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氛围很安静，林卿澜身上依旧穿着一袭黑衣，将剑收回剑鞘内，唇角勾出一个笑容，神情舒展地望着他们二人。
语气意味不明。
“真是好一对壁人啊。”
原著小说里，比武大会的确有魔修的内奸，但绝不会是林卿澜。
如果鹿饮溪记得不错，林卿澜在原著小说里是明明白白的正道人物，不管前期、后期，形象就是很经典的正道大师兄，还在不少时候扶过谢池映两把，在后面谢池映暴露身份以后，因为两人之间的情谊，甚至还帮着谢池映辩驳，后面也成功继承了无垢门的掌门之位，修为高至大乘。
他的戏份并不多，但也是一个性格鲜明的配角。
如今谢池映暴露身份，他穷追不舍，鹿饮溪也没有过多怀疑，只当是现在林卿澜与谢池映不过一面之缘，并不熟悉，在谢池映暴露魔修身份以后自然会厌恶。
……按照原著里面的设定，林卿澜这个正道魁首，怎么可能会突然之间变成魔修？
况且，自己刚才的那番质问，这人也没有任何要否认的意思。
鹿饮溪感受到了怀中谢池映担心的视线，轻轻握住他的手。
“你不是林卿澜。”
在先前几个任务得来的经验里，原著里的设定哪怕因为蝴蝶效应再怎么偏离，也绝对不会更改角色本质上的人设。
林卿澜既然是正道大师兄，那就会从本质上一直都是正道大师兄，绝对不可能叛出仙门。
……和自己接触多的角色有改变也就罢了，可鹿饮溪几乎没和林卿澜见过面，话也聊不上几句。
蝴蝶效应怎么可能会影响地如此深刻？
这不是林卿澜。
想到这里，鹿饮溪又有些想要吐槽。
怪不得，她明明记得这位正道大师兄在原著小说里面的描写都是格外符合刻板印象的白色衣服，这几次却穿的有些非主流，一堆白里就他一个黑的。
……原来不是本人。
况且，这又是什么刻板印象，魔修穿黑色啊。
“陆姑娘，我若不是林卿澜，那谁会是？”
这句辩驳在有着一定程度上帝视角的鹿饮溪来看，格外苍白。
她没回话，指尖又一次轻轻触上谢池映一道裸露在外的伤口，默默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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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
所幸，“林卿澜”见状，也不再自讨没趣。
“叛出仙域？”
他笑了。
或者说，是“她”。
这不是先前那道冷淡的男人声音，而是一道女音。
清冷，懒惰，还带着几分玩味。
话音刚落，那张原本清俊的脸像是被什么力量扭曲，一层无形的面纱从她脸上剥落，露出一张全新的面孔。
娇艳。
这是鹿饮溪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词。
眉眼间带着一种凌厉的锋芒，像是盛放的玫瑰，墨发如瀑，披散在肩头。
原本形式规矩的正道衣袍被褪下，这位女子身着一袭玄黑长裙，裙摆处用金线绣着繁复的魔纹，在微光中隐隐流转。
她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周身萦绕着浓郁得近乎实质的魔气，威压如潮水般铺开。
大乘中期的魔修，身份不言而喻。
魔尊。
或者说，谢池映的姑姑。
幻族，变幻莫测，自然也可以偷取他人的面庞，代替他人生活。
……怪不得脸上的伪装如此天衣无缝，怪不得修仙界这么多人都未曾瞧出破绽，怪不得比武大会的秘境里会突然出现魔气。
不是什么奸细，不是什么小喽喽。
为了比武大会，为了谢池映，为了朝着仙域发战，魔尊亲自来到了仙域。
“魔尊大驾光临，真是煞费心机。”
鹿饮溪并不因为大乘期的威压而感到什么不适。
她将谢池映护得很紧，对于面前的这人生不起什么好感。
毕竟谢池映一身的伤口，追究根本，都是魔尊一手造成。
“……当时，是你扶过谢池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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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他才会突然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魔气。”
要说如今什么人对幻族很了解，能够轻易挑起魔气**，还有比魔尊更符合的吗？
如今一切全部都串联起来，鹿饮溪完全想明白了。
鹿饮溪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平静下来，思考着他们二人接下来的出路：“魔尊大人，你此番作为，有何企图？”
无路可去，无处可退，真正意义上已然被逼到绝境。
仙域有狼，魔域有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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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能从魔尊手下跑走。
但带着谢池映，不行。
大乘中期，差了一个大境界，很困难。
谢池映此刻身体虽然虚弱，但耳朵并没有出现问题。
他自然也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真相，知道了眼前这人的身份。
比武大会之事尚且可以说是针对仙域，但假扮成林卿澜撵着他二人逼到此处，目标是谁，不言而喻。
好歹也已经穿越到了修仙界两年了，谢池映不会相信眼前的这所谓“姑姑”当真是念及旧日亲情。
大乘期……修为太高了。
学姐带着他这个拖油瓶，绝对走不了。
“……真正的林师兄，在哪？”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或许是因为虚弱。
不管是杀了他也好、带回去折磨也罢，都绝对不能牵连学姐。
鹿饮溪身上令人感到安心的香气飘来，可谢池映还是害怕。
幻族代替他人生活，自然就不会留下破绽。
原本那位正道魁首如今的下场，不言而喻。
果不其然。
“你说他？当然是杀了。”
谢琉璃唇角微勾，几乎只是在眨眼间就凑到了他们二人跟前，沾染着黏腻魔气的长发垂落到鹿饮溪的手背上。
她笑得很好看。
“我就是来找你的呀，乖侄儿。”
“姑姑卡在大乘中期好久了……你来帮姑姑飞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