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家帐篷。
讲完所发生的事后,时君棠见君兰神情并没有同情、不忍,只有一脸沉默,松了口气。
上世,不管她怎么对她们,继母和君兰,明琅都没有恨她。
她可不希望她们也这样的心态去对待别人。
欺负到面前的人就该狠狠打回去。
下一刻,时君兰扑进了时君棠的怀里,哽咽道:“原来阿姐一直是这样在保护我们,外面那么多的算计,明枪暗箭,都由阿姐为我们挡下了,阿姐该有多辛苦啊,我和母亲,弟弟竟然都不知道。”
时君棠愣了下,倒是没料到这种情况。
“阿姐,”时君兰抬起头看着她,眼中还挂着满水:“以后,我绝不会再拖累你,我也想保护你。”
时君棠心里动容,自从父母死后,除了章洵,还是第一次从旁人嘴里说出要保护她的话,更让她意外的是,这个人还是素来性子柔软的妹妹。
“谢谢你,君兰,阿姐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说着搂紧了她,享受着这片刻的姐妹情深。
一会儿,让小枣送着君兰回了她自个的帐篷。
巴朵走到时君棠身边:“族长,婢子不明白,这个沈琼华本就对咱们不善,如今,她定是恨上咱们了。留她在殿下身边是祸患,不留亦是祸患,为何不干脆杀了她,在殿下面前死不承认,又如何?”
左右都是最坏的,只有杀了她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时君棠整理了下衣裳,端坐:“一开始,在二十二殿下和太子殿下之间,我还拿不定主意。可在太子选择帮着沈琼华时,我便知道,时家和太子之间迟早会有一场清算。”
太子终究将预言看得太重。哪怕明知沈琼华所言未必皆准,他也要把她先放在身边,甚至比旁人还要重要三分。
巴朵点点头。
时君棠眼底掠过一丝冷峭:“既然留与不留都是祸患,都就让这个祸患变得更大些吧。”
“族长的意思是?”
“虽然现在太子殿下不见得会对我和章洵有什么看法,但只要沈琼华不停地作死,三人成虎,积毁销骨,太子和章洵之间迟早会有嫌隙,而书院中与章洵同进退的,不在少数。”
巴朵目光一动,瞬间明白了族长的意思:“也能借此离间书院和太子殿下?”
“就算离间不了,也必伤元气。”
巴朵蹲到了时君棠身边,声音压得更低:“族长,你已经决定辅佐那位小殿下了?”
时君棠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她别无选择。
“二公子真心待你,可咱们却这样算计他,他会不会在心里怨恨族长?”
时君棠垂眸看她,唇边漾开一抹淡而又淡的笑意:“巴朵,这不是算计,而是身处漩涡中必须做的权衡。哪怕是夫妻,姐妹,兄弟,挚友之间都会有权衡在,如果因此而有想法的人,要么是过于天真单纯,不谙世事,要么,他以此为由,亦在行权衡之实。”
就像二叔三叔常把叔侄感情挂在嘴边,可所谓的感情皆是在为他们的利益铺路。
这种事情发生的太多,像她这么复杂的人,能把底线守住已经不容易。
时君棠又道:“章洵不会怪我的,他明白。”
次日一早,皇帝领着众人去了下一个围猎场所。
也是在这个猎场里,时群棠骑马抢下了郁家主正猎射着的一头鹿。
“时族长好箭法啊。”郁大族长看着眼前和大女儿同岁的女孩,儒雅的面庞挂淡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