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琅稚嫩的面庞透着难受,继弟经历了这些事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时君棠语声温柔地道:“明琅,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咱们的父亲就是一位光明磊落的人。”
时明琅低下头,明显这句话并不能让他心情有所过好。
有些事得他自己去想通,可明琅毕竟还小,时君棠一时也想不出该怎么说才能让他明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他心里能好受些。
“长姐,我昨天在园子里玩时遇见了二堂兄。他和我说了好多的话。”
时明程?时君棠见继弟说起他时,原本低迷的目光突然间充满了崇拜,看来时明程救他的事,让他心里生了好感:“他跟你说了什么?”
时明琅指着园子里的花木:“二堂兄说,咱们园子里种的都是古梅,苍松,翠竹这些寓意坚韧品格的花木,但这些花木旁边总会多出不少的杂草,藤蔓,它们不仅争抢养分,还妄想攀附着往上爬去夺花木的光彩,更要取而代之。”
时君棠看着这些花木,似乎明白那家伙要说什么。
时明琅又说:“可古梅,苍松,翠竹还是活得好好的,除了有园丁不时的清理,也是因此他们够坚韧,不惧怕这些杂草和藤蔓。”
时君棠在心里冷哼一声,说得还挺好,面上不露,笑着点点头:“二堂哥让你要跟这些古梅,苍松,翠竹一样心性坚韧?”
时明琅摇摇头:“二堂哥说,坏人也会心性坚韧啊,我要学会如何让旁人心甘情愿来帮我拔除草与藤蔓。这叫驱虎吞狼之术。”
时君棠:“......”
“长姐,二堂兄好厉害啊。“时明琅弯着头认真的说:“我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他今天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一旁的时君兰听得一知半解。
驱虎吞狼之术?胡乱教什么啊,时君棠想反对,一时又找不出反对的点。
不过这个堂弟还真会见风使舵,以前不待见继弟和继妹,如今她的态度转变,竟然还会教明程一些处世之道。
小枣拿来糕点时,时君棠和两弟妹说了一些比较轻松的趣事,看着他们心情变好,这才离开。
因着顾家别苑的事云州诸族牵涉其中,而时家没有参与,一时,门庭愈显高洁,闾巷之间,百姓都在称颂时家的清正,有古君子之风。
“太气人了,不少学子都投在了二房三房门下,特别是二房,光是举子就来了七八个,满口说什么''时家将来全仰仗二公子'',太气人了。”火儿气呼呼地道。
小枣冷笑一声:“这是明着欺负咱们小公子年幼呢。真是便宜了二房。”
时君棠看着书,对此她没什么想法。
外人不可能把希望寄托了一个幼子身上,更不会将她一个小女子当成靠山。
况且,这些学子在明年的科考中没一个中的,但她选的赵晟,平楷,一个是探花郎,一个是二甲进士,那可都是有实力的。
来日方长,不着急。
此时,巴朵走了进来:“大姑娘,时康回来了,已经侯在外间。”
时康是从京都回来的。
“大姑娘,你所料不差,信中的三郎正是庶出一脉的时三爷。”时康低声道:“时三爷和崔氏在年轻时有过一段情。”
有过一段情?她喜欢的不是父亲吗?时君棠想到崔氏一副对父亲深情,得不到就毁了的疯态,怎么还会与旁的男子有私情?
想了想,时君棠:“小枣,将柜子里那把钥匙拿出来,去把族中这几年来送往京都银两的账本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