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茨几乎是瞬间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陈先生！您真是太有眼光了！”
“您说得对！合作的基础就是诚意！”
“我们汉斯虎国度，最看重的就是信誉和诚意！”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陈锋面前，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陈先生，如果您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我们愿意在原有的基础上，再让利五个百分点！”
“没错！”
约翰牛国度的埃文也立刻跟上。
“陈先生，选择我们，您绝对不会后悔！”
毛熊国度的德米特里和伊戈尔也站了起来，大着嗓门喊道。
“陈，跟他们签！”
“我们毛熊国度的市场，对你完全开放！”
一时间，群情激奋。
弗里茨等人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争先恐后地向陈锋抛出橄榄枝，生怕慢了一步。
这下，轮到陈锋尴尬了。
不是……
哥们儿就是装个逼，顺便抬抬价啊！
你们怎么还当真了？
还当场签合同？我合同都没准备啊！
看着弗里茨几乎要掏出笔来的架势，陈锋脸上的笑容都有点僵了。
这帮老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整个会议室，彻底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维克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弗里茨等人。
“哈哈哈……”
就在这剑拔弩张，而陈锋又略显尴尬的时刻，傅明远爽朗的笑声再次响起。
“大家的热情，我感受到了！”
“这说明我们陈锋同志的项目，是多么的受欢迎啊！”
他站起身，不着痕迹地隔开了弗里茨和陈锋。
“不过呢，合作是大事，合同更是大事，哪能这么草率呢？”
“来来来，都先坐，都先坐下。”
傅明远笑呵呵地打着圆场。
“我看大家也都谈得口干舌燥了。”
“先喝口茶，润润嗓子，我们再慢慢聊，慢慢聊。”
他这一番话给了陈锋一个喘息之机。
众人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听从了傅明远的话，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侍应生们适时地再次进入，为每个人的茶杯里重新续上了茶水。
众人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偷偷观察着彼此的反应。
紧张的气氛，在茶香中稍稍缓和。
陈锋轻轻吹开浮沫，抿了一口茶，然后将茶杯稳稳地放在桌上。
他抬起头，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弗里茨先生，刚才你提到的那条自动化生产线的技术参数，我很感兴趣。”
“埃文先生，贵方对欧洲市场的分析报告，做得很透彻。”
“德米特里，伊戈尔，毛熊国度的分销渠道，我们可以深入聊一聊。”
陈锋开始逐一叫出其他代表的名字，唯独忽略了维克多和崔东勋。
弗里茨“唰”地挺直了腰板。
“参数！对！陈先生，您对技术细节的关注，足以证明您的专业！”
“我们的自动化生产线，绝对是世界顶尖水平！”
“精度可以达到微米级！”
埃文也紧随其后，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精明。
“陈先生，您能看到我们报告中的价值，这真是太好了。”
“我们对欧洲市场的理解，是基于数十年的深耕。”
“我们拥有最完善的渠道和最顶尖的营销团队！”
毛熊国度的德米特里和伊戈尔更是直接。
蒲扇般的大手拍着胸脯，砰砰作响。
“陈！渠道的事情好说！”
“只要你开口，从莫斯科到远东，没有我们的货铺不到的地方！”
一时间，刚刚才稍稍降温的会议室，温度再次飙升。
被点到名的几方代表，无不面露喜色。
争先恐后地展示着自己的优势，仿佛这是一场决定命运的最终面试。
气氛热烈得就像一场庆功宴。
然而，这场庆功宴，却有两个不速之客。
维克多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崔东勋脸上的谄媚，也凝固成了蜡像。
怎么回事？
陈锋刚才……是不是跳过了什么？
维克多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刚才太过愤怒，导致出现了幻听。
他可是灯塔国的代表！
维克多！
这场谈判的发起者！是这场“围猎”的组织者！
按照剧本，陈锋要么屈服，要么顽抗到底，最后被他们联手绞杀。
可现在算什么？
他把所有人都点了一遍，唯独……唯独把他给忘了？
不！
这不是忘了！
这是故意的！
当陈锋的目光第三次从他脸上飘过去。
落到德米特里身上时，维克多终于明白了。
这是一种无声的羞辱！
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更加伤人！
无视！
彻彻底底的无视！
就好像他维克多，和他所代表的灯塔国，根本就是一团空气！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维克多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两个耳光！火辣辣地疼！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纵横商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尤其是在这群他平日里根本瞧不上的“盟友”面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弗里茨、埃文那些人投向他的眼神里。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和……幸灾乐祸！
该死的！
这群见利忘义的混蛋！
维克多死死地攥住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传来的刺痛感才让他勉强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他旁边的崔东勋，更是如坐针毡，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只是灯塔国的一条狗。
现在，主人被打了，他这条狗的处境，比主人还要尴尬！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替维克多，也替自己挽回一点颜面。
可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陈先生，您是不是把我们忘了”？
那只会显得更可悲！
整个会议室，形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画面。
一边，是陈锋和弗里茨等人相谈甚欢。
仿佛已经是多年的合作伙伴，正在规划着宏伟的商业蓝图。
“弗里茨先生。”
“你们的生产线，如果我们要进行定制化改造，技术支持方面……”
“没问题！陈先生！”
“我们派最顶尖的工程师团队驻厂服务！”
“埃文先生，关于品牌授权和区域代理的划分……”
“我们完全尊重您的意见。”
“可以以国家为单位，也可以以区域联盟为单位！”
“德米特里，伊戈尔，你们的运输成本……”
“陈！我们有西伯利亚铁路！成本最低！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