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尝一杯血腥玛丽呗
花满楼没有得到答案。
他只听到她的脚步匆匆掠过,柔软的裙摆扬起,毫不留恋路过,仿佛无意。
花满楼想,她好像总是很忙碌,着急赶路,急着奔赴下一个地方,好像永远不会停下来,也没有人能让她停下来。
他不紧不慢地落在她身后,并没有被这份急躁传染得不安,相反,他觉得很有意思。
让他不由的好奇,她这么忙碌要去什么地方,要做什么事情。
虽然她可能只是看到一个蚯蚓洞,急着赶过去挖开而已。
*
玩家抬眼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可以去酒吧了。
她往身后看了眼,花满楼也很讲朋友义气,居然还在,没被玩家甩掉。
她都忘记自己还邀请了队友这回事,跑着跑着极限拐弯,停下来捡材料,挖蚯蚓洞,又或者大老远看见熟悉的人,加速冲上去打招呼。
玩家也不想的,但玩家控制不住自己。
哪里还想得到身后跟着队友。
中途好几次,看到身后没人了,她还抱怨了下游戏的跟随机制也太烂了。
没想到,花满楼又慢悠悠地跟上来了。
玩家很看好你。
花满楼的脾气果然很好,但今天的耐心也得到了十足的锻炼。
他自己甚至也不能仔细深思,为什么要跟上去。
只能归结于,既然答应了十月要同行,就不能食言。
只是,好几次,他心中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这难道是十月姑娘对他的考验吗?
迎面有风吹过,空气里传来温热的吐息,花满楼克制着没有后退。
果然,下一秒便听见自己的名字在风中响起:“花满楼,快来,我请你喝酒!”
她飞奔着折返回来找他,说完话却又立刻抽身向前。
好像只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便足够值得往返这么一趟。
花满楼摇摇头,稳稳地拾阶而上。
推开门。
烘烘的暖意,萦绕着清冽的酒气,将整个屋子都抬得热烈几分。
一道破风声迎面而来,花满楼迅速抬手,稳稳接住一瓶酒。
哈哈笑声从对面传来。
“果然是花满楼。”
花满楼也笑出声,仰头喝下瓶中酒,回道:“不请自来,果然是陆小凤。”
陆小凤摇摇头,“许你跟着十月出来逛,不许我来喝酒吗?怎么样,今天有什么发现。”
他虽然对着花满楼说话,余光却扫向一边的十月。
某人像是根本没有看到他一般,径直跑向一旁的酒鬼,挨个送东西,又挨个同他们说上两句话,大多数都是不痛不痒的寒暄,她却好似乐此不疲。
多少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奇怪到底是谁养成了她这副古怪的性子。
教她与人为善,要她助人为乐,却又只教她皮毛。
这种全然付出,自顾自送礼,自顾自说活的行为,简直就像是鹦鹉学舌。
陆小凤也在观察屋子里的其他人。
那些人看似正常同十月寒暄说话,眼睛却盯着别处,神情也多少有些紧张,像是害怕自己会出错一般。
他进来也待了不短时间,可从来没有一个人上来打招呼问询。
这个镇子,排外得仿佛天生与世隔绝。
大有古怪。
花满楼自然也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只他自己心里也有鬼,所以没有拆穿。
他自然知道,自己同十月出门,根本没有探查的意思。
再加上之前心里闪过的那些念头,花满楼没来由就有些心虚。
他清清嗓子,正色问道:“我这边没什么发现,倒是你,到了这里,还能有闲情雅致找到地方喝酒。”
他们上次匆匆扫过这个镇子时,可没能进来找到买酒的地方。
陆小凤喟叹一声:“只要有钱,什么东西买不到呢。”陆小凤从怀中摸出一堆金币,丢给花满楼,道:“十月门口的那口箱子,可是好东西。”
说来也怪。
陆小凤老老实实收拾完菜地,摘下来的新鲜瓜果无处放,见门口有个大箱子,见过十月往箱子里放东西,他自然也有样学样,全丢了进去。
事情的神奇之处也在此。
他放多少东西,那口箱子就吐出多少钱来。
黄金做钱币。
这豪奢程度,陆小凤也是平生未见。
何况,他丢进去的,不过一些普通的瓜果……
等等,也不算普通,毕竟是十月亲手种下,又饮过贞子这位井下水鬼自带的水,兼之,确实有非凡品之能效,那自然,应该,确实,也不能太便宜。
陆小凤说服完自己,理所当然地收好了钱。
花满楼听他解释完,也是大感新奇。
只他忍不住想起另一件事来:“十月姑娘知道这件事吗?”
陆小凤沉迷收菜卖菜的惊讶稀奇纳罕中,哪里还记得,他只是一个收菜小工,根本不是菜地主人这回事。
他心虚两秒,随后嘴硬道:“十月姑娘的本事,你我都见过,这个镇子上难道还有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吗?”
