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有何吩咐?”
“不知贵寺可有静心的经文?”
“我手中便有,请稍等。”小和尚放下木盘,从里面的经文里翻找着。
沈琼华目光扫过盘中一卷古朴卷轴,信手拿起展开,只见上面绘着些怪异的圈纹,形似某种祭文。还未及细看,一阵尖锐的头痛猛然袭来。
“姑娘,你怎么了?”侍立一旁的绿芽赶忙上前轻问。
“许是昨夜没歇好,头有些不舒服。”沈琼华揉了揉太阳穴,并未十分在意,目光仍凝在图上,“小师傅,这是何物?”
“这是师叔刚让我送回藏经阁的法事专用的祭祀符文。”
“祭祀……好像在哪里看见过这东西。”沈琼华望着上面画的符:“一般什么地方用的?”
“若有信众往生,欲登极乐,便可用此符文做法事,助其超脱。”
“法事做了后,人真的能前往极乐吗?”沈琼华想到了祖母,那个从小就无比疼爱自己的老人家。
重生归来,她只是想救回一家人的性命,可最后呢,就因为时君棠的出现,害得她被父亲厌恶,祖母也对她失望至极,如今母亲也一病不起。
见这施主一脸难过的样子,小和尚善意地合十道:“阿弥陀佛。此法源自远古秘传,自是灵验的。
“好,那便劳烦小师傅禀明住持,今晚,我要为至亲做一场法事。”
“小僧这便去。”小和尚想到一场法事能为寺中添不少香火,欣然应下,匆匆去找主持了。
齐氏和弟弟聊了一个时辰后,这才依依不舍地送弟弟去院门,又细细叮嘱了许多的话这才让他离开。
齐家祖籍并非云州,而是住在离京都将近两个时辰路程的村落。
齐家人时常来法华寺是因为这寺庙经常施粥施衣物,齐家没少受寺里接济。
“虽说老爷和夫人给了不少的银子,但那些银子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也是不肯用的。”齐氏用绢帕拭去眼角的湿意,“棠儿,让你见笑了。”
时君棠确实没体会到过这种贫苦,跟着商队再苦的日子,父亲母亲和商队里的人都没有苦过她。
“母亲,不如在京中为外祖家和舅舅置办一处宅院,这样你们以后相见也近些。”时君棠道。
齐氏摇摇头:“不用了。若把他们接到京都来反倒不习惯,只要有吃的有喝的,我们便知足了。”
时君棠想了想:“那让你的侄女侄子来京都读书吧,待年纪稍长,便进时氏族学里读。”现在若进族学,怕会卷入嫡庶之争中,反倒对孩子心性无益。
这点,齐氏也没有反对,点点头。
待吃过斋饭,章洵去找了行大师下棋,时君棠带着一家人先回了京都,让齐氏母女三人先回时府,她则去了三余居。
卓叔将今天的热闹说来:“姒家和学院的事闹到了太子殿下面前,太子殿下明着是帮着书院,实则各打五十大板。书院的人颇有微词呢。”
“这事的冲突不够。”时君棠踱着步:“储院长素来把太子殿下当成自己孩子那般培养,太子言行稍有差池便要训诫。若要他们真正离心,姒家之事充其量只能算个引子。”
“族长可是已有良策?”
“这种小事,虽然大家心里都会有点不愉快,但要爆发的话不太可能。”时君棠思忖片刻,眸光微凝,“此事……还需皇上出手。”
时君棠回到了府里,立马唤来了金嬷嬷。
“族长近来越发有族长的威仪了。”金嬷嬷一进来,就看见棠儿正伏案书信,肩颈舒展出一个从容的弧度,落笔时不疾不徐,偶尔停笔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