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的山谷中,村庄沐浴在黄昏柔和的光线下,炊烟袅袅升起,与远处山峦间的薄雾交织在一起。五条悟坐在一块平坦的石墩上,姿势却难得显得有些局促,这位曾经面对特级咒灵和千年诅咒师都游刃有余的“最强”,此刻正被一群小小的数码兽团团围住。
密密麻麻的紫粉色花骨朵绕着他坐成一圈又一圈。
那是比高兽,幼年期数码兽,外形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圆滚滚的身体顶端开着可爱的花冠,每一朵都睁着圆溜溜的、翡翠般的绿眼睛,一眨不眨地崇拜地盯着他。
这场面着实有些超过五条悟的经验范畴。
他下意识地看向远处——
碧龙兽正和比丘兽在溪边玩闹,小家伙追着一只发光的萤火虫跑得欢快,尾巴甩起串串水花,完全没注意到搭档这边“水深火热”的处境。
五条悟收回视线,重新面对眼前这一圈“小朋友”。他清了清嗓子,试着开口:
“我说——”
“哇——!”
比高兽们齐刷刷地发出了惊叹声,眼睛瞪得更圆了,头顶的花蕊不自觉摇摆起来,发出簌簌的轻响。
五条悟顿了顿。
(怎么感觉……比第一次站上讲台给学生们上课还要紧张?)
他定了定神,尽量让语气保持平日的轻松“你们知道伽楼达兽去哪里了吗?”
比高兽们整齐地歪了歪脑袋,动作同步得像是经过排练。
然后,复读机一般的对话开始了——
最内圈的一只比高兽重复:“悟说伽楼达兽去哪里了?”
第二圈接上:“悟说伽楼达兽——”
第三圈:“伽楼达兽去哪里了?”
声音像涟漪般以五条悟为中心向外扩散,一直传到最外圈。几秒后,回复又以同样的方式从外向内传回来:
“伽楼达兽去检查火种了——”
“检查火种了——”
“要回来了!”
五条悟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虽然他是个教师,也喜欢和年轻人打交道,但一次性面对这么多小朋友的专注目光,还是让这位咒术界最强感到些许伤脑筋。
不过还好,救星很快来了。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伽楼达兽捧着一个用宽大树叶编织的篮子回来了,篮子里堆满了颜色鲜艳的各式果实。它温和地低下头,用鸟喙轻轻碰了碰几只比高兽的花冠:
“孩子们,该去准备晚上的篝火了。”
比高兽们发出依依不舍的“呜——”声,但还是乖乖地排着队,一蹦一跳地散开了。离开时还不忘回头,用亮晶晶的眼睛再看五条悟一眼。
伽楼达兽将篮子放在石墩旁,从里面挑出一个拳头大小、表皮鲜红如宝石的果实,递给五条悟:“这是太阳果,长在村庄最高的山崖上。对体力恢复很有效果。”
五条悟接过果子。果实入手温润,沉甸甸的,散发着一股清甜的香气。他道了声“谢啦”,然后咬了一口。果肉脆爽,汁水充沛,带着类似蜂蜜的甜味和一丝奇异的暖意,咽下后确实感觉身体的疲惫缓解了不少。
伽楼达兽在五条悟对面的空地上盘腿坐下,庞大的身躯即使坐下也比五条悟高出许多。它带着歉意开口:“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离开村子太久,我需要先检查一下‘火种’的情况。而且孩子们都很担心我,需要安抚他们一下。”
五条悟笑着摇摇头,又咬了一口果子:“没关系~毕竟孩子们很重要嘛。看得出来,大家都很依赖你。”
伽楼达兽点了点头,眼神温和:“谢谢理解。”它顿了顿,翅膀无意识地收拢又展开,似乎在组织语言。黄昏的光线落在它红白相间的羽毛上,镀上一层金边。
“那么,”它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下来,“来说说之前提到的事情吧。”
五条悟坐直了些,将吃了一半的果子放在膝上,摆出倾听的姿态。
“这里是纯白大陆。”伽楼达兽开始叙述,目光望向远处被夕阳染红的山峦。
“虽然叫做‘纯白’,但其实是一片鸟语花香、四季如春的地方。数码兽们各自生活在自己的村落里,彼此尊重,互不侵扰——”
“至少,在六年前还是这样”
它的语气里流露出怀念,但很快转为凝重。
“一片和平。”它重复这个词。
“但是——”
伽楼达兽停顿了一会。它微微侧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记忆,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
“异样是从六年前的某一天开始的。”它说着“那天我正在巡视领地,突然收到了来自凤凰兽大人的启示。”
五条悟注意到,当提到“凤凰兽”时,伽楼达兽的姿态变得格外恭敬,连羽毛都微微立起。
“启示的内容很短,但很是震撼”伽楼达兽回忆着,每个字都说得很慢
“灾厄即将到来,世界即将重启”
五条悟安静地听着。当听到“重启”这个词时,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他没有打断对方,苍蓝的瞳孔微微收缩,又恢复平静。
伽楼达兽继续叙述:“收到启示之后,我就开始了准备。村落的火种台也是那个时候布置的。”
它的翅膀无意识地拂过地面,带起几片落叶。
“而从那次启示之后,我与凤凰兽大人的联系……就断开了。”伽楼达兽的声音低沉下去,“无论我如何尝试呼唤,都再也接收不到任何回应。”
黄昏的风吹过山谷,带来远处森林的沙沙声。村庄里开始点亮灯火,温暖的橙黄色光点一处处亮起,但五条悟和伽楼达兽所在的这片空地,却笼罩在愈发沉重的氛围中。
“又过去了一年。”伽楼达兽说,“变化真的来了”
它抬起头,望向天空,仿佛在回忆那天的景象。
“天空……裂开了。”它的描述很简洁,但画面感极强
“一道漆黑的缝隙凭空出现,从中涌出浓郁的、令人窒息的黑雾。我可以感知到的是——黑暗的力量、降临了”
伽楼达兽收回目光,看向五条悟。
“而在那片黑暗降临的同时,我再一次收到了凤凰兽大人的讯息——很短暂,很急促,像是用尽最后力量传递出来的。”
