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马车。
时君棠闭眸想着事,睁开眼时,见火儿满脸的愤愤,不禁笑道:“我这个做主子的都不生气,你倒是气上了。”
“这个沈大姑娘自个没本事,却迁怒到了姑娘身上。”火儿握紧拳头:“还拿五姑娘来威胁,婢子能不生气吗?”
巴朵从小跟着镖师学武,这些年在大姑娘身上学到的一点便是解决两个字:“姑娘,咱们怎么解决这位沈大姑娘?”
“我与沈老夫人交情不错,只要她不主动伤人,君兰也只是受到了惊吓,我便当这事没有发生。若她当真敢下手,不用留情。”时君棠想了想,又道:“巴朵,你去把楚柯叫来。”
“姑娘今年的像不是画过了吗?”巴朵好奇地问,楚柯是总镖师的儿子,从小喜欢作画,每年都会给大家作一幅画做为留念。
“我要去查个人。”时君棠着实对这个章洵好奇,竟然让沈琼华这样的大家闺秀如此失态。他父母当真只是清晏王府的下人?
这家伙不学无术,还挺好八卦,偏学了一身贵族公子的气质。
这么一想,疑点挺多。
“大姑娘,那人好像驻防兵的那位都指挥使。”火儿撩起车帘正看着马车外面。
顺着火儿视线,时君棠看见汤敬德进了一家酒楼,他今日穿了一身常服少了铠甲带来的肃杀之气,但人魁梧又高大,走起路就显得威武。
估计是来酒楼吃饭,正当她这样想时,看见了时明程的马车也停在了酒楼,时明程下马车时,刚好与她的马车擦车而过:“停下。”
“怎么了,大姑娘?”火儿问道。
“戴上幔帽。”时君棠戴上后下了马车。
刚进酒楼,就见时明程已上了二楼,快步而上,看着他走进了厢房。
店小二紧追着客人的脚步上楼:“客人,您走得也太快了,现在位置空得很,您坐哪边?”
火儿指了指角落:“姑娘,咱们去那边坐吧。”
时君棠点点头,这只是个普通的酒楼,一楼也就两间厢房,这一前一后进来的两人,要么是一起进了同一间,要么,一人一间,她更觉得是前者。
顾家别庄那晚,汤敬德突然带了兵过来,时机太巧,还以捉拿叛贼为借口。
她虽然幸庆汤敬德的出现,也存了怀疑,总觉得这背后有只手在推动。
如今见他们两人在一起,自是怀疑上了。
就在主仆两人喝着茶时,看见汤敬德先从时明程进去的厢房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还满脸笑意。
“他们看起来关系挺不错。”时君棠思附着。
此时,时勇从厢房里出来,走到时君棠面前:“大姑娘,公子请大姑娘里面坐,外面冷。”
时君棠:“......”
厢房内,时明程正喝着茶,疏淡温雅的面色在见到进来的人时染上几许笑意:“好巧。”
“我是看你进来,跟着进来的。”时君棠坐了下来。
“我知道。”他早就看到了她的马车:“既然来了,尝一尝这家酒楼最为出名的一道道家养生菜吧,叫神仙炖鹅。如何?”
有时太过知根知底真不是件好事,时君棠深吸了口气,还是没压下心里升起的馋意:“神仙炖鹅要吃,我想知道事情也要问清楚。你与汤指挥使认识?”
时明程点点头。
“那天汤指挥使会来顾家别庄,是你安排的?”
时明程淡淡一笑:“不错。”
这么痛快地承认,看来也不打算瞒她,时君棠问:“你们怎么会认识?”驻防兵每三到五年就会换,几乎没人与他们相交,再加上他们驻扎在离云州十里之外的山脚,外人是进不去的,旁人想与他们结交也没这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