两人的目光同时向一处投去。
十月正端坐在一处酒桌边上,有人送她酒,她便毫不犹豫地扬起脖子,连酒带瓶子,一同吞入喉咙,整个人煮熟一般,整个人泛着绯丽的红。
一会点头,一会摇头都快把自己摔下桌子去。
花满楼:……
陆小凤:……
“太不像话了,听不懂人话的孩子他们都灌酒。”
陆小凤连忙走过去试图把人从酒桌上抱下来。
花满楼慢了半步,只微微一顿,便被桌椅拦住了去路。
他没有出声叫住花满楼,只是稳稳地,慢慢地绕过面前的桌椅,同样朝着最喧闹的地方走去。
*
玩家来的时候。
大家正在玩一个游戏。
昏暗的灯光,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的村民。
直勾勾地看向玩家。
“你要来玩游戏吗,农场主。”
“来玩游戏吧,十月。”
“输了的人,要对着镜子,喊三声血腥玛丽哦。”
“十月,这杯血腥玛丽请你喝。”
玩家一边接过酒,毫不犹豫喝下去,一边想:这个场景对吗。
我看你们像是在玩笔仙。
血腥玛丽又是什么东西,肝露谷何时出了名字这么好听的酒,玩家也想要学。
玩家坐上桌子,大家的视线收回一半,一半集中在突然开口说话的海莉身上。
海莉:“传说中,玛丽死在一个冰冷雨夜,因为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所以被人挖掉了眼睛。从此以后,死掉的玛丽开始游荡在各个小镇里,只要有人对着镜子大喊三声“Blood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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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y”,她就会从镜子里走出来,挖掉你的眼睛!”
说着,她举起手中的酒杯:“就是这杯血腥玛丽哦。艾米丽的最新力作,很好喝吧。”
艾米丽有些羞涩,她像是早已经忘记录像带的事情,很开心道:“是海莉取的名字,我觉得很好听,格斯也这么觉得,所以就叫它血腥玛丽了。”
阿哲。
谁家好人家的游戏是召唤女鬼的啊。
玩家陷入沉思,这种风格,像邪恶MOD,不像肝露谷。
她的MOD里到底藏了多少女鬼,感觉再这样下去可以凑够一桌打麻将了。
玩家:当然是要玩了!
召唤女鬼什么的,她最擅长了。
她的农场愿意收容所有可怜的小鬼怪们!
玩家果断道:“怎么玩,怎么算输?”
海莉抿嘴笑得很开心:“很简单。喝一杯血腥玛丽,回答一个问题,问问题的人不满意你的答案,就算输。”
玩家:这不是想让谁输,就让谁输。
好容易死掉的游戏。
不过 ,玩家眨眨眼,她本来就不打算赢嘛。既然要找到玛丽,当然要输掉游戏才好。
玛丽:“那么,从谁开始……呢。”
*
陆小凤突然出现打断了即将开始的游戏,“她不能喝了。我要带她回去。”
他突然出现,一出手就直接把玩家扛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却没有人出声。
热闹的气氛,被骤然浇下一盆凉水般,瞬间冰封。
陆小凤蹙眉,他倒不是怕这些人,只要十月不突然倒回时间,凭他的轻功,没有一个人拦得住他。
身上的人滚烫,一身酒香,像是从酒桶中捞出来一般,沉得吓人。
陆小凤甚至都以为她已经失去意识了,她的声音却清醒地从耳边传来,“陆小凤,你为什么在这里,我的菜你收完了吗?”
条理清晰,声音稳当,哪里像是个醉鬼。
想到那些消失后变成钱币的蔬菜瓜果。
陆小凤心头一紧,轻轻把人放了下来。
他咳嗽两声,顾左右而言他道:“你们在玩什么,女孩子喝得这么醉醺醺的,在外面不安全,别玩了,我们回去吧。”
玩家略略挑眉,暂停游戏,查看好感度。
陆小凤:0颗爱心。
玩家:……无语。
什么嘛。
长得一副大叔样,就真的把自己当玩家Daddy了吗?
玩家不打算搭理。
她重新坐回桌子上,和玛丽,不,海莉继续对话。
刚刚都没听到要回答谁的问题呢。
陆小凤察觉道原本聚焦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全都四散收回,一时间居然明悟。
他们根本不在乎其他的人,在这个镇子上,唯一有特权的人,是十月。
陆小凤的心却没有因为得出这个结论轻松下来,反而心头那阵诡异的异样感越来越强烈。
他刚要硬着头皮在十月旁边坐下来。
那个叫做海莉的女人,突然看向了他,“就从你开始吧。”
一杯血红的酒,从桌子那头滑向这头。
艾米丽笑着说:“来尝尝看,这杯酒好不好喝。”
这两个女人,其中一个,他曾见过她面色惨白死在床上的尸体。
另一个,曾经在镇长面前指控他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