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乔萘被喂了一整杯温水, 喉咙终于没有像一开始那么难受,口腔里也还残留着费利奥的气息。
乔萘努力抿了抿唇角,他很喜欢这个气息, 他不想要这个气息散失掉。
喉咙好不容易好了一些,安静没几秒, 其他的地方又开始疼痛, 不是打架那种外伤带来的痛觉,而是另一种无法描述的感觉, 像是神经在作祟捣乱, 整个身体都是疼痛的。
他咬住了自己的舌头,试着缓解这些疼痛, 可是却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他慢慢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似乎并不是简单的醉酒。
之前醉酒之后脑子是疼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但现在并不是这样, 他的脑子不晕也不疼,就是浑身没力气, 像是一只胡乱漂游在海里的不知名小鱼, 很迷茫,没有依靠。
他就这样游啊游,想要找到能够让他栖息的地方,于是他下意识抱住费利奥。
费利奥身上有他很喜欢的味道,自打抱住他那一刻开始,他便再也松不开了。
乔萘第一次对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他的手, 他的双臂,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渴求着费利奥的帮助。
可是他身体太虚弱, 使了全身力气才能将将抱住费利奥的后背,仅仅维持了几秒钟,胳膊便开始再次无力,他的双手被迫松开往下滑。
他还想多抱一会。
乔萘手臂往下滑落,他的手指紧紧抓挠着费利奥的后背,从上往下,划了很长很长一道印记。
他眯着眼向上抬头,小鸡啄米似的开始索吻。
费利奥鼻尖忽然一热,愣了片刻,发现是乔萘亲了上来。
这一吻就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费利奥身体开始有了反应。他滚了滚喉结,犹豫片刻后,把乔萘的手从身后拿了下来,坐在床边,躁动着往后抓了把头发。
明明只是轻轻一吻,嘴唇碰到了鼻尖而已,可却比以往任何一个动作都要让人慌乱。
费利奥并不是一个容易乱了阵脚的人,他冷漠,除了橄榄球之外对身边一切都不感兴趣,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可是这样的他却在乔萘面前屡屡不对劲,他冰冷的心脏正在一点一点被融化。
乔萘还在床上难受着,费利奥没给自己太长时间去冷静,片刻,他回头看去,看见乔萘瘦弱的身体。
费利奥把乔萘露在外面的手拿进被子里,站起身替他掖了掖被角。
乔萘平日几乎不会流泪,即使遇到再难过的事情,他都能咬着牙给挺过去。但今天却破了例,从刚才费利奥喂他喝水开始,他的眼角就一直有泪珠往外流淌。
费利奥伸手替他擦掉眼泪,用手背轻轻摸了下他的额头,弯腰对他说了些什么。
乔萘耳边嗡嗡的,他听不清费利奥对他说了什么,只看到费利奥从他身边离开,向门口走去。
啪嗒一声,门被关上了。
费利奥果然没有答应,乔萘心脏顿时凉了半截-
房间隔音很好,窗户、卧室门都被紧紧关着,除了自己此刻的呼吸声之外,乔萘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他的身体很痛苦。
费利奥不肯帮他,乔萘只能自己努力解决了。
乔萘眼皮微微抬起,看着费利奥离开的背影,松开咬着下唇的牙齿,缓慢地把衣领掀开,用牙齿尽力咬着。
“呃……”
他的手太烫了,摸在自己小腹上时明显被自己的手给烫到了。
乔萘手指往下移动,一下一下拉开裤子。
在费利奥喂他喝水的时候,那里就已经湿了一小块。
乔萘牙齿紧咬着衣服下摆,想象着费利奥亲他时的场景,跟着他的频率上下移动着双手。
他的手腕没有力气,还没弄几下就会不小心松开,需要歇上一会才能继续下一个来回。
可是还是不舒服。
就算自己帮自己,只有那一刻会好一点,一停下来就又会变得难受,比帮自己解决之前还要难受。
身体里就像有一簇火苗在燃烧,奇痒难耐。
要是费利奥在就好了……
乔萘眼角泪珠在床头光照下亮莹莹的,豆大般的泪珠顺着眼角往下滑落,打湿了枕头和床单。
明明身体并不疼,眼泪却一直往下流淌。
手腕再一次脱力,这下是真再没有力气,乔萘双手瘫软在床单上,大口呼吸着。
乔萘视线本就模糊,再次脱力之后,眼前模糊到快要只剩一片空白。
不知因为是全身乏力还是因为什么,乔萘鼻子和嘴巴也快要呼吸不过来,好不容易吸了一口气,心脏和神经直泛疼。
乔萘嘴巴也不再有力,一直咬着的衣服下摆此时被迫松开,他动弹不得,就连掀开的衣服也没有力气去合上,小腹到膝盖之间全都露在空气里,浑身的热气也跟着蒸发了不少。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下一秒,卧室门便径直被打开,费利奥的身影再次出现眼前。
是错觉吗……
乔萘视线已经模糊了下来,他看不清门口的身影。
费利奥不是走了吗,怎么可能回来了……
原来是错觉。
可是怎么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呢。
好真实的幻觉。
乔萘胸腔来回起伏着,他在努力呼吸,他在试着让自己变得清醒。
熟悉的气息愈来愈浓烈,乔萘躺了好一会才终于能够让自己缓过气来,待他再次睁开眼睛之时,一双冰凉的手掌抚在了他的身上-
费利奥出去拿东西回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宽大的双人床上一半被堆满了被子,另一半乔萘躺在那里,身上没有衣物遮挡,就连衣服也都被掀了起来,小腹上隐隐约约可见一些白色的液体,除此之外,乔萘摊在床上的手腕上也被沾上了一些。
这副场景,不难猜到乔萘刚才自己干了什么。
费利奥松了松衣领,大步走了过去,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床头。
“还要喝水吗?”
费利奥有在努力控制着自己。
乔萘没有说话,像是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
“再喝一点,我怕你待会会渴。”费利奥自作主张拿过玻璃杯,仰头喝了一口,布满青筋的小臂猝不及防将乔萘从床上捞起,再次将水亲口渡了过去。
咕噜,咕噜……
乔萘此时就在他怀里,两人离得太近,费利奥能清楚听见乔萘吞咽的声音。
这时候响起这种声音有些犯规,费利奥不由得多想了一些。
他现在好想紧紧抱着乔萘,紧紧贴着他的皮肤,为他降温。
成功渡去大半杯温水,乔萘喘气的功夫,费利奥余光看见乔萘小腹上的液体,脑海里闪现出乔萘方才自己一人在卧室里做这些的场景。
乔萘这是以为他不会回来了吗……
想着,费利奥从一旁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一点一点擦拭着乔萘的小腹,想要把上面的东西擦干净。
常年打橄榄球的原因,他的小臂肌肉很发达也很大,替乔萘擦拭的时候,手臂不可避免碰到了“罪魁祸首”。
这是费利奥第一次见到乔萘那里,比他梦里出现的白了好多。
那里不是平常的状态,也比其他部位要烫了好多,要不是小臂突然一热,费利奥并不会注意到碰到了那里。
“唔……”
乔萘咬着下唇也没能忍住发出声音。
费利奥没有收回手臂,任凭那里紧贴着他。他的牙齿快要被自己咬碎,脖颈上的青筋也快要忍到爆炸。
这种难耐的感觉很少出现,仅有的几次全都是因为乔萘。
小人就小人了,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君子。费利奥手腕上的脉动和那里一起跳动着,他再一次忍不住了-
“疼了要说,不要自己忍着。”
费利奥半跪在床上,为了不让乔萘太难受,又把他的腿架在自己肩膀上。
身边放着几瓶刚拿过来的东西,他拿起一瓶挤在手心上,防止太凉他在手心里捂了一会。
“好……”此时乔萘离费利奥有半个身子的距离,没能听太清他说的什么,但听发音能隐隐约约猜到一些。看到那些东西时,乔萘红着耳垂扭过头去,手指依旧紧攥着床单。
待把手心里的液体捂热之后,费利奥伸手摸在了方才碰到他手臂的那里,用指腹轻轻揉了揉。
还没有开始,只是轻轻揉了一下,乔萘便没忍住抖了下。
“还是很凉吗?”费利奥问。
乔萘以为费利奥还是说的之前那句话,于是点了点头,却没想到这一点头,费利奥把他的腿架得更高了。
这下两人贴得更紧了。
费利奥用手心再次将其捂热,凭着感觉,察觉乔萘不再那么抖时,便开始上下移动。
乔萘帮他过这个忙,但他还是第一次帮乔萘。
费利奥手掌大,一手便能握住,移动起来也并不太费力,如果不是担心乔萘受伤,他还可以再快一些。
乔萘单身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母胎solo,从没谈过恋爱,也从没人像费利奥这样摸他,多少还是有些不适。
抛开不适不谈,费利奥帮他比他帮自己要有效得多,身子终于没再像之前那样难受。
乔萘慢慢适应了费利奥的力度,一直用力抓着床单的手指终于一点一点松开。
就在乔萘快要完全松开手时,费利奥突然力度一重,乔萘瞳孔骤缩,整个身子都跟着绷直了。
“嘶。”
很疼但感觉也很足,乔萘能够忍住。
“渴了就跟我说。”费利奥松开手,看着手上沾满的液体,他并没有擦掉,而是伸到了乔萘后面,一顿:“疼了也要说。”
前面帮忙解决了,还差后面。
后面解决之后,乔萘就会好了吧?
作者有话说:
咕噜,咕噜……
第42章
今晚终究还是下起了雨, 倾盆大雨一落而下,整个世界都跟着雾蒙蒙了起来。
室内外温差太大,卧室玻璃不可避免布上一层水珠, 一片浑浊,将整个房间和户外隔绝了起来, 外面不知屋里发生些什么, 屋里人也没有时间去关心外面有什么动静。
乔萘的身子没有一开始那么烫了,但还是很难受, 身体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塞着, 无论他怎么办依旧很不舒服。
长期打球的缘故,费利奥的手指上有着几个老茧, 替乔萘导前面的时候, 乔萘明显能感觉到一阵忽上忽下的疼痛,程度不亚于被砂纸来回磨着。
按照平常,乔萘身体很敏感, 碰到这种情况会很难忍受,但今天晚上非比寻常, 他的身子快要被烫坏了, 很多知觉都快要没有了,这种痛觉也被磨损掉了很多很多,对现在的乔萘而言,他能够忍受,他也不得不忍受,因为只有这样,他的身体才会没有之前那么难受, 才会让他的意识渐渐恢复。
可是他的身体里像是被砌了一道无形的墙,前面的痛觉全都转移到了后面。费利奥帮他前面越久, 确实会缓解一些,可是后面却变得更加难耐。
不仅前面需要,他的后面也在渴求着费利奥的帮助。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消逝,身后变得越来越难受,乔萘微微张开薄薄的眼皮,使尽力气去拽住费利奥的手。
“下面……”他发不出声音,只能从牙齿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挤出。
“你说什么?”
