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
先前已有过两次,只是都不及今夜这般猛烈。
而那两次,都发生在法华寺了行大师的禅院中。
“冰棺,轮回槃,九转牵魂咒。”时君棠想到梦里的那些事,若是做梦,她还能自个编出这么个名字来吗?
章洵常梦到前世,她自然也能。
先前梦到,只当是荒诞梦境,只因那种情况不在她的常识之内。
可若是真的发生过呢?
“族长,你在说什么呀?”小枣把草药端过来,想侍候族长吃药。
时君棠接过,没等小枣拿勺子,仰头便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章洵可回来了?”
“还没呢。族长,你起身做什么?”小枣见她掀被下榻,急忙取来外衫为她披上,又匆匆从屏风上取下大氅紧随其后。
巴朵正从外间进来:“族长,这么晚了要去何处?”
“法华寺。”
长街灯火如昼,大家都在赏灯猜灯,城门已下钥。
不过城门郎见是时氏族长车驾,问也未问便下令放行。
旁边的士兵一脸好奇:“头,郁家和姒家来了都要查一查,这时家怎么就这么快放行了?”
“别多问。照做就是了。”城门郎道,他手中有密令,可见上面对这位时族长极为重视,当了十多年的城门郎还是第一次见到深受上面信任的世族。
要知道那位执政数十年,向来多疑,十几个儿子说杀就杀了,能这样信任一个人还真是意外。
法华寺。
了行大师正坐在草蒲上打坐,徒弟进来说时施主来了还有些奇怪,起身出迎。
此时在院中的时君棠直接挡住了一名僧人的去路,抓起他的手腕一看,果然,他手腕处有道疤。
眼前的三位僧人她先前就见过到,但压根没注意的这般仔细。
在梦里,她挣扎不开时干脆就打量着离她最近的其中一名僧人,看见他手腕上的疤。
“这位施主,请放......”
不待僧人说完,时君棠已松开他:“唐突了,还请见谅。”
“时施主。”了行大师出来一礼:“夜色已深,何事劳您亲自前来?”
“大师可知道‘九转牵魂咒’。”时君棠直接开门见山。
了行大师身形微顿。
“烦请将早间那卷轴,再给我看一看。”
“时施主为何突然要看那卷轴?”
“方才,我做了个梦,”时君棠目光如炬,锁住了行大师微微变色的面容,“梦见冰棺,轮回槃,还有‘九转牵魂咒’——而这一切,皆是大师在助章洵行事。”
了行大师闻言一怔,沉默片刻方道:“前世种种,老衲无从得知。莲初,去将轮回槃的卷轴取来。”
“是。”
约莫半炷香后,莲初僧人才捧着卷轴匆匆返回。
“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了行大师问道。
“禀师傅,一位姓沈的施主要为她祖母做法事,云初师兄的弟子把轮回卷轴槃错给了出去,不想做法事途中那沈施主突然晕厥,众人匆忙护送她回城,卷轴便遗落在地。弟子寻了好一会儿才寻回。”莲初躬身道。
“沈?”时君棠眸光一凝,不会这般巧合吧,“可是名叫沈琼华?”
莲初略作回想:“那位女施主,似乎正是此名。”
“她晕倒可是一个半时辰之前?”
莲初回想云初师兄所言,点头道:“正是。”
时君棠心下一沉。
去年她便疑心,为何重生者只有她与沈琼华,而章洵却能梦到前世?与前世牵扯最深怎么只有他们三人。
她曾问章洵:
‘你知道沈琼华是怎么死的吗?’
‘沈琼华的死,难不成跟我们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