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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女孩子不幸的源头

作者:王舒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22 玛丽的故事


    玩家郑重地把镜子放在自己的床头。


    巨大的穿衣镜,倒映出面前的三道身影,纤毫毕现。


    包括十月乱糟糟的头发,浓密的睫毛,以及那双血色的红瞳。


    换句话说,玩家现在的造型,不用装扮可以直接COS女鬼。


    镜子四周的木制花纹,留下了褐色的铁锈痕迹,像是有液体喷溅上来,四射散开的引子。


    为了确保召唤万无一失,玩家甚至还特意拿上了一杯从酒吧买来的“血腥玛丽。”


    陆小凤看她又一次连整个杯子一起吞下去,眉毛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好一会后,他还是没忍住道:“你一定要把餐具当食物一起咽下去吗?”


    理所当然的,玩家没搭理他。


    玩家干正事呢,NPC实在闲着没事就替她去喂鸡喂鸭去。


    陆小凤讨了个没趣,也干脆闭上嘴眼不见心不烦。


    然后就见十月喝完那杯酒后,眼睛便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面古怪的镜子,嘴里念叨着:


    “血腥玛丽。”


    “血腥玛丽。”


    “血腥玛丽。”


    话音刚落。


    三人头顶的电光,忽然间不断闪烁起来。


    镜中三人的影子,也同时开始闪烁,扭曲,仿佛活过来一般直勾勾地盯着镜外的自己。


    忽然间,镜子里的人同时张口,一模一样的声线伴随着诡异的凄厉哭声在屋内响起:


    “凡有罪,必被罚!”


    “凡有罪,必被罚!”


    “凡有罪,必被罚!”


    如此诡异可怕的一幕,除了十月依旧一副面不改色的模样,其他人都如临大敌。


    陆小凤警惕地握住手中长剑,随时做好了镜子里的怪物冲出来的准备,他甚至上前半步,隐隐把十月护在身后。


    一旁的花满楼也撑开了折扇,神情同样严肃紧绷。


    看不见的恐怖,未必比看得见的恐怖轻松,花满楼的压力,也不下于陆小凤,甚至更甚。但他什么也没说,只默默掌心运力,做好交战准备。


    与此同时,屋子内外也响起尖啸声,几人头顶的灯光闪烁得更加剧烈,仿佛整个房子都不堪重负地开始摇晃起来。


    玩家很给面子地哇哦一声。


    默默把背景音效调到最低。


    没敢截图。


    “凡有罪,必被罚!”


    “必被罚!”


    镜子的人还在不停重复这句话,声音越来越凄厉,越来越尖锐,眼眶逐渐发红,布满伤口,突然砰的一声,整个眼球炸开,只留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眶。


    鲜血从镜子里溅射出来,喷洒到镜面上,流下一道道暗红血痕。


    玩家从椅子上吓得弹跳起来,破口大骂,迅速喝了口可乐冷静了下。


    该死,居然没有高能预警。玩家的命不是命吗。


    玩家选择谨慎地观望一会。


    游戏时间一分钟过去,三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


    镜子里那三个没眼睛的,还在继续重复这句话。


    玩家已修复好方才的精神伤害,失去耐心,拿出斧头,走向镜子。


    下一秒,镜子里的属于他们三人的投影突然不断扭曲,拉伸,逐渐透明,最后彻底消失。镜中彻底失去人像,只有玩家随意摆放的家具,很不讲究美观,只有实用性。


    玩家抡起斧头,高高扬起,原本空无一人的镜子里,缓缓出现一个眼神哀怨的长发白裙女人,讨好又可怜地看着玩家……手里的斧头。


    玩家第一反应是:她也穿白裙子?


    现在白裙子已经是女鬼标配了吗。


    中西南北,只要是个女鬼,不管日本人还是美国人,都得穿白裙子。


    玛丽站在镜子里,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有点可怕的笑容:“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她其实是一个很好看的女人,黑发黑眸,当然还是一副白人长相,但是气质很东方,有一股温婉的美丽。


    让人难以想象,她杀人的方式,是挖人眼睛。


    嗯,这个手法就很白人了。


    看贞子多文明,都是直接把人吓死。


    玛丽也不管有没有人回答她,自顾自说起来。


    这其实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


    很多年前,一个小镇姑娘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唉,这就是很多女人不幸的开头。


    这个男人,当然是很好的,丰厚的身家,体面的职业,不错的长相,尤其他还有一张甜蜜的嘴巴。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来说,遇到这样一个男人,要如何逃出他的手掌心呢。


    玛丽当然沦陷了,她疯狂爱上了他。


    如果,这个男人不是有妻有子的话,那会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玛丽疯狂地笑起来:“他杀了我,挖了我的眼睛。他不爱我,当然也不爱他的妻子,他只爱他自己!我想,我得让他看见,他自己是一个多么恶心,肮脏,下贱的东西,然后再杀了他!”


    十月:“你成功了吗?你杀掉他了吗。”


    玛丽郁郁道:“他死了。肺癌。死之前儿孙满堂。我恨,我好恨!作恶的人,该死的人,凭什么善终?凭什么?”