它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则讯息的每一个字。
“它让我保管一些东西,并让我等待,讯息并没有说完,就再次中断了,从此音讯全无。”
伽楼达兽的翅膀微微颤动:“我只能一边保护村子,抵御那些从裂缝中出现的黑暗数码兽,一边根据之前的预言,前往贤者兽那里寻求指引。”
“贤者兽?”五条悟第一次开口,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那是我们大陆最古老的智者,守护着知识与预言。”伽楼达兽解释道。
“它居住在西部山脉的贤者之塔,已经存在了无数个世代。我找到了它,说明了情况。贤者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给了我另一个预言。”
它直视五条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复述:
“蓝白色的流星坠下之时,拯救的道路即将开启”
说完这句话,伽楼达兽的目光在五条悟的白发和苍蓝瞳孔间移动。
“之前我无法理解‘蓝白色的流星’是什么含义”它坦诚地说。
“我以为是某种天象,或者是特殊的数码兽。甚至因为这个理解的偏差,被入侵兽欺骗。它伪装成传递凤凰兽讯息的使者,利用我的焦急和对预言的不解,将我困在了那个洞穴里。”
它的声音里带着自责,但很快转为坚定。
“但看见你,看见你的头发,你的眼睛,还有你出现的方式……我大概能理解了。”
五条悟安静了几秒,消化着这些信息。然后他问出了一个问题:
“所以,我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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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
伽楼达兽点了点头,毫不迟疑:“据我所知,是这样。预言明确指出了‘从天而降的孩子’,而贤者兽的预言更具体到了‘蓝白色’。你的特征完全吻合。”
五条悟接着问:“那‘提前’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让伽楼达兽露出了困惑的神情。它摇了摇头,翅膀无意识地展开又收拢:“我只知道你会被召唤,但关于‘时间’……预言没有具体说明。贤者兽给我的启示里,也没有提到‘提前’或‘推迟’。”
它想了想,补充道:“事实上,自从后面那次大地震之后,贤者兽似乎就失踪了。我再也没有找到它”
线索在这里断了。
五条悟陷入短暂的沉默。他想起那个在黑暗中与他交易的声音,它确实说过“情况改变”、“黑暗”、“提前召唤”。
所以,自己被召唤到这个数码世界是注定的,但因为某种变故,召唤的时间被提前了。
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它和凤凰兽、贤者兽有什么关系?“黑暗”到底是什么?
问题一个接一个,但没有答案。
这时,伽楼达兽再次开口,打断了五条悟的思考。
“虽然找不到贤者兽,但我觉得你可以去西部的贤者之塔碰碰运气。”它建议道,“那是贤者兽居住的地方,虽然它失踪了,但也许会留下什么讯息也说不定。塔内保存着这个世界最古老的知识和记录,或许你能在那里找到更多关于预言、关于你自己的答案。”
五条悟点了点头。他扬起一个笑容,语气恢复了平日的轻松
“好!我大概知道了。谢啦~”
伽楼达兽也笑了笑,但那笑容很快收敛。它站了起来。但并没有离开,而是再次郑重地看向五条悟。
“既然你已经来了”它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决断。
“那么,我所保管的东西……就可以交给你了”
五条悟愣了一下。
“之前那个蓝白色的能量……原来不是吗?”他指的是在洞穴祭坛上,黑色晶体瓦解后冲入神圣计划的那股能量。
伽楼达兽摇了摇头,神情严肃:“那只是一部分溢散的能量。真正核心的、需要被守护的东西……我不可能让入侵兽得到,所以一直藏在了最安全的地方。”
它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事实上,连我自己都无法直接取出它。它被设置了‘条件’——只有当‘被选召者’亲自站在我面前时,封印才会解除。”
五条悟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他站起身,看着伽楼达兽,等待接下来的发展。
伽楼达兽没有再多说。它闭上双眼,巨大的身躯在黄昏的光线中如同雕像般静止。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风声、远处村庄的喧闹、溪水流动的声响,全部变得模糊而遥远。
五条悟的六眼敏锐地捕捉到能量的变化。
以伽楼达兽为中心,风慢慢地吹拂了过来。
轻柔的气流拂过伽楼达兽的羽毛,那些红白相间的羽片在风中微微颤动,边缘泛起淡淡的金红色光晕。
然后,光出现了。
最初只是一点微弱的白芒,在伽楼达兽合拢的双翅之间闪烁,如同夜空中第一颗醒来的星辰。但那光芒迅速增强、扩散,从一点变成一团,从朦胧变得清晰。
伽楼达兽缓缓将双翅合拢又微微展开,动作庄重如同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它的翅膀微微分开一道缝隙——
白色的光晕从中流淌而出。
五条悟瞪大了眼睛。
六眼的视野中,那团光晕的本质被层层解析。它并不是简单的能量聚合体,而是某种高度凝练的“信息载体”。蕴含着庞大的数据流、记忆碎片、以及……某种“权限”。
更让他震惊的是,那光晕散发出的波动频率,与曾经在黑暗中与他对话的那个声音……
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