费利奥太过专注手里的动作,没有听清乔萘说了什么。他往前弯了下身子,试图听清乔萘在说些什么。
方才那两字已是乔萘用尽全力发出的声音,这两个字就像是用尽乔萘浑身力气一般,无论他再怎么张嘴,也发不出声音。
舌头在口腔里艰难乱动着,可无论如何,也不能帮助他的主人发出响声。
乔萘没有办法,只能拉着费利奥的手放在自己唇边,靠着嘴唇的张张合合来告诉费利奥他想说些什么。
他的嘴唇太烫又太薄,费利奥指腹上的薄茧摸在上面,红到不能再红。
乔萘张嘴的时候,视线一直有看着费利奥,虽然他不能完全睁开眼,但也要尽力眯着眼,好让自己看清此刻费利奥的神情。
方才喂水的时候,费利奥的头发被乔萘抓乱了些许,零散的金黄色发丝随着费利奥动作在额前上上下下,深海一般透蓝的眼睛在光照下亮了些许,没了平日里的不羁,反倒多了一些少年气。
这便是此刻乔萘眼里的费利奥。
和乔萘看到的不同,飘散在额前的金发对费利奥来说是个困扰,它总是妨碍他看向乔萘,时不时还扎着他的眼睛,阻挡他的视线。于是费利奥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往后抓了把头发,试着不再让碍眼的头发出现在眼前,那会耽误他的动作的。
乔萘有在努力张开嘴唇,告诉费利奥他想说些什么,费利奥也能多少察觉到乔萘想说的话,即使乔萘不说,他也会那么做,因为他早就感觉到乔萘后面的不对劲。
“渴了要跟我说。”于是费利奥告诉乔萘:“疼了也要说。”
在费利奥就要收回手时,乔萘舌头尖尖不小心贴住了他的掌心,一时不知是掌心还是舌尖发烫,一阵酥麻感在两人身上荡漾开来。
费利奥有些惊住了,他还从没想到过原来舌尖贴着掌心是这种触感。
好软,好软……就像是开关一样,软到他不能自已。
费利奥收回身子,牙齿咬了下舌头,把乔萘裤子一整个给拿开,顺带着活动了下肩胛骨。
方才帮乔萘弄前面时,小罐里的液体已经用了小半瓶,费利奥把剩下的半瓶全部倒在了手里,看着剩下的一两瓶,不知道还够不够用,早知道就再多拿几瓶了。
平日里忙着橄榄球,费利奥对这样的事并不怎么感兴趣,甚至连个吻都没有接过,别墅里根本没有这些东西,就连这些瓶瓶罐罐也是刚才他飙车出去买来的。
他甚至不知道要买些什么东西,只能凭着梦里的感觉来买一些。
当时以防万一就多买了几瓶,没想到根本不够用。
下次一定要多买一些……
几秒钟之后,费利奥把自己所有手指给润了一遍,尤其是指尖的部位。接着又用牙齿咬开了一瓶新的,咕嘟着倒在了乔萘那里。
费利奥没能控制好量,有一些不小心洒在了身下床单上。他往前侧过身子,想要抽张纸巾擦一下,防止沾到乔萘其他地方。
由于两人之间离得着实太近,费利奥低头擦拭时,余光很容易看到那里在一下一下翕动着。他明明还没有来得及做些什么,只是往上面滴了一些液体,那里便翕动得这么厉害,不仅那里,就连旁边的皮肤也跟着一抽一抽的。
费利奥拿着纸巾的手蓦然停了下来,从一开始的余光逐渐移动,直到完全正视着那里。
乔萘肤色白,一喝酒身体就容易泛红,更别提现在这种情况了,“嘴巴”那里简直红到犯规,如果仔细看的话,不难看到就在右上方还有一颗小黑痣,和周遭的红色完全格格不入,但就是这种不入的感觉才涩到不行。
费利奥当然看得很仔细,早在余光看见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注意到了那颗小痣。
衣领扣子还没解开,一股燥热感油然袭来,费利奥滚了滚喉结,身后解开了那两颗扣子。
他的视线被乔萘的“嘴巴”所吸引,他好想摸一下那颗小痣。
乔萘的身子那么烫,那里也会这么烫吗?
理性逐渐被击退,费利奥终于没能忍住,用潮湿的手指摸了上去。
下一秒,便见乔萘身子抖了一下。
欲望的火苗越来越大,大到费利奥不再拘泥于那颗小痣,手指开始逡巡在四周。
果然很烫。
……
手指饼干很好吃的,乔萘也很需要。
费利奥先是一根,两根,循序渐进,直到乔萘完全吃下。
……
当天晚上乔萘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的他被一只黑色怪物所束缚着,无论他怎么办都始终动弹不得。
那只怪物太大了,他整个身子都被怪物包裹着,手,脚,胳膊,只要看得见的地方都有怪物的存在。
他身上也全都沾染上了怪物的气息。
不过这并不是一种让他感到厌恶的气息,反而他却出奇地喜欢。
这种气息让他感到了之前从未有过的安心,久违的、带着阳光的。
明明这么一只又黑又可怕的怪物,按理说他应该要害怕的,可是身体却并没有一丝恐惧,乔萘非但不害怕,反而还想要和他靠得更近一些。
他对怪兽说他的身子很疼,怪兽会轻轻地亲吻他拥抱他,替他舔舐所有的伤口。
他本以为自己会成为怪物的吃食,却没想到原来是他很珍惜的“娃娃”。怪兽非但没有欺负他,反而还在处处呵护他。
一整晚,乔萘都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声,在他感觉到疼的时候,那只带着温度的大手会抚摸着他,替他缓解这股疼痛。
现实世界下着雨,乔萘的梦里也在下雨,时而淅淅沥沥,时而倾盆而下。不知为何,梦里的雨声要比现实里的大了好多,和鼓声一般震耳,耳膜都快要被震荡出来。
每当这个时候,乔萘的本能会让他下意识抱住周围的一切,一切可以救命的东西。
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乔萘大口喘着气,快要呼吸不过来。霎时,巨大的雷声响起,整个世界都跟着震荡了起来,乔萘猛然睁开眼睛,急喘着。
梦醒了,他以为自己身边和往常一样空无一人,可睁眼却看见面前坚实的臂膀。
熟悉的气息此刻将他紧紧包裹着,他蓦然抬头,发现他正被费利奥紧紧抱在怀里。
……
午夜的时候,窗外大雨终于停下,玻璃上雾气也慢慢散去,偶尔能听见几滴雨声,悄无声息落在飘窗上,转瞬即逝。
“先生,今晚还要给少爷送过去吗?”仆人端着一碗往外冒着热气的醒酒汤站在走廊尽头。
“再等等。”管家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不敢往前踏出半步。
“可是这是第十七份醒酒汤了,马上又要凉了。”
这个天气醒酒汤凉的快,没几分钟就会没了热气,一凉就要倒掉,再去厨房新煮一份。
“继续等。”
管家也不知道费利奥什么时候出来,只能一直等着,毕竟谁也不敢这时候敲门进去。
他们虽然不知道少爷带回来的青年发生了什么,但却看到少爷亲自抱着青年从车上下来,皱着的眉头从未舒展,那是他们平时里从未见过的模样,这是他们第一次在费利奥脸上看到“担心”二字。
每当想到这副场景,管家和仆人后背都会激起一层冷汗。
太可怖了。
“……!”
霎时,不远处主卧传出不小的动静。
“先生,我们一直站在这里真的没关系吗,少爷看见会不会……”仆人低着头,听到声音时不由自主想要往后退。
短短一两个小时里,这是他们不知第几次听到这样的声音,管家也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不是有意站在这里不走的,他只是想把解酒汤和一些解药送过去,但照现在这情况,恐怕没个几小时解决不了了。
“走吧。”管家转过身去,只恨自己不透明:“汤和药待会再来送。”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又听到房间传来奇怪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乔萘第二天醒来已经是当天下午了。
一连睡了十几个小时, 睁开眼的瞬间,乔萘懵了好一会。
眼皮终于没有那么沉了,不过却有些肿, 抬起眼来依旧很吃力,乔萘用了半分钟才终于睁开肿胀的眼皮。
睁开眼之后, 乔萘茫然看向天花板。
此时的脑子就像被重置了一样, 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稍微一动脑子, 整个头就会被牵着痛。
昨晚下了半夜雨,今天下午久违地出了太阳, 房间窗帘没有被拉紧, 留有一道缝隙,阳光透过这道缝隙洒了进来,照亮了乔萘大半张脸。
有些耀眼, 扎得眼睛很痛。乔萘只好闭上眼睛。
此时乔萘浑身没有力气,一点也不想动, 只能闭上眼睛任由大脑无限放空。
放空, 放空,再放空。
今天阳光格外的暖和,没一会的功夫便照得乔萘脸上一片暖意,致使整个房间都是太阳的味道,太阳……
等等。
太阳?
乔萘突然想到什么,蓦然睁开眼,偏过头去看向窗户边的缝隙, 那里被阳光照射得金灿灿的。
大早上的怎么会有这么亮的阳光?
乔萘冷静了几秒钟,只见他突然想到什么, 猛然睁大了眼睛。
不对……
这根本不是什么早上,这分明就是中午啊。
坏了,睡过头了。
意识到自己睡过头后,乔萘最先想到了上课这件事。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上午还有两节小班课,任课教授还都是这学期最严格的教授。
这下好了,好不容易攒下来的GPA在向他说拜拜。
乔萘苦笑却笑不出,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偏偏在课最多的今天睡过了头。
救命!
而且不仅睡过了头,怎么身上还这么疼。
“嘶。”乔萘只要稍微一动身子,浑身的神经都跟着疼了起来。
明明昨天什么也没做,怎么会这么疼。而且平日里乔萘从未有睡过头的情况,闹钟一连定了五六个,怎么今天却睡过了头?
乔萘试着回想,可大脑依旧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浑身动弹不得,乔萘只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睁眼看着无聊的天花板。
不过,怎么就连天花板也跟着奇怪了起来?怎么感觉和之前的不一样了?是错觉吗。
乔萘试着闭眼再睁眼,一连重复了好几次,无论哪次睁眼,面前的天花板依旧很陌生。
落地窗上的小窗户没有被关紧,留有一小块用来透气。冬天的冷风混着太阳一齐吹进房间,乔萘发梢不可避免扬了起来,白皙的额头暴露在空气里,凉凉的。
正是在这时,一片空白的大脑终于慢慢有了色彩,乔萘忽地想起一些昨晚的事情。
昨晚他和云澄他们去参加小组party,不知被谁灌了很多酒,导致酒量不好的他很快喝醉失去了意识。
除了隐隐约约记得昨晚自己喝了很多酒之外,乔萘还记得自己喝完之后很困想要睡觉,但却被人扶着出了教室,喝醉之后走路走不稳,那人扶着乔萘进了电梯,电梯门到了一楼再次打开时,乔萘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可是他喝醉了看不清这股气息的主人,只记得周围似乎乱了起来,噗通咣当的声音引来了很多人。
记忆慢慢复苏,乔萘双眼也越睁越大,空气都跟着沉寂了起来。
所以说,他现在是被别人带了回来,而且最主要的是乔萘甚至还不知道把自己带回来的是谁。
那熟悉的气息又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是在做梦?
可是哪有梦境这么真实,而且他现在确确实实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看着装修豪华的天花板,乔萘再次陷入了沉思,不知是不是乔萘的错觉,他现在似乎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这股好闻的味道逐渐向他靠近,和昨天晚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砰砰。
“醒了吗,我进来了。”
霎时,不远处传来敲门声,熟悉的声音也随着敲门声一起传进房间。
还未能乔萘来得及思考,门把手已经被压开,那人带着脑海中那股再熟悉不过的气息走了进来。
他似乎穿的是皮鞋,落在地板上响起掷地有声的脚步声。
乔萘平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移动视线。
这一看,便对上了那人的眼睛,像深海一般透彻的湛蓝瞳孔。
是费利奥。
果然是费利奥。
看到费利奥的一瞬间,消失掉的记忆开始复苏,刚才想不起来的细节此时争先恐后冒了出来。
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昨晚把他从灌酒人手里抢过来的不是别人,而是费利奥,不仅把他抢了过来,还因为他揍了别人。
乔萘脑子光速运转着,显然还无法接受这么戏剧性的一幕。
费利奥怎么会知道他参加party的,又是怎么正巧碰到了他,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他现在会躺在费利奥的床上?为什么他的身子这么疼?!
