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也明白他婆娘说的是啥意思,他叹了一口气:“唉~”
一大妈接过他手中的茶缸子,重新倒满水将它放在桌上,用看透了世事的语气说出自己的想法。
“东旭那孩子还好说一些,笨是笨点人还不坏,也听话孝顺,就是贾张氏那老虔婆不好整,别的我都不怕,我就怕贾张氏上头。”
“她一直盼着、想着、等着,准备等咱俩死了,她好捞咱们家的房子、钱财和各种东西,咱们突然领养一个孩子回家,估计她接受不了。”
一大妈这段话说的比较直白,却正好击中要点。
易中海也能想到这些。
终归结底,不就是贾张氏想吃他们家绝户吗?
易中海抬头一拍桌子,来了一句:“她敢!”
一大妈拿起一旁的抹布,擦了擦桌上刚溅出来的水花。
“有啥敢不敢的,她那人你还不知道?这两年被惯的,无理还要搅三分。”
易中海又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哼哼,今时不同往日了。”
以前局势动荡,他们夫妻俩害怕收养孩子,最后养不活,白白花钱打了水漂。
今时不同往日。
易中海看出了贾张氏的不靠谱,又觉得世道太平了,他们家的条件养活一个孩子问题不大,他们这才起了收养孩子的心思。
他就是准备把鸡蛋放在两个篮子里。
人心不是一成不变的。
最易变动的就是人心。
有了张物石这条野生黑鱼游入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这啥事都要变一变了。
就连秦淮茹都被他截胡了。
傻柱这个老光棍都让他的一顿操作,娶上了一个小寡妇当媳妇了。
那么,被他搅浑了水的四合院里,易中海转变想法要去领养一个孩子,这也太正常了。
易中海语气坚定的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他得提前预防一下。
预防手里的这个鸡蛋别把另一个鸡蛋给打碎了。
已经做出了收养孩子的决定,他们得早做准备了。
易中海抿着白开水,琢磨着:“最好有理由,或者想个法子,把贾张氏送回农村老家。”
那样,他的东旭好徒儿就会安心给自己养老,他们领养的孩子也会给自己养老。
那他不就双赢了嘛。
他一下子能赢两次。
坐在一旁的一大妈听到了她家男人的嘀咕,忍不住开口吐槽:“她能回去吗?就贾张氏那种好吃懒做的人,你就算给她一片肥地,她都不愿意种。”
她又好似想起了什么,一拍桌子:“对了,贾张氏在他们村有自己的地是吧?
易中海点点头:“好像是有地,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前几年她接到消息,说是村里分地,她就屁颠屁颠回了一趟他们村。”
一大妈皱眉思索:“不对吧,贾张氏都嫁给老贾多少年了,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更何况是她这么个老娘们。”
确实,人都嫁出去了,还想在老家的村里有地,肯定是想了别的法子。
“嘿,这个咱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他们村为了多跟国家要地,把老贾给改成赘婿了,入赘了不就是他们村的人了嘛,反正老贾已经死了,又不能跳出来反驳。”
一大妈听到易中海的这个猜想。
她一拍大腿赞叹起来:“老易,还真有你的,这种法子还真有可能分到地。”
聊着聊着,
俩人的思维就发散起来,话题开始跑偏。
“诶,贾张氏也姓张,她老家好像也叫张家村吧?跟前院小张的老家是一个名字。”
易中海也缓过来了劲儿。
他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背上:“俩村的名字是一样,不过吧,他们俩的村子隔着十万八千里呢,这世界上,名字一样的村挺多,名字一样的人就更多了,他们两个人的‘张’不沾边。”
一大妈的心情也逐渐变好,她笑着说道:“得亏贾张氏跟小张不是一个村的,不然啊,就她那脾气,肯定会来个狗仗人势。”
“啧,就小张那样的脾气,怎么可能让贾张氏仗他的势。”
……
对门贾家。
贾张氏睡了一下午。
可能是她中午累着了,也可能是中午热着了,有点中暑,她刨完地喝了点水,回屋躺床上就失去了知觉。
一觉睡到自己儿子下班。
贾东旭下班回来的时候,给她吵醒了。
她醒了之后就坐在门口缓着神,缓了好一会儿,刚刚才来了精神。
正巧,她看到了刚回来的易中海。
贾张氏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打瞌睡的贾东旭,来了一句:“东旭啊,你师父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贾东旭揉了揉自己的眼,打了个哈欠道:“我也不知道啊,今天下班的时候,走在半路上师父说他有事就下了车,他应该去办私事了。”
“他没说去干啥?”
“没说呀,即便他老人家想干啥,我也不能跟在我师父屁股后面问啊。”
贾张氏掐着大胖腰直哼哼:“哼,这个老东西把你支开,肯定是有什么秘密。”
贾东旭摇了摇头。
他觉得有些好笑,一个老头能有啥秘密。
“能有啥事啊,您就是睡多了,想多了,娘,你赶紧缓缓神,咱们一会儿就要吃饭了。”
听到吃饭。
贾张氏瞬间抛掉所有思绪,直接来了精神。
“哎哟,这是到点了啊,行,我已经清醒了,咱们直接吃饭吧。”
说完,她也不洗手,直接跑到饭桌旁坐下。
很快,贾家的饭菜就被端上了桌,窝窝头,素炒芸豆,还有一个拍黄瓜。
贾东旭看到这俩菜,脸都绿了。
“娘,您就不能买点肉?”
贾张氏嚼着窝窝头:“不年不节的吃啥肉,肉多贵呀,吃这些就挺好的。”
贾东旭放下筷子,有些想生闷气。
“娘,我下了班还要去骑三轮车拉客,这小半年应该赚了不少的钱吧,我都交给你了,你也不能光进不出吧,要是不买点肉给我补补,那我身体可遭不住。”
贾张氏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架势。
“去去去,这些钱啊,我攒着有用。”
见自家老娘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贾东旭决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钱赚来不就是花的吗?反正它又不会下崽,再说了,我白天上班,晚上没事还要去拉客,不吃点好的补一补,那可不行啊。”
贾张氏斜着三角眼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我不信你没吃好的,我可是听邻居说了,这几个月,你们轧钢厂的厂食堂经常弄一些肉菜,你中午在厂里吃一顿好的补补不就得了?回家还要吃肉菜,那不得把你的嘴给养叼了啊,谁家过日子这么过,一天两顿吃肉,那不是地主老财家才有的日子么。”
贾张氏一连串的叭叭,将自己的“省钱”行为好一顿找补。
听到自家老娘的话,贾东旭有些着急:是谁这么大嘴巴,在院里说那些事的?
厂里食堂那一顿是一码事,家里吃肉菜是另一码事。
那能混在一起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