吃有损脾胃,快吐出来。”
“得得得,俺这就吐,娘你饶了俺吧。”大汉故作求饶状,囫囵两口将梨咽下,“那你可答应我了,这坏梨可得带回去,给我熬梨汤。”
老妇一脸无奈,笑意却从眼底溢出,“好好好,都依你。”似才察觉苏浅浅两人在一旁看着,有些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不着调。”
大汉虽看着五大三粗,但胜在面相舒服,眼眸清亮,一看便是从小家风纯正,踏实上进的。
“哪会,我倒是觉得幸福得紧。”苏浅浅被气氛感染,嘴角不自觉扬起,“还望大哥不要觉得我横刀夺爱,这剩下的梨,我可打包带走了哈。”
大汉起初未反应过来,思索片刻,露出一爽朗笑容,“哈哈哈哈,妹子说话当真是有意思。那俺今日也来当一回家,给你便宜些。”
“光便宜哪够,这梨也要挑最好的。”老妇将草框往大汉怀中一放,“赶紧跟着娘来选梨。”
只见母子二人,站在摊前神情认真,时不时传出几句拌嘴声。
“诶,这形状不好看的不要。”
“这不挺好看的吗?”
“要选这又大又圆的,品相才算好。”
“这不行,你得在手中掂量掂量重量,肉厚熬出来才好吃。”
“等等,要选这表皮新鲜的,不太新鲜的不要。”
终是,忍不了大汉在一旁添乱,老妇嫌弃地拍了拍他的手,“去去去,赶紧回去打你的铁,莫要在这捣乱了。”
大汉一脸不服气,想伸手去拿梨子,“娘,你说啥呢?”
“再不走,让你爹来揍你。”
此话一出,大汉瞬间哑身,后退一步往铁铺跑去,“别忘了,回去给我熬梨汤。”
白母和苏浅浅对视一眼,忍俊不禁。
没过多久,老妇便提着两个草框上前。放眼一看,一框中个个梨子饱满圆润,排列整齐;另一筐虽品相差些,但新鲜依旧。
“这一筐,便算是我送你的谢礼。若不是你,保不齐今日要亏损多少。”
苏浅浅往里一看,两筐装得满满当当,没有丝毫空隙,“这可使不得,这一筐重量不少。再说了,你已经给我算便宜些了,我再要你的梨,岂不是白白占便宜吗?”
老妇坚持不愿松口,强硬将框子提到两人脚边,“这梨品相一般,本就卖不了几个银子,你们就收着吧。”
“就算是再便宜,也没有让你亏本的道理。”
见两人僵持不下,白母心生一计,将少女拉至一旁,悄声在其耳边言语了几句。
苏浅浅双眸一亮,朝白母伸出一大拇指,心领神会。只见其面色为难,上前十分亲昵挽住老妇胳膊,“老婆婆,我知你是好意。但这么多梨子,我一时半会儿吃不完,最终还是浪费了。你看,不如将其换算成银子,一齐抵扣在这框好的里。这样,我也省了钱,你也安了心。”
老妇寻思一番,越想越有道理,大手一挥,“行,那今日这框梨,我便给你半价。”
“好嘞,谢谢老婆婆。”
只是待两人走后良久,老妇才发现压在一角的铜钱串,心中升起一股暖流。
首要大事解决了,剩余所需材料,不过是传句话的事。
老太太一听苏浅浅,要研究什么新玩意。当日下午,便将材料备好了。本想着亲自去送货,王家两父子担心雪天路滑,摔着老人家,劝了好一会老太太才作罢。
老太太手中拐杖杵地,当家主母威严尽显,“你可得给我好生送到,若是有遗漏,我可饶不了你。”
“是是是,我这就给您亲闺女送货。”王大拿一脚跨上马车,还不忘回头嘱咐一句,“祖母,我的大蹄花,别忘了给我温着。”
“就知道吃,还不快去。”
马车缓缓驶离,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
到了和风楼,王大拿将布袋整齐放好,又拿出单子对了对,“苏肆厨,货都给你送到了。”
“行,这银子你收好。”
见苏浅浅递来的荷包,王大拿大退一步,双手摊开,“祖母说了,让你下次去拜访她时,亲自给她。要是我收了,还不知道回家要遭多大一顿打。”
这老太太,当真是可爱,苏浅浅无奈将荷包收回,“那拿两包果脯回去,总可以吧?”
“这可以,苹果干我爱吃,多拿些。”
“得,保准让你吃饱。”
将人打发走后,几人才紧赶慢赶开始分类食材。
冰糖雪梨,顾名思义少不了冰糖。但糖类价格十分昂贵,远远不是平常百姓能消费得起。虽说,一斤冰糖能熬的糖水不少,但成本也大大增加。
王寡妇不免有些担心,这开饭馆的,最讲究效益,挣多挣少,至少要有个挣头,“这成本一高,定价可就低不了。虽说,来吃饭的多是一些达官贵人,但也不保准其都能接受。若是口味不合心,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好东西?”