越想越不对劲,乔萘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可思议地咽了下口水。
不……会吧?
费利奥本以为乔萘还没醒,一进来就对上了乔萘看过来的视线,看着乔萘有些发懵的表情,费利奥意识到乔萘已经醒了好久。
他冲乔萘歪了下头,反手关上门,端着醒酒汤走了进来。
“醒了?”费利奥把瓷碗放到床头柜上,在乔萘的注视之下,猝不及防伸出手,用手心摸了下他的额头。
乔萘下意识往后躲,但他身体不便还是晚了一步,费利奥的手心已经摸在了他的额头上。
“不怎么烫了。”费利奥兀自说着,并没有立刻收回手,反而上下左右都摸了一遍:“渴吗。”他看着乔萘的双眼,问道。
乔萘没有回答,还是想要往后退,但很快被费利奥看出了他的小心思,胳膊被牢牢箍住了。
“别乱动,才抹完药。”没有等到乔萘的回答,费利奥只好默许乔萘渴了,修长的手指拿过另一个枕头垫在乔萘身后,掌心一紧,很轻松地将乔萘从从被窝里捞了出来,身后的枕头也跟着往上拉了拉,好让乔萘坐得舒服一些。
随后,他再次把醒酒药端了过来,拿着勺子搅了搅。
乔萘视线在费利奥的手指上和碗里的汤上来回移动着,像是想问这是什么。
“醒酒汤。”费利奥垂眸看着乔萘:“我以为你还没醒,就让他们多加热了一会,现在还有些烫。”
乔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现在心思并不在这上面,他想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记忆还断片在回别墅之前,回别墅之后的事还一概不知。
“昨晚……”趁着费利奥搅拌的功夫,乔萘抿了抿唇,终于忍不住问道。
刚蹦出口两个字,乔萘就被自己的声音给吓到了,这完全不是他的声音了,怎么会这么沙哑,就像是喉咙里面塞了一把沙子,痒痒的。
费利奥拿着勺子的手一顿,唇角似有若无上扬了些许:“昨晚?”
乔萘尽力坐正身子,再次尝试发出声音,可是还是那么沙哑,只好作罢点了点头。
他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费利奥也看出了他的心思,但并没有坦白告诉他,反而绕着弯子:“喝口汤就会想起来了。”
说着,费利奥舀了一勺醒酒汤,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
两人离得太近,乔萘隐隐约约闻到一股浓郁的暖辣味,是姜片的味道。他不喜欢吃姜,也很抗拒这种经常混装成其他食材的东西,在鱼肉里面像鱼肉,土豆丝里又像土豆,别人是四不像,它是四都像,味道也很辣,一点也不好吃。
可是费利奥说喝完这口汤就能想起来,乔萘准备忍一下。
乔萘想要伸手去接过来,可还没等他来得及移动,便听费利奥说:
“张嘴,我喂你。”
乔萘默默张开唇。
温热的液体进入嘴角,生姜的暖辣仿佛也没那么明显了,和其他解酒食材混在一起,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乔萘把一整勺子都喝了下去。
就在他想要合上嘴时,费利奥的手指突然按住了他的下唇。
熟悉的触感快速袭来,脑子突然疼了一下,乔萘下意识想要咬紧牙齿,费利奥的手指伸得太靠里,不可避免被乔萘咬住了。
“想起来了吗?”费利奥放下手里的碗,往前靠近身子,另一只手有意无意摸了下乔萘的耳垂。
昨晚,他也摸这里摸了好几次,只不过今天并没有昨晚烫。
不可描述的画面一帧一帧逐渐浮现出来,像连环动画一样播放在脑海里,乔萘耳根子瞬间红透了。
费利奥还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仿佛想要把乔萘给看透。
“没有。”乔萘扭头躲开费利奥的视线,想要把他手掌甩开。
“真的没有想起来吗?”费利奥声音里似乎带着些若有若无的失望,他凑到乔萘耳朵旁,小声且暧昧地说道:“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么?”
费利奥说话的气息太热,烫得乔萘耳朵痒。乔萘下意识往下缩身子,想要躲进被子里。
“不要。”乔萘挣脱开费利奥的手,下滑着身子进了被窝,又用枕头紧紧埋住了头:“我想睡觉。”
“好,你先睡一会。”费利奥没再继续欺负下去,从床边站了起来,替乔萘掖了下被子:“醒酒汤有些凉了,我再去热一下。”
乔萘闷着声音嗯了一声,直到听到关门声,这才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他快要被费利奥身上好闻的气息给腌制了。不仅被子上,枕头上,整个房间里都是他的气息。
他虽然很喜欢这个味道,可是他不能一直闻下去。因为每当闻到这个气息,昨晚一帧帧画面便会再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乔萘红着脸掀开被子,看了眼身下渐渐凸起的部位,又再次红着脸盖住了被子。
坏了。
身体这次是真要不听使唤了。
作者有话说:
哇喔哇喔哇噢哇
第44章
乔萘从房间出来的时候,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一大桌子菜,最显眼同时也离他最近的便是那份干邑松露碎浓汤,乔萘最喜欢的汤。
没想到费利奥竟然记得, 有点不可思议。
“不多睡会了?”费利奥正在客厅处理公务,余光瞥见楼梯拐角处乔萘的身影, 把电脑放在一边, 径直站了起来。
费利奥并不近视,带的眼镜也并不是近视眼镜, 只是忙的时候会一连忙好几个小时, 眼睛难免酸涩模糊,这个时候他便会戴上眼镜。
费利奥抬眸朝楼梯口看去, 本以为乔萘会多睡一会, 没想到这么快就下来了,有点意外,一时连眼镜都忘记摘掉了。
别墅里虽然也有暖气, 但耐不住大冬天太冷,乔萘身上只穿了昨晚费利奥给他换的睡衣, 下来太匆忙, 没有多穿其他衣服,加上一楼比卧室冷了太多,乔萘很快感到几丝凉意,隔着袖管搓了搓胳膊。
“已经睡饱了。”
喝完醒酒汤后又睡了几个小时,此时乔萘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些许,没有之前那么的沙哑。
除此之外,身上也没有那么烫了, 昨晚像是烤熟了的身体此时已经完全冷却了下来,肤色恢复了之前的白净, 眼尾和耳垂也没有那么红了,唇上也跟着泛起一片白。
费利奥视线在乔萘胳膊上停留了片刻,察觉到了什么,当着乔萘的面脱掉了自己外套,靠近,搭在了乔萘身上。
“你怎么……”
费利奥本想问乔萘怎么突然下来了,结果还没等他说出口,乔萘的手突然摸了上来,致使他当场一顿。
乔萘的手摸在了他的太阳穴处,再准确点,其实是摸到了他的眼镜框下方。他的指尖没有了昨晚的滚烫,而是一片冰凉,摸上来的时候费利奥才后知后觉他的手这么的凉。
“眼镜。”
乔萘指尖碰了下面前的无框眼镜,很快便收回了手。
“嗯?”费利奥握住了他的手,放在掌心里揉搓着,像是在给乔萘暖手:“眼镜脏了吗。”
“不是。”乔萘的手被费利奥的手紧箍着,无法挣脱开,只好作罢任他来回揉搓。他的视线依旧看着那个无框眼镜,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摸一下,可能是第一次见到戴眼镜的费利奥,一时有些新奇:“没脏。”
“那为什么要摸上来?”费利奥冲他歪头,手指也开始不老实,一直在乔萘掌心乱划着。
手心皮肤太薄,神经也很密集,是人身体上最敏感的地方之一,乔萘被弄得一片痒意:“你不也摸我了吗。”
听到这,费利奥的手指不再拘泥于乔萘的掌心,开始进攻指缝,拇指和食指在指缝处揉了又揉:“不一样。”他看着乔萘因自己而泛红的耳朵,轻笑道。
“哪不一样?”乔萘手指被弄得一片通红,下意识往后收回手,反而被抓得更紧了。
“部位不一样。”费利奥不要脸地解释了一通:“我摸你的部位和你摸我的部位不一样。”
费利奥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乔萘,丝毫不肯收回哪怕一秒钟,说话的时候还特地加重了后几个字的读音。
费利奥的视线太过炽热,乔萘被盯得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趁着费利奥没再揉他手的功夫,连忙将手收回,揉了揉发烫的耳垂,擦着费利奥的侧身下了楼梯。乔萘走起路来还挺快,没一会的功夫,楼梯口便只剩费利奥一人。
看着乔萘泛红的脖颈,费利奥似有若无地扬起唇角,插兜站在楼梯口,一路目视着乔萘的身影。
太瘦了。
看来以后得多吃点了-
饭菜大概刚做好没多久,在楼梯口停留了一会的功夫,再加上到餐厅的时间,菜都还是热的,香气四溢,沁人心脾。
乔萘放眼望去,发现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
尤其是那碗干邑松露碎浓汤,乔萘还没下楼就闻到了浓汤的香气。
刚起来的时候倒没觉得饿,直到闻到浓汤的味道,乔萘这才后知后觉好饿,肚子都跟着咕咕叫了几声。
乔萘咽了口口水,把费利奥的外套脱了下来放到了费利奥常坐的位置椅背上,随后特地挑了个离费利奥远点的位置坐下。
别墅人倒是很多,但在这张餐桌上吃饭的人却很少,只有他和费利奥两人。
方才走得太快,费利奥还在后头没跟过来,乔萘不好意思直接动勺子,毕竟这是别人家里。
可饭菜味道实在太过美味,睡了十几个小时,实在是太饿,乔萘被这香气勾到不行。
他正想要看费利奥有没有跟过来,转头却发现费利奥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后,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诶!”
马上脸贴脸的距离,乔萘下意识往后靠,一个没坐稳,椅子差点没倒。
情况紧急之时,费利奥的手及时伸了过来,小臂和手一块勾住了乔萘的腰,乔萘悬空的身子被勾住,这才没有碰到一旁的桌子,桌子上的浓汤也因此没有被撒掉。
“怎么突然没坐稳?”
“……没什么。”虽然说自己是被吓到的,但乔萘并不会这么说,不然说不定会被嘲笑。乔萘清了清嗓子,道:“就…刚才手有点抽筋了,没抓稳。”
说着,乔萘身子动了几下,挣脱开费利奥的束缚。
见乔萘坐稳之后,费利奥收回了手。
乔萘本以为费利奥会去原本的位置坐,还因此特地挑了离他比较远的距离,却没想到费利奥竟然径直挨着他坐下了。
乔萘瞬间扭头看去:“你怎么坐这了?”
费利奥喝了口水,看向乔萘:“你不是手抽筋了吗,我坐在这里可以帮忙。”
乔萘满头雾水:“怎么帮忙?”
而且我不需要你帮忙!我手没抽筋,我可以自己吃饭!
“比如说……”费利奥拿起刀切了块牛排,用叉子叉住,蘸了点干蘸料,扭头递到乔萘嘴边,微微勾起嘴角,道:“可以像昨晚一样喂你吃。”
待乔萘反应过来费利奥话里的意思时,蘸料已经碰到了嘴角,乔萘连忙收回身子,红着脖颈清了清嗓子:“我自己会吃。”
看着乔萘因自己而发生的反应,费利奥很是满意,看了一会碰到乔萘嘴唇的牛排,一口吃了下去。
香的-
吃完晚饭之后,费利奥说有事要出去一趟,非要乔萘跟着。
乔萘浑身还有些疼,他现在只想回房间躺着,然后给教授发个信息,解释一下今天为什么没有去上课,看看能不能拥有挽回的余地。
可费利奥却要出去,为了两千刀,乔萘也不得不跟着去。
费利奥在开车,乔萘被迫坐在副驾驶,闲着无聊,只好看向窗外解闷。看着看着,总觉得忘了点什么。
乔萘对这片区不怎么熟悉,唯一熟悉点的只有别墅到学校的那段路,其他的没有走过,一概不知。
看着窗外陌生的道路,乔萘有些纳闷地问道:“现在要去哪里?”
