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对一七这格外符合她性格的四个字发表什么额外意见,鹿饮溪伸出手帕给花晚倦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握住他冰凉的指尖。
“……嗯,我知道了。”
花晚倦能听到他们二人的对话,可是却再也没办法发出任何的声音了。
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字。
——痛。
或者是两个字,好痛。
从来没在身体上受过这么剧烈而持久的疼痛,花晚倦面色惨白。
断尾那一瞬,虽然真的很痛,但也只是一瞬而已,后面每年连绵不绝的断尾钝痛,也压根比不上现在持久而长续的刺痛。
体内那些破碎的经脉碎块正一点一点的移动拼接重组,向有人把近乎打碎到只有粉末的瓷碗碎片一块块捡起来,粘成勉强符合原本的形状,硬生生按回原位。
每一块碎片归位,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的手指不受控,甚至没忍住归回了原本尖锐的兽形指甲,死死拉着鹿饮溪的手背,完全不受控制,身体违背了自身原本的意志。
浑身都在发抖,汗水从额头滚落,没过多久就浸湿了一小块衣襟。
花晚倦并不是一个可以忍痛的人,他忍受孤独,忍受思念和心痛,却没办法忍受身体上漫无目的、永远也不会削减的钝痛。
这千百年来,他会直白的用喝酒又或者是止痛药来逃避,组里那些狐狸呈上的止痛药吃了一瓶又一瓶,直到效果微乎其微,他因为身体的特性以及从小的性格,一直都不会习惯疼痛。
一阵又一阵新的剧痛从腹部炸开,沿着脊椎串上头顶,又顺着四肢蔓延到指尖,没有一处地方不痛,没有一处地方不在颤抖。
花晚倦想和鹿饮溪说话,想和她道歉。
他没办法收住自己的指甲,可能刮痛了鹿饮溪。
可是已经彻底发不出声音了,疼到连叫的力气都没有,汗水混着眼泪一起淌进发丝里。
这次的泪水不像先前那样带着委屈和难过,只是身体单纯承受不住疼痛了而已,视线模糊成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感受到体内那些破碎的硬块正在一点一点移动、拼接。
意识开始暂缓,眼前的黑暗从四周向中间聚拢,脑海里面的所有念头都明明模糊了,可丹田处那股剧痛却越来越清晰。
就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在意识即将断裂,晕死过去的前一秒。
那根银针被拔出来了。
这个程度把握的极好,怕是再多一瞬,花晚倦都会彻底昏死过去。
疼痛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下一片麻木和酸胀,椅子都坐不稳,踉跄着跌了下去,又瞬间落入鹿饮溪带着香气和温暖怀抱。
他瘫软在这个怀抱里大口大口的喘气,手指还保持着握拳的姿势,过了好一会才慢慢松开,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指甲印,甚至有些刺破了皮肉。
……但躺在这个怀里的时候,竟然还会有些庆幸。
用这么一会的疼痛,换到在她怀里待一会,也值得。
如今,鹿饮溪虽然和他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僵硬,可是,花晚倦还是能够察觉到,自己试图亲近,试图抱着她,或者是趴进她怀里的时候。
虽然会默许,但鹿饮溪的身体,都会有那么几分的不自在。
……和以前,不太一样。
花晚倦下定了决心。
人会变,但变的程度有限。
既然鹿饮溪会在以前爱上自己,那么如今再爱上自己一次,也没关系。
虽然他现在没有从前好看了,但努力收拾收拾,也会让鹿饮溪开心的。
忘情水又如何。
忘情水只是剥去了从前的感情,却不会阻止新一段感情的开始。
既然鹿饮溪从前能够爱上自己,谁又能说如今就不会?
鹿饮溪已经答应了让自己留在她身边。
……有时间的。
足够了。
脑海里以及耳朵里的轰鸣声还在,身体也因为刚才的巨大疼痛而不自觉微微颤抖着,花晚倦在这个温暖又有着熟悉香气的怀抱里蜷缩了好一会,才慢悠悠缓和过来。
鹿饮溪眉宇里依旧是没办法掩盖的担忧,正在低声和那名药王谷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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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说着什么。
“之后的一个月,每天都会这样吗?
“嗯,一个月是快的情况,如果有意外得两个月才行。那名白发的男子坐在了石桌旁,抿了口茶,“我们该回去了吧?
很快,在场的两人都察觉到了花晚倦的苏醒,率先向他投来目光的是那双没有感情的冰冷红眸。
“如果你要带着他,也要快点跟他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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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旧是那种像看着一件物器的眼神。
……莫名,叫人不爽。
花晚倦轻轻喘了口气,脑袋靠在鹿饮溪的怀里,语气虚弱。
“……好疼。”
果不其然,刚才还在认真同自己好友说话的鹿饮溪被转移了注意力,指腹轻柔为他擦去眼角残留的泪水。
“现在都还疼吗?”
“奇怪,针拔了就应该好了才对。”
的确不疼了。
那阵剧烈的疼痛褪去,现在蔓延着的只不过是经脉与丹田碎裂的一点疼痛而已。
花晚倦闭上眼睛,轻轻蹭了蹭她的脖颈,揽住她的脖子。
“我怕疼一点……”
“啪。”
是茶杯被冷硬硬放回茶桌上的声音。
惜佟大长老放下了茶杯,神情依旧平淡,和之前的貌似没什么变化,可花晚倦却能够察觉到几分微妙的不同。
这人不开心了。
“他跟着走的事情,你自己跟他说,我还有事情要忙,就不浪费时间了。”
鹿饮溪有些意外。
这两天系统空间里面积攒的任务就这么多吗?需要让他这样维持着长期任务的系统再去做。
“不是才刚忙完没多久嘛。”
一七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消失在了原地。
“还要忙。”
……果然,有哪里不对。
花晚倦眼睫微垂,心头笃定。
这个人,不喜欢自己。
更准确来说,是……不喜欢自己和鹿饮溪,太过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