“这话虽有些挫锐气,但句句在理。按照我以往经商的经验,想要东西卖的好,单单东西好可不够,必须还得有个出彩的噱头。”
“按照伯母的话来说,那浅浅姐不就是活招牌。”
白母赞赏地看了狗牙一眼,“这话倒是没说错,不过做生意啊,远没有那么简单。这糖水一旦传出了风声,难免有人嗅到商机有样学样,多多少少,对我们生意有些影响。只有口味加上营销,才能百战不殆。”
苏浅浅摸了摸下巴,一脸打量神色看着白母,“伯母,你老实告诉我,你真是这个朝代的人?”
“你这孩子,嘀嘀咕咕说啥胡话呢?”白母谈起正事时,柳眉微蹙,下海经商的女强人的气质一览无余,让人无法忽视,“这问题,你可得事先想好。”
“我倒还真没有想那么长远,”苏浅浅敛去眸中情绪,难得正经起来,“至于这个噱头,我今夜里好好琢磨琢磨。但这技术才是立身之本,先研制出独一份的味道,再想其余也不迟。不如,先做几分来试试?”
“行。”
几人说干就干,开始着手准备其材料来。
要说熬制冰糖雪梨,说简单倒也简单,将材料备好,统一放入梨蛊中炖即可。但要想滋味好,这时间和火候,是一样都不能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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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小适中的桑梨,用盐搓洗干净,去除表面杂质。
柳大姐下意识想削皮,被苏浅浅急忙拦住。
“这梨皮可是一味药材,润肺效果极佳。别看它现在影响口感,熬煮出来就好多了。”
“没想到,这梨皮还有这层效果在。”
“不过,这桑梨可不适合生食,吃多了反而伤身。”
王寡妇随意拿起一梨子打量,语气困惑,“看着和山上的野梨没区别啊,何故要多花几倍价格,选这劳神费力的?”
“村头的王大叔,和肉铺的李屠夫都是男的,你选哪个?”
“还用选吗,肯定选李屠夫啊。”察觉自己吐口而出,王寡妇耳廓染上绯红,话到嘴边和烫嘴山芋似的,半天吐不出第二句。
苏浅浅似笑非笑,将洗好的梨放入妇人手中,“这不就对了,人人皆知选对自己有益的,这梨不也一样吗?”
“我…我去拿炖罐。”
见妇人一脸羞红地跑开,柳大姐笑意从嘴角溢出,“你这比喻够恰当的,看来某人今晚,又要羞得睡不着觉了。”
洗好的桑梨,用刀口在五分之一处横切,用作梨蛊的盖子。
这一步倒是好把控,只是这挖瓤时,力道稍稍把控不好,就容易出现破壁和穿底的情况。再加上,梨壁需一定厚度,更是需要多加精细。
苏浅浅手拿小刀,表情虔诚将梨捧起,“伟大的梨子神,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产房内,时不时传出一阵阵痛苦的哀嚎。
梨夫人一脸惨白,额头细密汗珠渗出,指节因太过用力而泛白。
“胎儿胎位不正,再顺产估计会大出血。现最好的办法,便是转为剖腹产。”苏大夫一脸冷静自持,豆大的汗珠将将滴落,被一帕子轻柔擦去,“王大姐,去问问家属意见。”
“好。”
门被推开,梨老爷一脸焦急等在门外,一见人出来,飞快迎了上去,“大夫,我妻子怎么样了?”
“夫人情况不容乐观,随时可能因大出血,而陷入昏迷。现在最好的方法便是剖腹产,不知你意下如何?”
听罢,梨老爷险些一屁股栽到地上,脸上满是惊慌无措。
周围家丁见状,连忙簇拥上来,将人扶住。
“老爷,你现在倒下,夫人怎么办啊?”
“是啊,你就快做定夺吧。”
“夫人的命,可等不起啊!”
梨老爷堪堪稳住脚步,气息急促,上前一脸哀求地抓住王寡妇的手,“剖,剖,只要能让梨儿安然无恙,我什么都配合你们。求求你们,一定要让梨儿安然无恙啊。”
门再度被关上,屋内惨叫声更为虚弱。
“苏大夫,家属同意了。”
苏浅浅轻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下刀利落,“柳姐姐,备好热水。王大姐,注意观察产妇的生命体征,若是有何不对,立马告诉我。”
话音刚落,两人立即开始行动起来。
屋外,又是一阵寂静无声,绵长的等待。
梨老爷强忍泪意,双手握拳不住向上天祈祷,“愿老天爷保佑,只要梨儿能平平安安,我梨大愿一辈子积德行善,再不食荤。”
不知是那虔诚祈祷,穿过云层被那神明听了去;还是老天不忍,这相爱一家如此分离。梨老爷话音刚落,屋内传出一响亮啼哭声,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众人抱作一团,喜极而泣。
门被大力推开,王寡妇眼带泪光,双手将婴儿举起,“母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