“酒吧。”
费利奥这次竟然没有卖关子,让乔萘很是出乎意料。
不过……为什么突然要去酒吧?
这个点要是去橄榄球场,乔萘还能理解,毕竟马上要比赛了,晚上加练很正常。但为什么这么晚了要去酒吧?
乔萘想不到合适的理由去解释。
他想要问一嘴的,但又觉得问出来有些多余,考虑了一下,只好闭上了蠢蠢欲动的嘴巴。
车里放着轻音乐,好一会没人说话,乔萘困得眼皮直打架。
费利奥从后视镜里看向副驾驶座,乔萘此时正时不时往下点着头。
眼看着就要栽倒了,费利奥连忙伸手扶住了他。
身子突然停了下来,乔萘懵懵地睁开眼来,转头嗯了一声:“嗯?”
“很困吗?”看着乔萘清醒了一些,费利奥把音乐给关上了:“你先睡会,待会到了叫你。”
乔萘点头,此时他还没从困意中回过神,闭眼就能继续睡着。下一秒,只见他闭眼又猛地睁开眼,立马坐正身子,开始找什么东西。
一两秒过后,乔萘把手机拿了出来,正是他要找的东西。
方才又要睡着的时候,乔萘突然想到还没给上午两节课的教授发消息,早点发说不定还有机会挽回一下,要是过几天上课再说肯定行不通了。
怪不得刚才总觉得忘了点什么事,原来是这件事。
乔萘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脑壳,解锁手机打开短信。
“怎么了?”
费利奥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乔萘抿唇,垂眸打着字:“上午睡过头,忘记和教授请假了。”
虽然乔萘和乔安在学习上的想法不太一样,比起乔安,乔萘倒不怎么在意学习,但上午这两位教授着实太过严格,一次不签到就有可能挂科,就算不为了GPA着想,也得起码不挂科吧!不然的话不仅需要重新去补考,还要交一大笔补考费!
不行,还是得争取一下。乔萘是真不想挂科。
“不用请假。”
乔萘正焦头烂额思考短信内容时,突然听到费利奥说道。
“不用请假?”乔萘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不用请假。”费利奥重复了一遍:“我已经让人帮你请过假了。”
乔萘头顶问号:“你怎么知道是哪个教授的?我好像没有和你说过。”
“你确实没和我说过。”费利奥转了下方向盘,马上就要到地方:“所以我问了云澄。”
“我不仅知道你上什么课,我还知道你其他的事情。”
乔萘瞳孔微微睁大,没想到费利奥竟然会偷偷调查自己。
汽车到达酒吧楼下停车场,费利奥解开自己安全带,随后倾身靠近乔萘,手指往乔萘身上的安全带上点了几下,靠近乔萘耳边,趁着帮乔萘解开安全带的功夫,轻声说道:
“我什么都知道的。”
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所以,你要乖乖地待在我身边。
不能再逃跑。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费利奥去酒吧有一些要务, 说是时间不长。乔萘本想要一块去的,但考虑到酒吧人有些多,再加上乔萘身体不舒服, 费利奥便没让他下来,让他坐在车上等自己。
此时是晚上九点多钟, 酒吧内外人龙嘈杂, 就连平日里最安静的停车场都跟着吵闹了起来。
车里有些闷热,乔萘在副驾驶待了一会, 不知为什么, 白天明明睡了这么久,现在却依旧困到不行。照现在这情况, 说不定在费利奥回来前就会睡着。
想到待会可能还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于是乔萘打开车窗,试着吹会冷风,防止自己不小心再次给睡着了。
估计今天是艳阳天的缘故, 晚上的风并没有平常那么冷,不过多少还是有些凉, 用来防止犯困还是够用的。
来往酒吧的人太多, 人来人往的。没开车窗倒还不怎么明显,一打开窗户,嘈杂声便涌了上来,震得乔萘耳膜泛疼。
清醒是清醒了,只是怎么这么吵呢。
乔萘怀疑自己睡了一个假觉,非但没有解决犯困的问题,反而还全身疼痛。
无奈之下, 乔萘想要把窗户给关上,手指刚按在开关上, 车窗外突然闪过来一道黑影。
乔萘仰头看去,发现是两个互相搀扶着的男人,两人勾肩搭背的,手里还拿着半瓶酒,神志不清,看样子像是喝醉之后在耍酒疯。
两人的眼神看过来时不算清白,甚至有些可怖,像是经常纠缠学生的街头痞子。感觉到不对劲,乔萘很快按开关,关上窗户。
就在玻璃马上要合到头时,其中一个带着耳环的男人突然伸出手按住了徐徐上升的窗户,眼看着马上就要夹到手,乔萘只好松开按着开关的手。
“Bro,要进去一起喝一杯吗。”最前方拿着酒瓶的男生晃了晃手里的酒,不清白的眼神一直落在乔萘身上。
“不好意思,我对酒精过敏。”乔萘并不想接受这份搭讪,于是随便扯了个理由。
对方很快察觉到乔萘的抗拒,但他们明显不想被拒绝。
另一个挑染的男生推开同伴走了过来,双手抵着窗户,不给乔萘关上的机会。
“漂亮弟弟,要和哥哥们进去玩会游戏吗,很热闹的。”第二个人没有第一个人喝得那么醉,说话思路清晰了不少,但扰人程度也直线增加了不少:“一会就可以,现在大家都在里面玩游戏,就差你了小漂亮。”
“我也不会玩游戏。”乔萘依旧拒绝:“我还在等人,不好意思麻烦手拿开一下,我要关窗户了。”
“不要拒绝哥哥们嘛小漂亮。”两人依旧不肯松手,反而越来越得寸进尺,甚至有人连小臂都跟着伸了进来:“你这么漂亮是不是很多人喜欢呢,哥哥们也很喜欢你。”
两个流氓身上除了难闻的酒味,还混着劣质香水气,冗杂在一起,别提多刺鼻了。眼看着那人手指就要摸到自己,乔萘下意识往后躲着。
可是两人就像是看不见似的,调戏的笑声越来越大,格外刺耳。
此时乔萘紧攥着手指,要不是他现在没多少力气,早就直接一拳挥上去了。
“里面有很多可以玩的游戏呢,要是不喜欢这个,可以和哥哥们一起玩下一个嘛。”挑染着紫毛的男生紧贴着车门,胳膊一直往里伸,马上就要摸到乔萘的脸。
难闻的气息离他越来越近,乔萘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
紫毛先是震惊了一下,没想到看着这么柔弱的小漂亮手劲竟然这么大,随后他流氓一般挑了下眉毛:“小漂亮力气这么大呢。”说着,他就要甩开乔萘的手。
要是放在平常,面前的酒鬼根本不是乔萘的对手,虽然手法没有多精湛,但对付醉酒之后的小混混还是绰绰有余的。可是昨晚不知被灌了什么东西,休息了快一天现在还没恢复力气,现在的乔萘没法再像之前的自己那样对付他们。
胳膊软绵绵的,手很快被甩开。
紫毛男挑衅地笑了一声,看乔萘的架势还以为有多大力气呢,没想到是在吓唬人,他还没来得及使多大力气,乔萘的手就被他甩开了。
“走嘛,一块玩游戏。哥哥就喜欢和你这种漂亮弟弟玩游戏了。”
乔萘依旧抗拒着往后退身子,紫毛胳膊没那么长,很快就要够不着,他舌头舔了下嘴角,没再继续够乔萘,反而收回手就要从里面开门。
“Jassion,快帮忙。”紫毛想要伸手从里面把车门打开,但喝醉酒让他意识不清,他看不见开关在哪,只好向一旁同伴寻求帮助。
“Jassion?快来!”车窗留的缝隙太小,紫毛大臂太粗,一不小心被卡住了,出也不是,进也不是,无论他怎么移动,丝毫动弹不得。
听到紫毛这一喊,乔萘没再往后退,及时反应过来,趁着紫毛没法动作的功夫,连忙伸手按住窗户开关,让窗户继续往上升。
本来就卡得紧,乔萘这一操作让他的胳膊卡得更紧,已经到了马上就要发紫的程度,眼看着到手的小漂亮就要跑了,紫毛那叫一个不甘心。
紫毛额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大臂被卡得肉都堆成了一块,隔着皮肤耷拉在窗户两旁,怎么看怎么辣眼睛。
“别扯我衣服,快来帮忙啊。”无论紫毛如何喊同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除了衣服被扯了几下。
“Fuck!”他猛然扭回头去,想要一探究竟怎么回事,却看到一个陌生的面庞正朝他们走来。
而他的同伴此时正小心翼翼地躲在一边扯着他衣服,他明显也看见了来人,声音小到不行,似乎很是害怕,和方才嘲弄乔萘的德行就像是两个人,断断续续地说着:“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紫毛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他的大臂还卡在窗户里拔不出来。
他并不是这片区的人,显然也不知道这家酒吧老板是谁,今天来这只是来蹭酒的,顺便调戏一下别人,没想到非但没有调戏成功,还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和他一块来的同伴倒是对这熟悉,费利奥刚从酒吧出来的时候他就认了出来。经常来这的人谁不知道费利奥,嚣张跋扈,冷血无情,每天都是冷脸出冷脸进的,没人敢招惹。以至于他看见费利奥的时候,牙齿都跟着没出息地颤了起来,顿时连话都说不清了。
紫毛一直不走,费利奥也马上就要赶过来,他心一狠,立马松开紫毛的手跑掉了,留紫毛一人徒留在原地。
紫毛:“?”
看到同伴逃之夭夭,紫毛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的手拔不开,走不了,但又不想那么尴尬,于是扭头看着几步之外的费利奥:“你谁。”
不过说来也挺奇怪,这人什么背景啊,怎么一过来周围人都跟着看过来了?
就在他纳闷的功夫里,费利奥已经走了过来,并用手紧紧拎住了他的衣领,歪头,道:“你觉得我是谁?”
费利奥虽然这么问,但他并没有给对方回答的机会,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给他,话罢,便直接拎住了他的脖子。
费利奥长得高,常年运动身材好,轻轻一用力就能让对方说不出话来。他就这样站在副驾驶座外,身后路灯照在他身上,落下来的阴影能够笼罩住两个紫毛。
他垂眸看了眼车里的乔萘,确定他没有受到骚扰。
乔萘对上费利奥投来的视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点了点头,很快往反方向按着车窗开关。下一秒,副驾驶车窗被打开,紫毛的胳膊啪嗒一下落了下来,径直砸在了车框上。
还未等紫毛反应过来,费利奥便稍微一用力,掐着他的脖颈狠狠按在门上。
“Shi……!”
