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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比丘兽

作者:溯源空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在五条悟的苍疾射而出的瞬间,碧龙兽几乎同时反应了过来。它浑身的毛发“唰”地一下子炸开,冰蓝色的结晶在阳光下反射出警觉的冷光,一个敏捷的跃身就挡在了五条悟身前,四肢稳稳抓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嘶吼。


    五条悟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比自己矮一大截、却硬要挡在前面的小身影,忍不住轻笑出声。他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碧龙兽紧绷的后颈:


    “放松点啦~只是一个偷偷看我们的小朋友而已。”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苍蓝色的瞳孔越过碧龙兽的头顶,看向远处那堆正在簌簌抖动的积雪。


    “噗哈——!”


    积雪被猛地掀开,一个粉色的身影狼狈地钻了出来。那是一只通体粉红的鸟类数码宝贝,有着鲜艳的红色鸟喙,翅膀和尾羽末端过渡成漂亮的靛蓝色。它使劲扑腾了几下翅膀,甩掉沾在羽毛上的雪粒,然后像是为了挽回刚才摔下来的尴尬似的,它猛地张开双翅,努力摆出一副“我很凶”的恐吓姿态。


    五条悟眨了眨眼。


    是比丘兽,和数码宝贝动画片里面的那只基本上一模一样。


    他看着眼前这只努力挺起胸膛、却因为羽毛凌乱而显得有些滑稽的粉色小鸟,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比丘兽明显愣了一下。它保持着张翅的姿势,红宝石般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似乎没料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几秒后,它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嘲笑了,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不、不准笑!你,还有你旁边那只蓝色的!你们必须跟我走!”


    那语气与其说是威胁,倒不如说像是小孩子在虚张声势。


    五条悟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非常配合地双手捧住脸颊,做出了一个夸张的“害怕”表情。


    “哎~为什么呢?”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满是玩味,“我们只是路过这里而已呀”


    比丘兽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动摇。粉色小鸟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但很快又被强装出来的强硬掩盖:


    “因、因为……我有很重要的理由!”


    “什么理由呢?”


    “就、就是很重要的理由!”


    眼看着对话要进入“因为所以”的无限循环,五条悟正打算再逗逗这只难得一见的“熟面孔”,身前的碧龙兽却突然动了。


    “不准欺负我的搭档!”


    碧龙兽发出一声奶凶奶凶的怒吼,后腿猛地发力,整只龙像一道蓝色的箭矢般射了出去!


    五条悟愣了一下


    (这傻孩子不会以为我真的害怕了吧?)


    “等等碧龙兽我其实——”


    五条悟的劝阻还没来得及说完,两只成长期数码宝贝已经战成一团。


    不过说是“战斗”,其实更像是小朋友之间的打闹。碧龙兽扑上去想用爪子按住比丘兽,比丘兽就扑腾着翅膀飞起来躲开,然后回头啄一下碧龙兽的脑袋。碧龙兽嗷呜一声喷出一小口冷冻吐息,比丘兽飞了起来鼓起腮帮子吹出一团小小的魔法火焰——两股能量在半空中相撞,“噗”地一声化作一阵温暖的水雾。


    五条悟观望了一会,默默收回伸到一半的手,转而抱臂旁观起来。


    他找了个干燥的树桩坐下,托着下巴,津津有味地看起了这场“菜鸡互啄”。


    碧龙兽显然不太擅长应对会飞的对手,好几次都扑空了,气得尾巴直拍地面;比丘兽虽然占了空中优势,但攻击的力度有限,啄在碧龙兽冰蓝色的甲壳上只能发出“咚咚”的轻响。


    两只小家伙从湖边打到树林边,又从树林边滚回湖边,所过之处雪花飞扬,羽毛和冰晶掉了一地。打了约莫十几分钟,终于都累得气喘吁吁的,隔着一段距离,互相你瞪我,我瞪你,胸口剧烈起伏着。


    “呼……呼……你、你挺能打的嘛!”碧龙兽喘着气说,眼睛却亮晶晶的。


    “你、你也是!”比丘兽落在树枝上,用翅膀扇着风,“不过我的魔法火焰更厉害!”


    “我的冷冻吐息才厉害!”


    “我的厉害!”


    “我的!”


    眼看着第二轮战斗即将开始,一个悠闲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


    “两位小朋友~晚饭已经做好了哦。”


    碧龙兽和比丘兽同时一愣,齐刷刷转头。


    只见湖畔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已经升起了一小堆篝火。五条悟正蹲在火边,用树枝串着几条肥美的鱼在烤。鱼皮被烤得金黄酥脆,油脂滴落在火炭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诱人的香气随着晚风飘散开来。旁边还架着一口小锅,里面煮着热腾腾的、加了野菇和根茎的浓汤。


    篝火的光芒映照在五条悟的侧脸上,他白色的睫毛在火光下染上一层暖色,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那场景,莫名地让人感到安心。


    碧龙兽和比丘兽对视一眼,又同时别过头。


    “哼,暂时休战!”碧龙兽率先跑向篝火。


    “休、休战就休战!”比丘兽也从树上飞下来,落在火堆另一侧。


    五条悟看着这两只明明已经饿得眼睛发直却还要强撑面子的小朋友,忍不住又笑了一下。他将烤鱼分装进简陋的木盘——给碧龙兽的那份特意剔掉了鱼刺,给比丘兽的那份则撕成了方便啄食的小块。


    “吃吧,刚钓上来的,很新鲜哦。”


    碧龙兽早就等不及了,低头就大口吃起来,尾巴在身后满足地摇晃。比丘兽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尝了一口后,眼睛瞬间亮了,也埋头猛吃。


    一小时后。


    碧龙兽和比丘兽都吃得肚皮圆滚滚,并肩躺在篝火旁的干草堆上,望着逐渐暗下来的星空。五条悟收拾好餐具,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然后盘腿坐在它们身边。


    他单手托着下巴,歪头看向比丘兽。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个‘很重要的理由’了吗?”


