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外,竹林边。
云极站在一棵古竹之下,默默的望着地面。
古竹旁的地面,有两个脚印,形状小巧,看得出是女人所留。
鹤雨莲当初看到的那名身形窈窕的女子,就是站在这里。
鹤雨莲没看到对方的正脸,云极也无法断定对方是不是阮涟漪,单从脚印,是看不出身份的。
不过脚印有些奇怪。
前脚掌的位置,比后侧要深。
这种情况,是一个人稍微前倾才能踩出来的脚印。
说明这个人要往前走,却迈不出脚步,犹如被困在原地。
齐百书等人等在远处,云极独自站在古竹下,始终一言不发。
过了半晌,云极的双脚,踩在了脚印上,缓缓闭上双眼。
并非在感知什么,而是在体会。
体会着留下脚印之人,当时的状态与心情。
云极几乎能断定,这双脚印就是阮涟漪所留!
阮涟漪走投无路,想过来书院求助,可根本走不进这片竹林,更别提走到书院门口。
她被无形的囚笼,挡在了书院之外。
有风吹过,扬起一片寒意。
云极的身体微微前倾,他仿佛能体会到一种禁锢的感觉。
迈不出脚步,无法前行。
明明看到希望就在眼前,可倾尽全力也难以接近。
就像一个只能在原地旋转的陀螺,只能麻木的转动,直至耗尽力气而倒下。
呼……
云极沉沉的呼出一口气,睁开了眼。
这种感觉极其压抑,犹如溺死之人,在临死前眼睁睁看着水面越来越远,四周的黑暗越来越浓,自己越沉越深。
直至沉入水底,就此永眠。
小巷里的刻字,书院前的脚印,两道线索,让云极对阮涟漪的处境愈发担忧。
明面上的通缉令,不是最凶险的。
暗中,还有某种力量要置阮涟漪于死地!
到底是谁?
谁想要阮涟漪的命?
云极一个人站在竹林边,看似发呆,实则在思索。
阮涟漪刚到仙唐,不会去招惹强敌,毕竟冰山美人的脾气是孤寂而沉稳,不喜欢热闹,更不喜欢是非。
如果说仙唐之内与阮涟漪有所关联的仇怨,只有一个。
阮涟漪在燕剑宗的师尊,牧采珊!
牧采珊对阮涟漪有所怨恨,这一点很正常,毕竟牧元茂死于天井,牧采珊认为自己的侄儿之死,与阮涟漪肯定有所关联。
牧采珊没有证据,所以借用天涯珏陷害阮涟漪,让阮涟漪成为仙唐的通缉犯。
牧采珊这种恶毒的女人,做出什么事都不足为奇。
只是云极有一点想不通,
牧采珊用了什么手段,能让阮涟漪被困于无形的囚牢?
皇城里很多地方,对阮涟漪来说都是禁地,能看到,却走不到。
如果牧采珊有这种能力,她大可将阮涟漪的位置告知官府,到时候刑部就会派兵抓人了。
何必这么麻烦。
猫戏老鼠?
云极想到这里,缓缓摇了摇头。
牧采珊的确恶毒,但还没到变态那种地步,毕竟阮涟漪是她养大的徒弟,大不了抓起来问罪。
即便给牧元茂偿命,大不了人头落地。
何必用这种无形的牢笼来折磨阮涟漪。
以云极猜测,应该不是牧采珊的恶趣味,而是另有缘由。
问题到底出在何处呢……
云极百思不解。
齐百书在一旁等了半晌,忍不住走过来询问:
“云兄,有没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只要你吩咐一句,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辞。”
云极依旧陷入沉思当中,下意识的随口说道:“想帮忙也行,今晚青楼去吃酒,你多喝几杯就好。”
齐百书的境界太低,又是云极的好友,云极岂能让他涉险。
阮涟漪陷入的危机,极其可怕,别说齐百书了,多来几个金丹也于事无补,根本帮不上忙。
说完云极就清醒了过来,瞄了眼站在齐百书身后的鹤雨莲。
言多必失啊……
怎么能当着鹤雨莲的面找齐百书去青楼呢……
齐百书老脸一红,急忙摆手道:“这个忙,我就不帮了,我得回去看书,争取冲击金丹之前将心境彻底稳固。”
在鹤雨莲面前,齐百书哪敢提青楼二字。
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与鹤师姐拉近了距离,眼看着就要郎情妾意了,可不能出岔子。
不料鹤雨莲此时开口道:
“读书确实重要,但也不能读成了书呆子,适当的放松,能缓解疲惫的脑子,尤其与好友喝酒谈天,不仅心情会变好,整个人也会轻松下来,对修炼是有利的。”
鹤雨莲说完温和的笑了下,就此告辞,转身回了书院。
齐百书痴迷的望着鹤雨莲的背影,对云极说道:
“怎么样云兄,这才是大家闺秀!鹤师姐不仅温柔大方,脾气更是好得很,都允许我去青楼喝酒!这种女人娶回家才是天大的福气!”
云极赞同的点了点头,拍着齐百书的肩头道:“确实是福气啊,不过百书兄,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误会?没有吧?”齐百书茫然道。
“人家只允许你喝酒。”云极笑道:“又没说允许你去青楼。”
“对哦……那我也会去了,云兄要是有事记得喊我啊!”齐百书连忙告辞,追着鹤雨莲回了书院。
云极摇了摇头,笑着自语道:“妇唱夫随,虽然反过来了,也是天生的一对啊。”
齐鸿羽此时的状态比较古怪,呆愣愣的盯着书院大门方向,不知他在看齐百书,还是在看鹤雨莲。
“齐公子怎么了?”云极出言问道。
“没事,偷鸡不成蚀把米……”齐鸿羽道出了心声。
如果他不去追求柴慕诗,此时与鹤雨莲成双成对的未必是齐百书,而是他齐鸿羽了。
“你有没有想过,丢的那把米,也不是你家的呢。”云极道。
齐鸿羽再次遭遇了打击,他此时不仅三观碎了,连人生都变得一片黑暗。
他茫然的盯着云极,喃喃道:“我上辈子是不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就该我倒霉啊……”
“这是什么丧气话,想开点,齐公子。”
云极很严肃的揽着齐鸿羽的肩膀,开解道:“也许下辈子你还倒霉呢。”
齐鸿羽眼泪都下来了。
你说的这叫人话吗?
战战兢兢的走上街头,齐鸿羽始终没等来云极的雷霆之怒。
好像书院里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赶回云府的一路上,云极始终锁着眉,思索着阮涟漪那种诡异的状态。
距离云府不远的地方,有些孩童在玩耍。
其中明显有两兄弟,模样相仿,只是年纪差了几岁。
当哥哥的拿着个苹果,掰成两半,分给弟弟。
弟弟开心的接过来就吃,没吃两口,就看到其他孩童哈哈大笑起来。
“有虫的!有虫的!”
孩童们笑着大喊。
小男孩低头一看,果然半个苹果上有虫洞,还有条虫子在晃动,吓得他扔掉苹果哇哇大哭。
哥哥戏耍弟弟的一幕,十分常见,未必有多坏,毕竟都是孩童,只是恶作剧而已。
然而看到这一幕的云极,却停住了脚步。
一碰储物袋,手里多了块玉石,正是半块天涯珏。
“原来如此……”
云极终于猜到了阮涟漪被困在无形牢笼的真相。
因为阮涟漪手里另一半的天涯珏,被人动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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