紫毛一个没站稳差点没跪在地上,脏话先一步蹦了出来。
他的喉咙被紧紧遏制住,脏话说到一半便没了声音。
眼看着费利奥手背青筋凸起,眼神也跟着阴冷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能要了面前人的命。乔萘顿觉不对劲,二话不说连忙下了车。
紫毛脸上已青了一大片,后脑勺也跟着撞在了车上,有鲜血从发缝里流了出来,顺着衣服直往下淌,没一会的功夫便红了一片。
周围嘈杂声越来越多,几乎全都是来看热闹的。他们还以为是哪个酒蒙子喝醉了来耍酒疯,结果却看见了费利奥,吵闹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不少。赶来的保安一看见是自己老板,也都逡巡着不敢靠前,只敢吼着嗓子管理看热闹的人/
更有甚者,拿起手机咔咔拍着照。
而费利奥就像是看不见一样,依旧紧紧掐着紫毛的喉咙,任凭紫毛怎么求饶都不肯松手。紫毛早已被掐得说不出话来,布着血丝的眼睛绷得快要往外蹦出来,张开着大嘴却发不出声音,就连干咳也都咳不出来。
乔萘本以为费利奥只是吓唬一下紫毛而已,却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周围人越来越多,几乎都拿着手机拍起了照片录起了视频。
如果再这样下去,肯定很快会在网上传开,说不定还会对费利奥的比赛有影响。
乔萘皱眉,双手握住了费利奥的手腕:“松手吧费利奥。再这样下去他快要活不成了。”
乔萘说的这句话并不是用来刺激费利奥的,这是真的,紫毛白眼都已经翻出来了,脸上又青又紫的,下一秒说不定就会窒息。
费利奥看了眼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舌头抵了下腮帮子,看向乔萘,冷眸问道:“他碰了你哪?”
作者有话说:
奥利奥:我看谁敢欺负我lp?
第46章
空气瞬间沉寂下来, 就连一旁跟着看热闹的人也都跟着闭上了嘴。
乔萘第一次见到现在这种情况下的费利奥,不可避免地愣了一瞬。
“他碰了你哪?”
任凭紫毛如何挣扎,费利奥依旧没有松开手, 反而看着乔萘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乔萘视线在被扼住喉咙快要窒息的紫毛和周围人身上移动了片刻,人越来越多, 这种情况下只会对费利奥不利, 要想及时制止,必须得让费利奥先松开手。
“没有。”乔萘试着掰开费利奥的手指, 可费利奥太用力了, 乔萘用了好大一会才将将掰开他的食指:“他没有碰到我。”
“松手,费利奥。”乔萘视线重新落在费利奥身上, 额头眉头紧皱着, 很是担心。
他担心的不是紫毛,而是担心费利奥会因为自己而受到影响。费利奥马上就要比赛,不能再让他捅篓子了。
费利奥似乎没有听到乔萘的话, 依旧紧紧用着力,他活动了下脖子, 视线往远处看了一会, 随后重新看着乔萘:“那个人碰你哪了?”
“没有碰我,他们都没有碰我。”趁着费利奥和他说话松懈的功夫,乔萘咬着牙终于把他的手给拿开了。
乔萘双手握着费利奥的手掌,像安抚失控的动物一样揉搓着他的手心,防止他再抓过去,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想知道什么,我待会都会告诉你, 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乔萘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写满了担忧,紧锁着的眉头之下是焦虑的眼神, 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不可避免泛着白,平日里炯炯有神的眼睛也跟着皱了起来。
紫毛一直被扼制着呼吸,脸上憋得又青又紫的,浑身就像是血液堵塞了一般动弹不得,费利奥突然一松手,他整个人都跟着径直摔倒在了地上,衣服上的血渍染了一地。
如果说方才的费利奥是意气用事,那么看到乔萘担忧的眼神时,这份飘荡着的意气便被拉回来了些许。
“……嗯。”
费利奥回过神来,咬着舌头,用另只手往后抓了抓头发。
费利奥终于不再失控,乔萘便没继续抓着他的手,松开手,压着声音说道:“我们先上车。”为了防止费利奥再次动手,当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让费利奥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满是摄像头的地方。
“你先上去。”费利奥捏了捏被乔萘揉过的手指,上面还残留着乔萘的温度和气息。他打开车门,让乔萘先坐了进去,随后转身往酒吧门口看了一眼,那里正有两位安保人员在胡乱管理着纪律。
安保人员看着是在管理看热闹的人群,实则是在浑水摸鱼,他和看热闹的人一样,眼睛都在盯着费利奥和乔萘看。
毕竟在这里工作这么久了,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费利奥会因为一个人而失控,甚至还是个男生,单凭这一点就足够他们在私底下讨论一阵子了。
两个安保上一秒还正看着热闹,下一秒就猝不及防撞上了费利奥投来的阴鸷视线,他们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般,连忙扭过头去,扭到一半又突然想到这是他们老板,只好颤抖着眼皮祈祷似的又转回来了。
费利奥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但毕竟在这呆了这么久,他们知道费利奥的意思。其中一个安保连忙走上前去,拖拽着把紫毛抬了回来,又打911让医院把紫毛拉去治疗,留下另一个安保在原地疏通人群。
直到费利奥的车消失在拐角,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远离了喧嚣人群和酒吧,整个车子都跟着安静了下来,静到只能听到一阵有规律的滴滴声。
乔萘还没琢磨好怎么开口,车子转过拐角突然在路边停了下来。还未等乔萘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费利奥突然向副驾驶座凑过身子,马上就要贴上乔萘。
一时太过突然,乔萘下意识往一旁躲着身子。片刻之后反应过来才发现费利奥只是要帮他系安全带而已。
“一直在响。”费利奥看着乔萘的眼睛,将人箍在怀里系上了安全带。
驾驶座和副驾驶座坐人不系安全带的话,车子会一直滴滴响个不停。
乔萘刚才一直跑神没注意到,费利奥这一提醒,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忘系安全带了才会一直响。
“谢…谢谢,我自己系就可以。”乔萘一时有些词穷,主要是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和费利奥解释方才的事情。
而且还有一件事乔萘不太明白,明明他可以自己系安全带的,费利奥只用提醒他一下就行,怎么还偏偏停下车帮他系?
难道还有什么事吗?
乔萘正这样想着,突然后脑勺一重,费利奥直接亲了上来,径直吻上了他的唇。
十分的、格外的出其不意。
此时费利奥正单手捧着乔萘的后脑勺,另只手扣在乔萘身前,替乔萘扣上安全带,舌头猛烈地往前进击着,像是忍了很久一样,丝毫不给乔萘挣脱开来的机会。
他的吻太过强势,舌头一直侵占着乔萘的口腔,抚摸在后脑勺后的手掌也不老实,手指一直来回揉搓着乔萘柔软的头发。除此之外,另只手也没有停歇的打算,替乔萘系上安全带之后便开始胡乱摸索着。
从衣领到一颗颗扣子,再一路往下,乔萘身前的每个地方几乎都被他摸了个遍。
此时安全带就像是绳子一样,将乔萘紧箍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没一会,最上方的那颗扣子被解了开来。费利奥的指尖开始抚在乔萘的锁骨上。那里白皙稚嫩的锁骨窝很是诱人。
费利奥手指太凉,抚摸上来时,乔萘不可避免缩了下身子。这一缩,锁骨窝更明显了。
乔萘被费利奥亲得有些发懵,他以为费利奥会生他的气,会不和他说话,却万万没想到费利奥竟然直接亲了上来,完全出乎意料。
乔萘的嘴被迫张开着,口水顺着嘴角缓缓向下流淌。
费利奥亲起来不给乔萘缓冲的机会,乔萘很快就要喘不过气,费利奥这才终于不舍地松开了乔萘的唇,改为轻啄乔萘的嘴角。他太过用力,没一会的功夫乔萘嘴角便红了起来。
听到乔萘冗长的喘气声,费利奥这才停了下来,额头抵着额头,眼神往乔萘身上看着。
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乔萘还以为费利奥会彻底停下来,结果还没过半分钟,费利奥突然亲在了他的颈窝上。
不仅亲,舌尖还舔了几下。一瞬间,乔萘便被迫绷直了身子。
费利奥的发质不是很柔软,反倒有些硬,低头亲乔萘的时候,发丝扫过乔萘的皮肤,除了痒还有点扎得慌。
乔萘不明白颈窝有什么好亲的,明明那里都是硬骨头,不会咯牙吗。
咯不咯牙乔萘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费利奥的头发丝是真硬,蹭得他脖颈处的皮肤没一会就红了一大片。
乔萘想让费利奥停下来,但又觉得这种情况下费利奥不会听他的话,说不定还会更过分,只好乖乖坐正身子,让费利奥作为。
可是太扎了,乔萘没忍住用手挡了一下,防止费利奥的头发大面积扎到他的皮肤。
突然这么一挡,费利奥抬眸,自下而上看了过来。看的时候并没有耽误他的动作,眼睛往上看,牙齿和舌头依旧在反复啃咬着那里。
费利奥啃得有些疼,乔萘一直紧闭着眼睛,并没有察觉到费利奥投来的视线。
见乔萘没有反抗,于是费利奥就这样反复啃咬了好一会,直到乔萘的脖颈和肩膀上再没有空白的地方。
乔萘的身体仿佛有魔力似的,费利奥一开始并没有打算这么做,只是想帮乔萘系个安全带而已,但一靠近就再也收不回了,一想到方才那两人靠近乔萘,费利奥心里面就酸酸的,比喝了醋还要酸,于是他便没能忍住,直接亲了上去。谁知道,他的身体比那两人还要过分,一碰到嘴角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或许是家庭管教的原因,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自制力比较强的人,同龄人在玩游戏机在溜冰在游戏,而他在弹琴在补习在练习橄榄球,从没有一天偷懒过,唯一放松的时候就是每天完成任务后的那一小时。
可就算这时候,他也不会去找同龄人玩,因为他并没有朋友,只能自顾自地解一些鲁班锁之类的东西。
他自认为自己的自制力已经足够强了,可在乔萘面前却还是败了阵。
一次,两次,很多次,多到费利奥数不清多少次因为乔萘而失控。
这明明不是他的本意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频繁失控。
就像刚才从酒吧出来一样,他只是想轻轻惩罚一下紫毛而已,可看到乔萘的一瞬间,心里就像是被一坛百年陈醋泼过一样,顿时让他觉得杀了这个人也不解气。要不是后来乔萘拦住他,他真有可能会活生生掐断那个厌人的咽喉。
一不小心多想了一些,待费利奥终于收回身子时,乔萘嘴唇都快要被自己咬破了。
方才他太专注,只有刚开始抬头往上看了眼,期间一直埋着头,并没有注意到乔萘嘴上的动作,没想到一直在咬着嘴唇忍痛。
看着面前自己的“杰作”,费利奥后知后觉自己有些过分了。他坐正身子,朝自己脸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声音很是清脆。
这一巴掌太过出其不意,乔萘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他睁开眼,有些懵地看向费利奥。
在他的注视之下,费利奥又往自己脸上拍了一巴掌。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费利奥二话不说扇了自己两巴掌, 十分出其不意。致使乔萘猛然睁大眼睛,很是吃惊。
费利奥对自己还挺舍得,是真扇的, 对付紫毛的时候用了多大劲现在就用了多大劲,完全没有一点吝啬。清脆的耳光声在车里传开, 没一会, 费利奥那被他自己扇过的脸很快红了起来。
眼看着费利奥又要继续,乔萘连忙伸手抓住了费利奥的手腕, 迫使他停了下来:“费利奥, 你……”
听到乔萘的声音,费利奥垂眸看了过来。
“怎么突然打自己?”乔萘没忍住问道:“脸都被扇红了。”
乔萘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满是担忧, 他自己可能没感觉到, 但看得人却能清楚察觉到那份担忧。
