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活着吗?”刘玚哭问道。
时君棠狠狠捏了捏他的脸:“你说呢?”
“我感觉得到疼,还活着。要是死了,我太对不起我母妃了。”刘玚放声痛哭。
“能不能走得出去,还是个问题。”
刘玚一怔:“我们都出来了,为什么走不出去呀?”
“这个山谷并没有在舆图中标出来。”京都周围的山脉也就这么几条,圆圈标出来的地方都是暗崖,可这些知道的人并不多,换句话说,这个地方怕是朝廷也不知道。
也可能没有出路。
“那怎么办?”刘玚眼泪又被逼了出来。
“总比死了好。先找个山洞过夜。”时君棠看了看天色,又看着俩人湿了的衣裳,这种山林里,入夜之后肯定极冷。
找山洞不难,这儿到处是天然的洞口。
“把所有能看见的干柴都捡到山洞里,干草也不要放过。”时君棠目光扫过刘玚单薄的身子,虽然才十岁,也得当劳力来使用了:“要不然,咱们都被冻死在这里,我去设陷阱,就在旁边,不会走远。”
“这儿有野兽吗?”
“大的野兽应该没有,”时君棠山找洞时观察过周围,有不少小动物的踪迹,若有大虫之类的,这些小动物不可能活得这般安逸:“不排除有其小的野兽。”
刘玚突然惊呼一声:“你受伤了。”
顺着目光所指,时君棠看见自己胳膊和腿上的衣裳都破了,露着肌肤,两处都划了个大口子,伤口都被潭水泡得发白,看得很狰狞恐怖。
意识到了什么,刘玚赶紧背过身。
“不是什么大事,先做事。”说完这话,时君棠开始准备入夜前的事。
她的袖中箭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丢的,幸好怀里的匕首都在,不用像上次和郁含烟在一起时什么工具都要重新做。
捡着柴的刘玚因为害怕,时不时的会跑过来看一眼时君棠是不是还在,最怕她突然走远留他孤独一人。
却见这位时族长一会儿爬树,一会儿将三股藤条揉在一起,一会又用匕首削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在她的手里做成了弓和箭,还有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暗器,更奇怪的是,那些他玩过的弹弓,此时也变成了威力很大的暗器。
她将这些都埋好,利用藤条做为暗线。
他见过的女子,有像母妃这样柔弱任人欺负的,也有像皇后娘娘这样满身威严的,还有不少艳光四射。
总之是没有像时族长这样,平时的时候看起来端庄温婉,可在进峡谷找他时,身上都是杀伐之气,冷静又果断,如今,又像个能工巧匠。
她怎么能那么厉害?
入夜之后,时君棠将洞口用枝条堵住,放了不少陷阱后终于松了口气。
刘玚发怔的看着被射杀的两只野鸡,直到火光突然冒起,惊呼一声:“你真的把火升起来了?”
时君棠想到了当时郁含烟看见她升火的情景,也是这么惊奇又好奇的看着她,指着一旁的湿泥:“将这些把野鸡裹住。”
刘玚应了声,也不怕脏,乖乖的用湿泥认真裹起来,待他裹好转身时,发现自己和时族长之间隔了木桁。
木桁上挂着她脱下的衣裳,也挡住了他的视线,听得她的声音传来:“把野鸡递过来就行。将衣裳脱下,挂起来烤干。”
“好。”
半个时辰后,俩人吃上了鸡肉。
时君棠重新将衣裳穿上后,开始捣鼓起草药来。
“把手给我。”时君棠看着刘玚受伤的胳膊,暗河都是石头,俩人身上这会都是青一块紫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