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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心跳百分百(十四)

作者:小茶微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阮思甜隐约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梦的开始毫无征兆,她整个人贴在一面巨大的玻璃上。


    玻璃冷得像冰,蛛网般的裂纹正悄然蔓延。


    玻璃的另一面,还贴着一个人。


    靠的太近了,反而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感觉到那张脸上满是惊恐。


    对方的瞳孔在黑暗中放大,嘴唇无声地开合,像一条濒死的鱼。


    然后她才意识到两人的处境。


    那人背后是万丈高空,再往下整个星海市尽收眼底,夜色中,那一片璀璨的灯火如倒置的星河。


    这画面有一种诡诞的诗意,它令人眩晕,美而恐怖。


    不知过了多久,对面的人忽然安静了下来。


    那种变化很微妙,但阮思甜感觉到了,对方不再颤抖,而且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对,应该是“人”。


    这种想法突兀地出现在她的脑海。


    阮思甜挣扎着抬起头,拉出一点距离后,看到了对方的脸。


    很奇怪,梦中的阮思甜并不认识他。


    或者说,大脑拒绝承认这张脸属于陆秋白。


    这一刻,对面那人只是个陌生“人”。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股寒意弥漫全身。


    四目相对。


    梦中的陆秋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奇怪,没有爱意,没有欲望,甚至没有好奇,只是一种纯粹而冷漠的注视。


    然后,血从他发丝间渗出,缓慢而优雅。


    暗红色的液体流过他光洁的额头,淌过高挺的鼻梁,顺着颧骨的弧度缓缓下滑,最后在下颌处汇聚。


    整个过程有种病态的美感。


    接着,更诡异的事发生了,血开始顺着玻璃的裂缝渗透。


    那些暗红色的液体像有生命般,在蛛网般的裂纹中游走,一点一点穿透玻璃的阻隔,渗到了阮思甜这一侧。


    最终渗透了她白色的吊带裙,血红色的花在她胸前无声地盛开。


    她开始挣扎着往后缩,想从玻璃上离开,却无法实现。


    对面的陆秋白看着她挣扎,依旧一言不发。


    她咬着牙,手脚并用往前爬。


    空间无声翻转。


    远远地看,那一片玻璃似乎没有尽头,向上直通天幕。


    一个渺小的人影在艰难地挣扎着,随时可能坠入万丈深渊。


    阮思甜感到视野晃动了下,对面那人突然消失了,高空下的城市灯火变成了流动着的模糊光影。


    她徒劳地尝试着,却怎么也无法彻底逃离,像是一只被黏死在蛛网中的小小猎物。


    然后,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冰凉刺骨。


    捕食的蜘蛛回来了。


    她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陆秋白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下方,正平静地看着她,脸上的血消失不见。


    他缓缓地露出一个笑容。


    不,那并不能被称为笑,充其量是微微扯动了嘴部的肌肉。


    这个“人”在模仿人类。


    而他的另一只手里,则握着一根细细的暗红色锁链,像是鲜血凝固而成。


    “小甜,”陆秋白的声音阴沉沉的,“我还没给你戴上脚链呢!”


    *


    阮思甜猛地睁开眼睛,身上的睡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天亮了,梦醒了。


    梦中的恐怖感却依然萦绕不散。


    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大口喘气,花了好一会儿才确认自己不在高空。


    那个梦太真实了!


    她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脚踝。


    光滑,细腻,没有任何痕迹。


    接着,她走到了落地窗前,干净的玻璃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


    低下头,整个星海市的风光尽收眼底。


    和梦里一模一样的高度。


    阮思甜皱起眉。


    她的心理素质一向很好,很少做噩梦。


    难道是因为昨晚陆秋白那个过于冒犯的举动?还是因为那个跟踪者?


    眼角余光不经意一瞥,她顿时僵住了。


    床的另一侧,洁白的床单上出现了一枝玫瑰,它的花瓣鲜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阮思甜恍惚了一瞬。


    为什么会有玫瑰?陆秋白回来了?


    如果是以前,她会觉得这很甜蜜。


    但此刻联想到那个噩梦,联想到最后那冰凉的手和锁链,她莫名感到一阵心慌。


    *


    洗漱完后,她换了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然后去餐厅吃早餐喝咖啡。


    墨菲斯安静地站在一旁。


    “昨晚那个跟踪者,调查得怎么样了?”


    “小姐请放心,”墨菲斯说道,“安保系统记录显示,该可疑人员在小区外围徘徊约十五分钟后,最终自行离去。”


    “经追踪确认,此人为盗窃惯犯,疑似试图踩点,但未成功侵入,现已被星海科技安全部门带走。”


    她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却没再追问,脸色如常地问起另一件事,“阿白回来了吗?”


    “先生没有回来,”墨菲斯回答,“但今天清晨,有一批新鲜玫瑰送达,是先生订购的。”


    玫瑰。


    所以床上那一枝谁放的?


    墨菲斯不可能擅自进入她的卧室。


    正出神地想着,一道黑白相间的影子“嗖”地窜进了餐厅。


    狗子嘴里叼着一枝红玫瑰,花枝被咬得歪歪扭扭,花瓣掉了好几片在地上。


    它摇着尾巴跑到阮思甜脚边,把花往她拖鞋上一放,然后仰起头,蓝眼睛里满是雀跃之色。


    阮思甜一下子明白这狗又干了什么好事。


    “逆子,”她放下咖啡杯,“把花叼到床上?你干的?”