乔萘的眼睛生得很好看,比费利奥见过的任何一双眼睛都要特别,以至于每次他看向乔萘的眼睛时, 心里总会一软。他很喜欢这双深邃的棕色眼睛,但他不喜欢这双眼睛因为自己而皱起来。
“我没事。”费利奥没有反抗, 任凭乔萘握着他的手腕。
大抵是因为他手腕处有纹身的原因, 那一片皮肤比周围的都要敏感,乔萘握在上面,费利奥总能感觉到更加细致的温暖触感。
“真没事?”听到费利奥这么说,乔萘才终于放松了一点,他将将松开一直握在费力奥手腕的手,改为捏他的手指。
“没事。”
事情很奇怪地反倒了过来,本应该是费利奥询问乔萘有没有事的, 反倒变成了乔萘询问费利奥。
不知为何,乔萘总觉得有点好笑, 感觉刚才的事完全不像是费利奥会做出来的。
这种笑并不是嘲笑,是觉得费利奥担心过度了,乔萘一时有些无法描述的感觉,像是无奈,又像是欣慰,不过他是真的没有事。
乔萘捏手指时并没有用多大力气,反倒很是轻柔,费利奥手指被捏得痒痒的。
很快,费利奥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侧目看向乔萘,想说却又没说出口,担心乔萘会觉得他有些唠叨。
不过,乔萘倒是看出来了费利奥想要说些什么,于是把刚才在酒吧门口发生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他们真的没有碰你吗。”虽然乔萘说得很详细,但费利奥还是多少有些不放心:“你不用为他们说话的,我不会再拿他们怎样。”
“我真的没有事,他们也真的没有欺负我。”这句话乔萘已经当着费利奥的面说了很多遍了,可惜费利奥还是不肯放心:“不信你看。”说着,乔萘就撸开了袖管,又往外拉了下衣领,告诉费利奥自己真的好好的,完全没有被欺负到。
费利奥的视线落在乔萘身上。
和乔萘说的一样,那里并没有被俩酒蒙子伤到一丝一毫,反倒上面都是费利奥留下的痕迹。
有昨晚的,有刚才的,有深的,有浅的,几乎没有一片空白的地方,全是咬痕。
合着“欺负”乔萘的只有费利奥一人。
看到这,费利奥伸手替乔萘拉上了衣领和袖管。
其实冷静下来之后,费利奥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但他就是忍不住。自从乔萘说第一遍开始,他就已经相信了,可是他太醋了,才会没忍住动了手。
“嗯。”但是费利奥并不知道自己在吃醋,他总觉得心里闷得慌:“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要及时告诉我。”
“那要是你不在身边呢。”乔萘问。
“不会的。”费利奥说:“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他已经决定了,以后除了打比赛之外,不会再让乔萘单独一个人,乔萘上课,他就陪乔萘一起去上课,乔萘参加志愿活动,他也要等着乔萘,哪怕是在一旁等着。
总而言之,他不会再让乔萘碰到方才那样的事。
费利奥的手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乔萘揉了一会他的手,拿过湿巾帮他把上面的血渍给挨着擦干净。
血渍干了之后不太好擦,甚至有一股子很腥的味道。费利奥的手背上沾染到的血渍最多,那些红褐色血渍几乎都已经干了,和藏蓝色的纹身混在一体黯淡了不少,再加上复杂的纹身团,反倒有些吓人,和不久前费利奥动手时候的眼神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看样子得用好几张湿巾才能把上面的血渍给擦干净。
乔萘的衣领不是很高,弓腰的时候费利奥能清楚看到乔萘脖颈以及往下的地方,清瘦的线条顺着衣领一路往下,埋入小腹,颈窝和肩膀上全是不可描述的咬痕,乔萘皮肤白,致使这些很是明显,费利奥看了好一会才迫使自己移开眼。
“很疼吗?”乔萘抬眸看了眼费利奥:“那我轻点,马上就擦好了。”
费利奥张了张嘴,他其实想说并不是很疼,但最后却并没有说出口,他喜欢乔萘握他的手。
“好了。”果然和乔萘想的一样,用了好几张湿巾才终于把上面干涸的血迹给擦干。
想到费利奥有洁癖,乔萘本以为他会拒绝自己帮忙,没想到并没有这样,真是有点稀奇呢。不过乔萘做事比较投入,并没有多想。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投入的这段时间内,费利奥一直子啊盯着他的嘴角。
方才亲那里的时候,费利奥不小心把那里咬破了,暴露在空气里快要氧化成血痂。
“好了。”见费利奥没有反应,乔萘又重复了一番方才的话,抬眸想要看费利奥在干些什么,还未等他来得及看清楚,费利奥突然又吻了上来。
“……!”
短短几分钟内,费利奥连着亲他两次了。乔萘顿时有些怀疑费利奥今天是不是吃错东西了,怎么这么容易失控呢。
“别动,我这一次不会那么过分的。”费利奥把人后背带胳膊整个箍在怀里,再次轻轻亲了下乔萘的嘴角,也就是被他咬出血的地方。
不知是不是被亲多了,乔萘开始慢慢不再抗拒这种行为,费利奥亲过来时,乔萘的身体也只是放任着他亲。
是因为犯困导致的吗?
乔萘想要寻找个答案,但可惜无果。
不管了!亲就亲吧!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乔萘默默告诉自己。
费利奥这次真的有忍住,只是亲了几下乔萘的嘴角便没再继续,收回身子重新坐在驾驶座上。没一会,车里再次陷入了静寂。
乔萘有些懵地抿了下唇,问:“怎么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困惑的眼神看着费利奥:“你……不会生气了吧?”
乔萘说完这句话,费利奥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
生没生气不知道,反正酸酸的。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拦着你?”乔萘问。
费利奥侧目看了过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酸酸的,明明一整天都没有碰过醋,但是乔萘说的这个问题,他确实想知道。
那个人明明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乔萘为什么要拦着他?
“为什么?”
乔萘想了想,像是在准备措辞,他没有直接说话,而是握住了费利奥的手,伸出食指往他手心里点了点。经历刚才一番事,虽然精神了很多,但乔萘多少还有点犯困,尤其是被费利奥猛亲两次之后,脑子晕晕的。
“你先开车,边走边说。”-
晚上十点钟,没了黄昏的光照,周围满是黑夜。
副驾驶座上,乔萘胳膊枕在车窗旁,拖着脸看向一旁的费利奥。
乔萘把论坛的事告诉了费利奥,上面很多他们之前在餐厅吃饭被偷拍的照片,一半的帖子都是恶意造谣的。一大部分造谣的是费利奥,也有个别帖子还扯上了乔萘。
对于自己,乔萘倒是觉得没什么,反正不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不差那一个两个。
但费利奥不一样了,费利奥是学校公众人物,很容易遇到一些有心人的报复。虽说这件事也轮不到乔萘管,毕竟费利奥知名度高,家里也有钱,自有公关团队,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以费利奥的性子,恐怕哪天出其不意就会惹祸了,当然没有是最好的。
不过为了费利奥着想,乔萘最后还是挑着说了出来。
“可是我们本来就是的。”费利奥点了点方向盘,冲乔萘歪了下头:“我们本来不就是恋人吗。”
乔萘眉头一皱,顿时感觉不太对劲。
他对费利奥说了那么多,合着费利奥一直没说话原来是只注意到这点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不应该是那些负面影响吗!
“不是。”乔萘尝试解释:“重点不是这个,而且我们只是假装的而已。”
“重点是这个。”费利奥听到这话眼神微微暗了下来:“你是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们之间离得很近吗,乔安。”
乔萘没有不想,毕竟这是他其中一份工作。他可以帮助费利奥挡桃花,但是那些负面影响他是无法挡下来的。
他说这件事说出来就是想让费利奥多多注意一下可能会产生的负面影响,可是费利奥却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我没有不想。”乔萘感觉自己说的越多就越会绕进去,果然脑子不清醒的时候不应该讨论这些的:“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是那些黑你的帖子会对你有不利影响,转发太多了你很容易被误会。”
费利奥并不怕被误会,自从橄榄球取得成绩以来,黑他的帖子数不胜数,因为帖子而误会他的人也多到离谱,但他并不在乎,毕竟那并不是他的问题,而是别人的问题。
“那些不重要。”前面是红路灯,车子减速停了下来,趁着这个时间,费利奥再度看向乔萘,道:“重要的是你,你会介意吗。”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乔萘不知道费利奥为什么会问出这么一句话, 他当然不介意,毕竟他和费利奥是甲乙方关系,费利奥每天都会给他现结工资, 这种待遇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好的,乔萘当然愿意帮费利奥的忙, 只要是他能办到的事情, 他都可以帮忙的。
但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呀。太多不定因素了, 他不可能会帮费利奥一辈子的。
一般只有金钱交易的甲乙方, 肯定只挑着好话说,坏影响之类的一概不提。按理说, 乔萘也应该如此的, 但他的性格原因,再加上和费利奥相处的这一段日子发现费利奥也并不是什么坏人,所以他才会选择把这些影响都说了出来。
可是费利奥竟然误会了他的意思。
乔萘微微动了动唇角, 想着应该怎么去和费利奥解释,片刻却见费利奥收回了视线, 咬着牙往后抓了把头发, 绿灯亮起,车子猛然加速。
加速太过突然,由于惯性乔萘身子直往后仰,得亏及时抓住了门把手,乔萘这才没有碰到哪里。
费利奥似乎一开始是想带乔萘去哪里的,自从刚才乔萘没回话之后,他过了个路口便调转了方向, 径直回了别墅。
车里空气顿时凝固了起来,乔萘抿了抿唇, 把刚准备好没多久的话咽了下去。
他不明白费利奥这是又怎么了,不是刚才还好好的吗?难道只是因为他没有回答就生气了吗?
乔萘不解,也没有再问费利奥,只是捏了一路的安全带,到地方了才终于松开了手-
整个二楼有很多房间,但只有两个卧室住着人,一个是主卧,一个是主卧斜对面的次卧,后者也就是乔萘最近在住的房间。
虽然和费利奥的房间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但乔萘几乎每次打开卧室门的时候都能看到费利奥,见面频率就差住到一个房间了。
可今天却一反寻常,乔萘睡前出去了好几次都没看见费利奥,主卧的门始终是关着的。
反复无果之后,乔萘也没再继续了,拿起换洗衣服去浴室洗了个澡。不知浴室今天怎么回事,出水烫了好多,烫得乔萘心不在焉的,脑袋瓜子都跟着懵懵的。
他今天本就犯困,刚才在车上差点没睡着,因为费利奥的事多少清醒了一些,这份清醒没有持续多久,洗过热水澡之后便又开始犯困了。
乔萘简单擦了擦头发,连吹都没有吹便直接倒在了床上,蜷缩着身子睡着了。
这个季节格外的冷,尤其是晚上,寒风呼呼地吹着,乔萘太困忘记开暖气,房间窗户也没有关紧,冷风径直吹了进来,冻得乔萘身子越蜷越紧。
身为恒温动物,乔萘前半夜并没有被冻醒,直到后半夜实在恒温不了了,乔萘打着寒颤揉开了眼睛。
前半夜他睡得并不是很踏实,不知是做梦还是怎么的,总觉得隐隐约约之间听到了什么声音,只不过太模糊了,他记不清是什么声音。除此之外,他还感觉到周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振动。
被冻醒之后,乔萘才发现自己不仅忘记吹头发,就连被子也忘记盖了,只穿了一件薄睡衣就这么睡着了。
乔萘扶着床沿站了起来,揉了揉有些发懵的头,盖上被子就要继续睡。躺在床上还没几秒钟就又感觉到刚才那份震动。
看来不是幻听了。
乔萘掀开被子转了个身,想要找到是什么东西,半秒之后发现原来是自己的手机在振动。
不过只振动了几下。
乔萘把手机从一旁摸了过来,打开手机,发现上面有好多条新讯息。信息一时有点多,乔萘在细看之前看了眼时间,发现现在是凌晨三点多钟。
这么晚了是谁发来的消息?