    十月:“懂了。所以你杀不了我,是因为我没犯罪。”


    机制怪啊。


    陆小凤看见镜子里的女人扭曲地都快钻出来掐她脖子了,气得牙齿嘎吱作响。


    他轻咳嗽两声,提醒道:“她才杀了海莉。”


    玩家得到提醒,瞬间警惕起来:“对啊,你为什么杀海莉?她更不可能犯罪吧?”


    玛丽得意地笑了,嘴唇张开,露出红艳艳的上颚,“凡有罪,必被罚。这个镇子里,可没有无辜的羔羊。”


    她笑得眯起眼睛,真是许久都没有这么尽兴了。


    玩家:……?


    什么意思。


    跟玩家打哑谜?


    不知道玩家玩游戏不喜欢动脑子,只会拿斧子冲吗。


    然而,不管玩家再怎么追问,玛丽都不肯开口了。


    甚至斧头威胁也不管用。


    玩家一脸无语,只好把镜子收起来,和贞子的录像带排排放。


    看着包裹格子里的录像带和镜子。


    玩家忽然想到一件事,既然玛丽可以沟通,那贞子呢?


    玩家之前都完全没想到要和贞子说话这件事,我靠,难道是有彩蛋剧情,但是玩家硬生生错过了吗


    啊,感觉又少玩五毛钱!


    不应该只把贞子当洒水器用的。


    玩家蠢蠢欲动,想把贞子拿出来重新试试。


    花满楼却突然道:“外面不对劲。”他看不见,所以耳朵,嗅觉分外灵敏。浓重的血腥味,从屋外传来,完全不是这面镜子的假象,是真的血腥味。


    还有,从刚才开始,连鸟叫蝉鸣,都彻底消失了。


    陆小凤拿起剑转身推门出去,他的鼻子不如花满楼,但是,他也是刀尖上饮过血的武林人。


    一出门,他的神情便微微变色,花满楼没说错,空气中确实浸着浓郁腥甜的铁锈味。


    这个镇子一共才多少人,哪怕把他们全杀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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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一身血,能有这么浓重的血味吗?


    陆小凤心道,不妙,很不妙。


    他刚要说出自己的猜测,听见十月的脚步声哒哒从身后屋内出来。


    她一向没什么表情,也不爱笑,但此时,她望向空中的视线,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不耐烦。


    陆小凤想,她在不高兴。


    是了。


    这是她的镇子,这些村民亦受她庇护,否则,她何必这么大费心力地先抓贞子,后又对付玛丽。


    哪怕镇民都隐隐畏惧她,但从十月的行为来看,她是很喜欢他们的。


    陆小凤的心也逐渐沉了下来。


    他把那个最可能的猜测,放回了肚子里。应该,不可能全镇的人,都死光吧?


    *


    走完最后一户人家。


    收殓完所有尸体。


    暂时没有人说话。


    陆小凤和花满楼是觉得,这个时候十月的心情一定很差,暂时就不要刺激她了。


    玩家在想:原来新NPC还能自动收拾尸体,好聪明,好智能。


    玩家看着屏幕里,整整齐齐,排列得像是麻将牌一样的小镇居民,手痒地截了个图,并且疑惑,这种全死结局,居然都没有成就吗?


    上次贞子打电话的时候,她当时就想呢,如果不管贞子,会不会发出全死结局,啊,阴差阳错,居然这次成功了。可惜,居然没有成就。


    有点遗憾。


    玩家的目光看向花满楼和陆小凤,蠢蠢欲动,要不然把他俩也先干掉试试?


    大概是察觉到玩家的恶趣味,花满楼和陆小凤不知不觉,悄悄地走到了玩家视线里最远的角落。


    陆小凤小声道:“你猜我在想什么。”


    花满楼没有回头:“不如你先猜猜十月在想什么。”


    整整齐齐的尸体前,安静站着的紫发少女,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有么一瞬间,陆小凤心里冒出一道直觉,离她太近,会死。


    事实证明,这是明智的选择,见他们识趣走开,十月就重新转回了头,看着面前的一排尸体,保持让人难以忍受的沉默。


    陆小凤:“我希望她想的是回到昨天,或者回到今天早上也不错。”


    至少这样他会记得留着那些啤酒花种子的命。


    花满楼却在想另一件事,如果没有艾利欧特的提醒,他不会意识得这么快。但是这事情发生的太巧,太快,又太反直觉,让他很难不产生联想。


    艾利欧特说,十月是他们的钥匙。


    玛丽说,凡有罪,必被罚。


    整个鹈鹕镇的人,都死在了玛丽的手中。


    什么人会需要钥匙,又犯下罪过。


    是——被困在监牢的,罪人。


    或许他们之前搞错了一件事,十月不是庇护者,她是看守者。


    这或许能解释,她说自己从外面来。


    不过,一切都还只是他的猜测,且毫无根据。


    所以花满楼没有选择告诉任何人,包括陆小凤。


    他只是道:“我们或许不该太小巧这里的人。”


    只能说,陆小凤不愧是能被他引为至交知己的朋友,几乎是立刻,他便也反应过来了能被玛丽杀死的条件。


    陆小凤刚要开口,就察觉道一股天旋地转的可怕晕眩感。


    这晕眩感甚至他还有几分熟悉。


    他在心里默默道,千万别是进镇子的第一天,这些天的农活,他真的不想再做第二遍了。


    很诡异的,在某种情况下,他和玩家达成了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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