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星海边缘,一颗被掏空的巨型废弃卫星静静地悬浮在紫色的星云中。这里是“黑岩哨站”,方圆百万公里内唯一的补给点,也是星际逃犯、走私商和亡命徒的销金窟。
“嗤——”
一艘外表破烂、引擎却经过暴改的星空摩托拖着蓝色的尾焰,歪歪扭扭地滑进了哨站的C区停泊口。
舱盖弹开,我艰难地爬了出来。左肩的伤口已经被低温冻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那是坏死的征兆。
“停车费,五百能量币。或者留下一只手。”
一个穿着油腻工装、手里拿着扳手的独眼龙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手持电击棍的壮汉。他们看着那辆明显是军用级别的星空摩托,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这就是乱星海的欢迎仪式。欺软怕硬,是这里的生存法则。
我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摩托车身上,大口喘息着。现在的我,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随时会断气的病猫。
“喂,聋了吗?”独眼龙不耐烦地伸手想要推我,“这车不错,归……”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没人看清我是怎么动手的。独眼龙的手指还没碰到我的衣角,就被我反向折断,整个人被我按着脑袋狠狠砸在摩托车的合金外壳上。
“啊——!”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我掐断了。我单手提着他的脖子,将他像提小鸡一样提离地面。
“修好它,加满燃料。”
我凑近他那只完好的眼睛,声音沙哑且冰冷,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多问一句,或者动什么手脚,我就把你塞进引擎喷口里当燃料。”
那两个壮汉举着电击棍僵在原地,根本不敢动弹。他们也是老江湖,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种濒死状态下还能瞬间制服头目的人,绝对是手里有过几百条人命的狠角色。
“是……是!大人饶命!”独眼龙拼命拍打着我的手臂,眼泪鼻涕横流。
我随手将他扔在地上,从腰间摸出一块从之前那三个倒霉蛋身上搜刮来的能量晶石,丢在他面前。
“最好的医生,在哪?”
独眼龙顾不上断指的剧痛,慌忙捡起晶石,指着远处一条昏暗的巷道:“B区……尽头,找‘老鬼’。他是这里最好的赛博医生,只要还没断气,他都能救回来。”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裹紧了身上那件破损的宇航服,低着头走进了哨站那充满霓虹灯光和致幻烟雾的街道。
街道两旁全是贩卖各种非法物资的摊位。义肢、违禁药剂、甚至是被冷冻的生物器官。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香烟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在暗中窥视着我。在这个地方,一个重伤的独行客,就是一块行走的肥肉。
但我并不在意。
我现在的状态虽然差,但“死神感知”依然敏锐。只要不是星云级强者亲至,这些杂鱼来多少死多少。
“老鬼诊所”。
一块快要掉下来的全息招牌在巷子尽头闪烁着。门口堆满了生锈的机械臂和不明生物的骨骼。
我推开那扇满是涂鸦的电子门,走了进去。
屋内很乱,到处都是乱扔的手术器械。一个头发花白、左眼是一颗红色电子义眼的老头正趴在工作台上,摆弄着一条机械义肢。
“打烊了,滚出去。”老头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有生意。”
我反手关上门,顺便锁死了电子锁。然后走到手术台前,解开了宇航服,露出了左肩那恐怖的伤口。
老头原本不耐烦的表情,在看到伤口的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只电子义眼疯狂转动,发出一阵扫码般的红光。
“高频粒子束贯穿伤,附带三级辐射感染。”老头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更重要的是……伤口周围残留的这种纳米修复液……”
他死死盯着我,咽了口唾沫:“这是帝国禁卫军级别的技术。小子,你到底惹了谁?”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我从怀里掏出那枚“高纯度暗物质核心”,在手里抛了抛。紫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昏暗的诊所,也照亮了老鬼那充满贪婪的脸。
“这东西,够付医药费吗?”我冷冷地问道。
老鬼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作为一名资深黑医,他太清楚这玩意的价值了。这可是能驱动星际巡洋舰的核心能源!
“够……太够了!”老鬼搓着手,眼神闪烁,“不过,你这伤很麻烦,需要换掉半个肩膀的骨头,还要进行全身血液透析……”
“少废话。”
我直接躺在了满是血污的手术台上,将那柄断裂的战术直刀插在手边,“开始吧。别想着给我打麻药,也别想着动歪心思。”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的精神力已经锁定了你的脖子。只要你的手术刀偏离一毫米,这把刀就会先切开你的喉咙。”
老鬼干笑两声,收起了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凶光:“瞧您说的,我是医生,有职业操守。”
手术灯亮起。
我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残存的星力,配合老鬼的治疗。
但这注定不会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就在手术进行到一半,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黑岩哨站。
“通告!通告!”
广播里传来了极其霸道的声音,那是经过扩音器放大的精神念力,震得整个哨站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黑骷髅海盗团办事!所有人立刻待在原地接受检查!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我猛地睁开眼睛,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映照出我冰冷的双眸。
追得真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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