乔萘揉了几下发涩的眼睛,解锁了屏幕,打开聊天软件,看到那三四十条未读消息和十多条未接来电,瞬间清醒了一些。
乔萘视线上移,发现这些都是云澄发来的。
这个点是有什么急事吗。
想到这,乔萘简单划了几下屏幕,发现信息太多,好几下都划不到头,于是直接拨打了云澄的电话。
电话刚打出去一秒钟,手机那端便立马接通了。
“乔安!”云澄焦急的声音顺着话筒传来,手机音量被调到最大,忘记减小了,声音震得乔萘耳膜都跟着快要挣脱开了,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你终于接电话了啊啊啊。”云澄声音咋咋呼呼的:“你现在怎么样了!没事吧,怎么不和我说啊,我们还是好兄弟吗。”
云澄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乔萘还没睡醒,消化了好一会他说的话,最后短短地啊了一声:“……啊。”
说完他感觉有些不对劲,于是又补了一句:“我怎么了吗?”
云澄打了这么多电话,发了这么多消息,都快把自己急坏了,没想到乔萘本人还在云淡风轻的。
“乔安!”云澄噗通拍了一下桌子:“我还是你兄弟吗!”
“是。”风刮得乔萘浑身打哆嗦,乔萘下床关上了窗户。
“是兄弟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云澄再次重重拍了下桌子。
“什么事?”乔萘手停留在窗边没动,开始回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可他一直在卧室睡觉来着,什么事都没发生呀:“我刚才一直在睡觉。”
“睡觉?”这次换云澄懵了:“你不是和费利奥去医院了吗。”
“什么医院。”乔萘似乎知道青云澄在说些什么了:“你是说昨天晚上在酒吧门口的事?”
“对呀。”云澄继续道:“哎不对哪是昨天晚上,明明才四个小时之前。”
“哦对,四个小时之前。”乔萘离开窗边,顿时觉得嗓子又渴又干的,想要喝点温水,但房间里没有水壶,只能去一楼倒。
云澄头顶黑人问号:“然后呢?没了???”
“然后我就回来洗澡睡觉了。”想到这个点下去可能会打扰到仆人休息,乔萘准备忍一忍,反正过不了几小时就要起床了:“睡到一半就听到了你的电话。”
可是怎么感觉额头烫烫的,是头发没有吹干的原因吗?
现在时间是凌晨,周围太安静了,就算房间隔音再好,乔萘觉得也不能再吹头发了,要是把费利奥吵醒就不好了,乔萘只好拿着干毛巾继续擦了擦。
“那你们怎么没去医院?你们不是受伤了吗。”
云澄昨天晚上也去了这个酒吧,只不过他去得晚,乔萘和费利奥两人走了快二十分钟他才到,还没到地方就看见外面围了一群人,没一会救护车也跟着来了。
云澄本来没怎么在意的,可下车的时候突然想到在这个酒吧前闹事的人是真不多,反倒少得可怜,除了费利奥之外几乎不会有其他人。他很灵敏地嗅到了不对劲,下车一问,果然就是费利奥动的手。
本就不真实的事情一传二、二传三,传到云澄这儿就变成了费利奥因为酒蒙子碰了他的人,就把人给活活掐死了,怎么拦都拦不住,全是因为那人是他的密会情人,还是个男的!叫什么来着,对,就是乔安!不仅如此,费利奥打得满手是血,手都快被自己打破了,情人劝架没劝成,反倒也被打伤了。
一群人说起来风凉话完全不在乎,怎么顺溜怎么来,全然不顾事情的真实性。
云澄和费利奥从小就认识,和乔安也认识了好几年,自然不相信他们说的这些话,他知道费利奥脾气不好偶尔会打架,但远不可能把人打死,更不能把自己打进医院。就算是因为乔安而打架,也不可能会打到乔安,更不可能是密会的关系。
这都什么和什么,他俩兄弟怎么可能会搞在一起,真的是,怎么看怎么扯。
但云澄又是那种容易多想的人,喝了半瓶酒一直心慌慌的,还是没忍住拿起手机给乔萘打了电话,结果乔萘却没有接,云澄顿时更加心慌了。
不会吧?
于是他继续给乔萘打电话,一个不接,两个不接,打了五六个也不接,更别提回信息了。
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不可能,费利奥和乔安怎么可能会搞在一起。
云澄的注意力很快被拉偏,从费利奥把人打死上逐渐往两人搞一起了这件事上挪,明明云澄的潜意识告诉自己后者比前者离谱得多,但他还是忍不住自己多想。
一多想起来便开始没完没了,他想到这几天总是看到乔萘和费利奥在一起,甚至有好几次看见乔萘从费利奥车上下来,还想到之前在论坛上看到的照片,难不成真的搞在一起了……
要是这事是真的话,费利奥还真说不定把自己打的满手是血。
一旦开了点头,思绪就开始乱飞,给乔萘打不通电话,云澄便给费利奥打,结果也没打通。
于是事情便变成了现在这样,云澄从一开始的决不相信到现在的深信不疑……
“我们被打伤了?”乔萘感觉不对劲,把昨晚发生的事给云澄陈述了一遍:“我们没被打伤呀。”
不知是不是话说的太多,乔萘感觉喉咙越来越干了。乔萘摸了下自己的额头,感觉额头也跟着烫了起来。
“真的是这样吗。”得知自己误会了,云澄那叫一个尴尬:“那你不接电话是在睡觉,费利奥为什么也不接电话。”
“费利奥也没接吗?”乔萘浑身一片困乏,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我不知道。”
“乔安。”云澄清咳了一声:“有件事你不能瞒着我。”
“嗯?”乔萘:“怎么了。”
“……你和费利奥到底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乔萘脑子懵懵地躺在床上突然听到云澄这么一句话, 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好困啊。”乔萘揉了揉眼睛,又渴又困又晕的,他左右滚了半圈, 把被子盖在了身上,打了个哈欠想要睡觉:“还有什么事吗云澄, 我想睡觉了, 明天再聊……”
“哎乔安!”云澄想听的话还没得到回复:“你怎么不回答我,说好的兄弟呢??”
“我刚才不是回答了吗。”嗓子干到难受, 乔萘试着滚了滚喉结, 眼睛时眯时闭,想睡却睡不着:“我没事, 费利奥也没事。”
“不是。”云澄很是焦急:“不是这个问题。”
估计是头晕加犯困的原因, 乔萘脑子像生锈了一样,转得有些缓慢,他想了好一会也没想到云澄还说了什么问题。
不是就一个吗?
“是你和费利奥之间是什么关系。”云澄比划着:“是这个问题, 不是一开始的那个。”
乔萘眯了眯眼,意识到原来这句不是幻听。
不过他和费利奥之间没什么关系呀, 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不,甚至连朋友也不一定算得上,应该算是老板和员工之间的关系。
于是乔萘如实回答:“我们没什么关系呀,就普通同学。”说完,乔萘隐隐约约察觉到一抹不对劲:“怎么了?”
乔萘的回答果然和云澄想的差不多,只见云澄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我就说你们不可能搞在一起的,他们果然都是在瞎胡说。”
乔萘已经困到不行了:“那我先挂了, 我还要睡……”
说到一半,乔萘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不对。
刚才云澄说什么来着, 什么搞在一起?
他和费利奥搞在一起?
乔萘蓦然睁大眼睛,瞬间清醒了很多。
“云澄,你刚才说什么搞在一起?”乔萘眉头轻轻皱着,由于喉咙太难受,发出的声音也不可避免有些沙哑。
“你和费利奥。”云澄把昨天在酒吧里听到的‘长篇巨作’一骨碌说了出来,滔滔不绝的:“总之他们说你是费利奥的情人。”
听到这句话,乔萘差点没从床上摔下来,像是被呛到了连咳好几声:“怎么可能,我俩怎么可能是这种关系,一听就是假的,云澄你怎么还信了啊?”
云澄为自己解脱:“我刚开始没信,不对,我本来就没信,都怪他们说得有模有样的,我就有点动摇了。”
“那不还是信了吗。”乔萘扶额苦笑:“我和费利奥真的没有什么关系,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如果非得让乔萘找出来一个词来形容他和费利奥之间的关系,是真的很难找出来,甲乙方太过正经,朋友又太过亲近,同学又太过陌生,感觉哪个都沾点,又感觉哪个都不沾。
必须要找一个的话,那就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老板和员工。
“朋友还是算得上的,你们都是我好哥们。”云澄继续说着:“这谣言简直离谱,我这就让他们闭上嘴。”
说着说着,云澄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乔安,你最近没在家里住吗,我去你住的studio找了你两次都没见到你。”
前几天他想和乔萘讨论一下追人的事,想着在手机上讨论没有见面来得快,他和往常一样去studio找乔萘,可是都没有找到人。刚才不知触到了哪根筋,云澄又突然想起来了这件事。
“你去找我了吗,我现在不在那里。”困意渐渐褪去,乔萘着实太渴,摸着床沿下了床,想要打开灯:“我现在在费利奥家。”
啪嗒一下,吊灯被打开了,手机话筒却安静了下来。
“……你,在哪?”过了大概十多秒,云澄带着讶异开口说道:“乔安,你刚才说你现在住在哪?”
“费利奥家里。”卧室太暗,方才光顾着开灯了,乔萘说话之前没有思考,直接说了出来,现在一听,怎么感觉有点歧义?
“!!!”云澄那叫一个震惊:“你和费利奥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乔安,你不是说你俩没搞在一起吗,你骗我。”
“我没骗你。”乔萘开始解释:“我和费利奥之间真没什么,更不可能搞在一起,我只是暂时住在他这里。”
费利奥是什么样的人,云澄最清楚不过了,毕竟是认识了十几年的发小。单凭费利奥这洁癖程度,他是不可能会让别人住进来的,就连云澄也不会让。小时候云澄离家出走,在他家里躲一晚上都被嫌弃得不行不行的,怎么可能会主动让人住进来。
而且费利奥这人整天bking脸,生人勿近的,和乔萘没有说过太多话,怎么突然让乔萘搬进来了呢。
倒不是不让搬,云澄当然同意乔萘搬进来,毕竟这里的条件比乔萘之前租的studio好了太多,乔萘也不用再挤在小小的出租屋里,上学也方便了很多,他之前就有提议乔萘搬过来和他一块住,但是提议了好多次都被乔萘给拒绝了,怎么就突然答应费利奥了呢!
所以乔安和费利奥俩人什么时候背着他这么好了?好到可以住到同一个屋檐下。这是云澄想都不敢想的事。
难不成乔安不会被费利奥欺负了?除了这种原因,云澄想不出其他的理由去解释这件事。
“乔安,费利奥是不是欺负你了!”云澄不可避免想偏了:“他要是强制你做什么事你可一定要和我说,我第一个去帮你讨回公道。”
“没有,他没有欺负我。”乔萘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我也不可能被他欺负的。我住在这里主要是来帮忙的。”
“什么忙?”
乔萘仔细思考了一下:“就是帮他做事吧,帮他挡一挡桃花之类的。你知道的,他身边总是围着很多人,都耽误打球了。我帮他挡桃花,他给我工资,就是这么个关系,其他的真的没有了。”
“那为什么费利奥非得选你呀,这听着就很累,我待会就去说他,竟然让我兄弟做这种事!”云澄咬了咬牙。
“千万别,我真不累。”不但不累,反倒轻松过了头,比乔萘之前干的兼职不知要好了多少倍:“他选我可能是因为看我兼职太多,想帮帮我?”