    狗子尾巴摇得更欢了。


    “你又爬到床上了?不是说过不可以上来?”


    狗子猛地转身,四条腿在地上打了个滑,连滚带爬地往客厅逃窜。


    阮思甜不紧不慢地跟过去,作势要打它。


    “你给我站住!”


    “汪!”


    狗在前面跑,人在后面追。大清早的,狗成功地达到了遛人的目的。


    而当阮思甜放慢速度,这狗还时不时地回头看看她追到哪儿了,眼神里带着一丝兴奋。


    最后狗子被逼到角落,眼里闪过狡黠的光,用鼻子亲昵地去拱她的手。


    阮思甜本来也就是装装样子,见状她蹲下身,没好气地将狗头一顿乱搓,“下次再敢爬上来,我就真给你一个大嘴巴子,听见没?”


    狗子咬了咬她的手,她笑出声,轻轻拉了拉狗脸。


    晨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一人一狗身上,十分温馨。


    也就是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阮思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徐媛的母亲。


    她皱了皱眉,挥手示意狗子自己去玩,然后走到窗边接电话。


    “喂,阿姨。”


    电话那头,徐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劲,像是在强装镇定,“思甜啊,没打扰你吧?”


    “没有,您说。”


    “是这样,我想问问,你最近有和阿媛联系吗?”不等阮思甜回答,徐母直接道,“你能不能帮我联系她一下,让她回一趟家?”


    徐母语气不太对劲,有种欲言又止的焦躁,“我和她前一阵子因为阿航的事,闹了点不愉快。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得和她好好谈谈。”


    阮思甜没说话。


    她太了解徐母这个人了,这位豪门贵妇人看似温和,实则控制欲极强,最擅长用一堆大道理来压人。


    所谓的好好谈谈,十有八九是逼女儿低头认错。


    徐母见她不接话,声音更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心慌。其实昨天半夜我给她打电话,她接了,但说话的感觉很奇怪……”


    “阿姨,”阮思甜平静地打断她,“您到底想说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再开口时,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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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恐慌,“我就是越想越睡不着。阿媛那孩子,从小到大,再生气也不会这样。昨晚她那个语气太不对劲了。我、我心里发慌。”


    她声音忽然软下来,带着一种刻意的亲昵,“思甜啊,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她?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她以前最听你的话了。小时候她就特别喜欢跟着你玩,你还记得吗?”


    说到这里,徐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语气尴尬起来,“啊,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了,”阮思甜平静地开口,“我试试联系她。”


    *


    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消息一连发了好几条,也全部石沉大海。


    就在她准备放弃,想着晚点再试时,手机突然震动了。


    是徐媛打回来的。


    阮思甜接起电话,“阿媛?”


    电话那头很安静,过了两三秒,徐媛的声音才传过来,"小甜。"


    这个称呼让阮思甜一阵恍惚。


    徐媛已经很多年没这样叫过她了。


    她的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透着股虚无缥缈的味道,再没了以往那种隐隐的优越与尖刻。


    “小甜啊,”徐媛说,“刚才在忙呢,没听见电话。”


    这解释很普通,但配合她那种飘忽的语气,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阮思甜顿了顿,直接切入正题,“你妈很担心你,让你回去一趟。”


    “哦,”徐媛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听别人的事。


    阮思甜又说:“她说你们因为徐航的事闹得不愉快,想和你好好谈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没有任何情绪,“无所谓了。”


    阮思甜握紧了手机。


    这太不像徐媛了,她总觉得那个私生子抢了她的财产,还抢了她的父母,因此对他恨之入骨。


    现在居然就这么一句无所谓了?


    “阿媛,”阮思甜的声音放轻了些,“你没事吧?”


    “我很好啊,”徐媛的语气忽然轻快起来,“对了,小甜,我和阿默发展得特别顺利。”


    话题转得太突兀,阮思甜愣了一下:“阿默?”


    徐媛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地往下说。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等我。”


    “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人是一直在意我的。我以前真的做错了事……”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阮思甜听懂了。


    窗外的阳光明明很好,她却感到浑身一阵阵发冷。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嘶嘶声传来,像是信号不良。


    徐媛忽然说道:“小甜。”


    “嗯?”


    “对不起。”


    没有任何解释。


    阮思甜愣住了。


    这话其实不该对她说的。


    她有些纳闷,同时想起了往事。


    最初的徐媛天真直率,为人也仗义。


    直到徐家出了私生子的问题,徐媛就慢慢地变了。


    刚开始,她们的友谊还能勉强维持。


    可是那天,徐媛热情地邀请她回家做客,徐家那个保姆的儿子也在。


    那是个瘦小的男孩,总是怯生生地躲在角落里。


    她进门时,王默好奇地看了她很久,然后徐媛脸上有些东西明显在崩裂……


    再后来……


    阮思甜心中寒气直冒。


    “对……不起……”


    “对不……起……”


    “对……嘶嘶……不……起……”


    电话故障了一般,道歉声与嘶嘶声不停重复传来,让人头皮发麻。


    阮思甜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就在她要将电话强行挂断时,所有声音消失了,只剩一片寂静。


    她静静等待了片刻,无事发生。


    正要结束通话,电话那头却忽然传来徐媛的声音。


    只有一个字,却像是对方竭尽全力挤出来的一样。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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