    比丘兽身体微微一僵。


    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柴火的噼啪声掩盖:


    “因为……我想救大家……”


    五条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碧龙兽也竖起耳朵,赤红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或许是篝火太温暖,或许是晚餐太美味,又或许是眼前这个白发蓝眼的人类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气质。比丘兽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


    “大地震之后,天气就变得好冷好冷……雪一直下,一直下。森林里的果子都冻坏了,河水也结了冰。大家……大家都又冷又饿。”


    它的声音有些发抖:


    “还好有伽楼达兽在。它是完全体的数码宝贝,很强大,也很温柔。它用火焰的力量保护着我们,给大家取暖,还帮我们寻找食物……如果没有它,我们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五条悟静静地听着,苍蓝色的瞳孔在火光中微微闪烁。


    比丘兽用翅膀擦了擦眼睛,继续开口


    “可是……就在半个月前,来了一个奇怪的家伙。它全身黑漆漆的,看不清样子,说话的声音也沙哑难听。它不知道跟伽楼达兽说了什么……那天晚上,伽楼达兽把我们都叫到一起,说它要暂时离开。”


    粉色小鸟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它说……它要去寻找‘蓝白色的流星’,只有找到那个,才能真正拯救大家。然后它给我们留下了足够维持一段时间的火种,就……就飞走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回来。”


    碧龙兽听到这里,忍不住“呜”了一声,用脑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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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蹭了蹭比丘兽的翅膀,像是在安慰它。


    比丘兽感激地看了碧龙兽一眼,然后转过头,目光落在五条悟身上。它的眼神里,有一种孤注一掷的期盼:


    “我不知道‘蓝白色的流星’是什么……我找了好久,问了好多路过的数码宝贝,大家都说没见过。直到今天,我看见你们从西边飞过来——”


    它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小,却更坚定:


    “你的头发是白色的,眼睛是蓝色的……就像‘蓝’和‘白’。所以我就想……就想碰碰运气。也许,你就是伽楼达兽说的那个‘希望’呢?”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望向夜空。今夜的星空格外清澈,银河横跨天际,无数星辰闪烁。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个蓝白色的神圣计划,静静的思考着什么。


    他重新低下头,看向比丘兽,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就算你找到了‘蓝白色的流星’,你也不知道伽楼达兽去了哪里吧?我们要去哪里找它呢?”


    出乎意料的是,比丘兽用力点了点头:


    “我知道!伽楼达兽离开的那天,我偷偷跟上去了!它飞进了北边那座山的山洞里,就是最高的那座,山顶有红色岩石的!”


    它的声音又急又快:


    “我本来想跟进去的,但是……但是那个山洞好奇怪。里面黑漆漆的,一点光都没有,还传出很奇怪的的声音……我、我有点害怕,就没敢进去,一直在附近等。可是等了这么多天,伽楼达兽一直没有出来……”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那看来,那个山洞确实很可疑呢。”


    碧龙兽立刻学着搭档的样子,严肃地点点头“好奇怪呢!”


    比丘兽也跟着点头:“对啊,好奇怪的!”


    五条悟看着这两只一唱一和的小家伙,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轻松又笃定的意味,仿佛已经做出了某个决定:


    “既然这样——”


    碧龙兽:“既然这样——”


    五条悟“我们去看看吧。”


    碧龙兽“去看看吧!”


    比丘兽下意识接口“那就去看看吧!”


    话一出口,比丘兽才反应过来。它瞪大眼睛,扑腾着翅膀急急忙忙说:“但、但是!那个山洞真的很危险!”


    “好啦好啦~”


    五条悟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比丘兽的小脑袋,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安抚学生。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魔力:


    “乖孩子该睡觉了。明天早上,记得带我们去那个山洞看看就行。”


    “其他的,交给我吧”


    或许是五条悟的语气太从容,或许是碧龙兽在旁边用力点头的模样给了它信心。比丘兽犹豫了一会,最终点了点头,蜷缩在篝火旁,慢慢闭上了眼睛。


    碧龙兽也挨着五条悟趴下,很快发出了均匀的呼噜声。


    五条悟则靠坐在树桩上,望着跳动的篝火,眼底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透林间的薄雾。


    一人两兽站在一座高山的半山腰。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幽深黑暗的洞穴入口。洞口约三米高,边缘覆盖着厚厚的冰凌,向内望去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五条悟双手叉腰,仰头打量了一下洞穴,又看了看身边的两只数码宝贝。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声音在山谷间清脆地回荡:


    “好——!”


    “现在——”


    他向前迈出一步,白色的发梢在晨风中轻轻扬起。


    “洞穴大冒险——”


    苍蓝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正式开始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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