云澄想了想,觉得乔萘说的有道理,费利奥这人虽然看着生人勿近,但也并不是坏得彻底,偶尔也会帮助别人,虽然很反差就是了。
这时,走廊似乎有什么动静穿过门缝传了进来,不重,也很短。乔萘往门口看了几眼,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大把费利奥吵醒了。
他把手机拿到嘴边,降低声音:“云澄,现在真得休息了,等到学校了再说,我先挂了。”
电话一挂断,方才那道声音也便没了踪迹,也有可能是别墅周围小树林里鸟类传来的声音,乔萘没有多想,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四点了。
他本来是挺困的,后来听到云澄说他和费利奥搞上了,这句话把乔萘给整精神了,现在困意殆尽,重新躺回床上,可是躺了好一会也没有睡着。
方才和云澄打电话的时候不怎么明显,现在安静下来,嗓子更干更涩了,头也跟着昏昏的,声音也变得沙哑了好多,轻轻一咳嗽整个上半身都跟着疼了起来。
实在没办法了,乔萘起身下了床,准备去一楼倒杯水,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体温计。湿着头发睡觉,还吹了冷风,额头烫起来很是不舒服。
脚步轻一点出去应该没关系吧?
乔萘咬了咬嘴唇内侧,扒着门缝听了听,确定没再听到什么声音,这才小心翼翼打开门,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走廊没有开灯,乔萘没有打开手电筒,只是借着手机屏幕上的微弱的光亮下了楼。
出门的时候他特地看了眼斜对面费利奥的房间,看到主卧门关得严严实实的,暂时松了口气。
乔萘特地放轻脚步,几乎听不到他的脚步声。只不过速度慢了些许,平日里一分钟就能走到楼下,这次他花了五六分钟才下了楼。
一楼内侧的房间是供仆人休息用的,一连好几个房间都有人,乔萘下了楼梯之后走得更慢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水壶应该是在餐桌上,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热水,要是没有热水就白跑一趟了。
乔萘咬着嘴唇朝餐厅走去。
一楼和二楼不太一样,个别挂灯是亮着的,虽然夜灯不怎么亮,但总比手机屏幕要好多了。乔萘把手机收了起来。走到餐厅附近,站住身,往周围看了一圈,确定没有吵到别人。
餐桌上的确有水壶,很幸运的是里面也确实还有热水,不是很热,喝起来刚刚好。虽然很大可能是隔夜的水,但总比没有要好。
乔萘本想在这坐会再上去的,担心拉椅子会发出声音,只好站着倒了杯水。
他果然是渴了,喝了整整两杯才终于解渴,喉咙终于没有那么难受了。
一楼比乔萘想的安静了很多,这儿太过空旷,发出一点声音都能够被无限放大,看来暂时没法去拿体温计了,不然肯定会发出很多声音的。
由于小时候的阴影,乔萘很抗拒去医院甚至是诊所,平日里只要生的什么大病,用被子捂着头睡上一宿第二天就会好得差不多,再不济,睡个两宿,硬抗总能扛过来的。
想到这,乔萘准备忍一忍,看看再睡几个小时会不会好一点。
他放下玻璃杯就要转身上楼,可不知道衣服卡住哪里了,转身的功夫,发出刺啦一声。
声音很小,但在这时候却很大。
乔萘想要看是怎么一回事,正是这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衣摆不小心挂在了一旁的椅背上, 还未等乔萘弄下来,突然听到身后一响。
随之熟悉的声音落入耳膜。
“喝完了?”
这个音色太过熟悉,以至于乔萘只用一秒钟便认了出来。
是费利奥。
餐厅壁灯不是很亮, 昏暗暗的,费利奥交叉着胳膊靠在冰箱旁, 一半被照亮, 一半隐匿在黑暗中。
乔萘转身回眸,恰巧撞上费利奥那蓝到极致的眼睛, 不一会, 心脏就像是做贼被抓到了似的,开始来回晃荡个不停。
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原因, 费利奥此时的眸色比以往冷了很多。
“喝…完了。”乔萘下意识想要往后推, 可奈何身后是餐桌,无论他怎么移动都退后不了,只好暂时作罢。乔萘拇指反复捏着食指指腹, 突然有点尴尬:“……你怎么在这?”
费利奥就像是雕塑一样一动不动,依旧半身笼罩在黑暗里, 也依旧看向乔萘。
费利奥的目光太过于赤裸, 乔萘没有逃脱的余地,只能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着视线,哪里都可以,只要不再对上费利奥的眼睛。
乔萘下来有好一会了,来餐厅之前一直有留意着四周,并没有看到费利奥,也不知道费利奥是什么时候来的, 悄无声息的。
空气很快沉寂下来,乔萘始终没有再看向费利奥。
不知为什么, 怪尴尬的。不是说晚上下楼喝水尴尬,是喝水时候突然被发现而尴尬。知道的以为他在喝水,不知道的还以为乔萘在做些什么不该做的呢。
“我一直在这。”大概过了快五分钟,费利奥才终于开口说话,打破了这份沉默的空气。
乔萘乱转着的视线蓦然一停,有些讶异地看了过来:“一直在这?我怎么……”
怎么没看到你。
乔萘本来是想说这句话的,可话说出口又感觉有些不合适,这个时候并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时候,他得向费利奥阐述一下自己只是下来喝个水这个事实。
于是乔萘话音一转,不再躲避费利奥的视线:“我刚才在喝水。”
“我知道。”费利奥仍旧半曲着腿靠在冰箱旁,垂眸看着乔萘,视线不肯移开分毫。
不一会,周围空气再次安静了下来,乔萘咬着嘴唇内部,拧着眉思考,半晌才终于想出合适的回答:“……原来你知道,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还没等话说完,乔萘就已经后悔了。
怎么能这么尴尬!乔萘受不了了。
他和费利奥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自从昨晚从酒吧回来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便开始不知不觉别扭了起来。至于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乔萘也不清楚,他把过程回忆了好几番也没能找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这又是因为什么?
本就脑子晕晕的,这么反复回忆,乔萘脑壳开始泛疼,他后背抵着餐桌,一手扶着旁边的椅子,一手揉了揉脑袋。
昨天晚上他和费利奥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乔萘拧眉思考。
好像是费利奥问他会不会介意他们俩对外的关系。
难道事情是出在这一句话上吗……
当时并不是乔萘不想回答,是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会他想到措辞就要开口的时候,费利奥就已经不理他了。
要不现在补一下?
想到这里,乔萘抬头,想要把昨晚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给说出来,抬眸却见冰箱那里竟然已经没人了。
乔萘以为自己看错了,重新眨了眨眼睛,可无论眨多少次,费利奥都已经不在原处了。
“费利奥?”
乔萘顿时滚了滚喉结。
大半夜的,别吓人啊。乔萘胆子不是很大,又想起前几天刷到的恐怖新闻,说是凌晨时分一男子走火入魔伪装成他人的面孔,杀害了暗恋的人。不仅有文字新闻,还有相应的分尸视频,怎么看怎么细思极恐。
乔萘后背不知不觉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大抵是心理原因,乔萘顿觉周围有股凉风吹来,他的发梢被风吹得很高,来回扫在额前,此外,乔萘似乎看到地板上有黑影在向自己逐渐靠近。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额头突然一凉。
有什么东西绕过他的身后扶了上来。
“!”
乔萘下意识想要离开这里,胳膊突然一重,还没等他来得及抬脚,一只手紧紧箍住了他的小臂。
乔萘挣扎着胳膊,很快胳膊肘碰到了一旁人的胸膛。
下一秒,阴冷的风声夹杂着重重的声音传向他的耳朵。
“别跑。”
“额头为什么这么烫。”
禁锢着他的人离他太近,近到乔萘甚至能够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费利奥?”乔萘一怔:“是你吗,别吓我了。”
费利奥手心太凉,乔萘额头很烫,没一会的功夫,乔萘的温度便开始慢慢渗透他的掌心。
按理说,乔萘本应该也能明显感觉到费利奥手心冰凉温度的,可不知为何,费利奥手心抚上来的一瞬间,乔萘竟一时察觉不出究竟谁是冰凉的谁是发烫的,就像是被冻坏了的双手突然伸进热水中一样,有一瞬间,很难辨别究竟是水烫还是手烫。
“嗯。”费利奥用气息嗯了一声。
渐渐的,熟悉的气息开始弥散在四周,环绕在乔萘身旁的每一缕空气里。
这种清冽中带着点冷香的气息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乔萘躁动着的反应开始逐渐平息下来。
“你发烧了?”费利奥移动着手心,可无论怎么移动,乔萘额头依旧烫得不行。
“没有吧。”察觉到费利奥就在身边,乔萘不再害怕:“可能不小心着凉了而已,我没事的。”
“什么时候这样的?”费利奥根本不听乔萘解释,在他心里,乔萘越解释就越是想要瞒着他,自从上当一次之后,他便不再相信乔萘在这种情况下说的话。
他将手从乔萘小臂上收回,放在肩膀上,将乔萘转了个身子,迫使他面对着自己。在乔萘还没反应过来,费利奥便直接将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
很快,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似为零。
除了偶尔接吻过几次之外,乔萘鲜少和费利奥这么近地接触过,一大原因是关系不合适,他和费利奥还不是这种可以随时贴近的关系。现在这么一靠近,乔萘多少是有些慌乱的。
他明明不喜欢和别人这么近距离接触,可在费利奥面前却败了阵,乔萘心想大概是因为费利奥身上那股好闻的气息。
他很喜欢这个味道,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让自己身上布满这种味道。
看着乔萘有些不聚焦的瞳孔,不知怎得,费利奥想要离他更紧一些,于是他伸手环住乔萘的腰。
费利奥觉得自己挺奇怪的,前一秒他还在因为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而郁闷,下一秒便因为乔萘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便把这种郁闷抛在了门外,就像是变了个人。
乔萘只是下楼喝了杯水,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多想,忍不住想要跟着他。
乔萘脸色一不舒服,他就会皱眉头,想要把乔萘抱在怀里,额头贴着额头,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平日里他最厌恶别人这样,可到了现在他自己却变成了平日里自己最厌恶的人。
太奇怪了……
乔萘被抱得太紧,呼吸不知不觉变得急促起来,他别过头去,想要大口呼吸:“放开我费利奥,你力气太大我喘不过气了。”
“待在这别动。”
费利奥抱了好一会终于肯松开手,他把椅子拉开,按着乔萘肩膀坐在那里,片刻,身影便消失在了餐厅尽头。
费利奥并没有离开多久,乔萘正大口喘着气时费利奥便已经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手上还多了个医药箱以及……
一件大衣?
听到费利奥的脚步声,乔萘抬眸望去,在他的注视之下,费利奥走到乔萘身后,把那件大衣披在了他身上。
费利奥没有说什么,只是回到乔萘身边,打开医疗箱在翻找着什么东西。
费利奥对医疗箱里面的东西并不熟悉,准确说他从来没有打开过,要不是前几天找东西的时候瞥见了柜子上的医疗箱,费利奥到现在也不知道医疗箱在哪。
箱子里东西太多太杂,费利奥翻找了好一会才终于找到想要的东西。
“张嘴。”费利奥侧目,对上乔萘有些好奇的视线。
乔萘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张开了嘴。
下一秒,冰凉的口腔体温计径直探进口中,覆在舌头之下。
“含稳。”费利奥用他那冷冽的声音说道:“用鼻子呼吸。”
乔萘点了点头,就这样含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一直等到嗡鸣声响起。
乔萘量体温的时间,费利奥并没有闲着,他没有照顾过人的经验,只能凭着记忆把感冒药发烧药都找了出来,一一放在餐桌上,找完之后,又特地拿了几个消过毒的玻璃杯过来,有的倒满热水,有的倒着温水。
弄好这些东西,费利奥正好听到体温计的嗡鸣声。
“我帮你拿。”费利奥眉头并没有舒展开,反倒更皱了些许。
他手指抵着乔萘下唇,食指指尖探进他的嘴巴,把体温计拿出来时,粗糙的老茧不可避免碰到了乔萘敏感的舌头。
很快,乔萘身子抖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大家除夕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