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你要跟我离婚
姜葉不耐烦蹙眉,刚想解释,瞥见虐心值进度条亮起。
“陆凛珩,你别自己脑子里龌龊,就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陆凛珩铁青着脸,一步一步逼近她。
“大半夜,你们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是我龌龊还是你心虚?”
“陆先生,有话好好说,你这样会吓着阿葉的。”
程靳南护着她,尽量让她保持在安全的距离。
“阿葉,叫的可真亲密。”
陆凛珩面含怒气,一双黑眸死死盯着躲在程靳南身后的她。
“是你自己过来,还是我动手?”
“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姜葉抓着程靳南挡在前的手,示意他先进卧室。
二人眉眼互动,看在陆凛珩眼里,完全是明晃晃的调情。
周身怒意燃烧到顶点,濒临喷发。
“砰!”
转身一脚踹翻玄关处的置物架。
“姜葉,让他给我滚出去。”
姜葉对他的怒意无动于衷,只淡淡道:“陆凛珩,这是我的房子,我想邀请什么人进来,是我的权利。”
“姜葉,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丈夫?”
陆凛珩周身戾气骤增,看向她的眸底,像是即将卷起狂风暴雨。
“这话……我也想问你,你可曾真正将自己当成过我的丈夫?”
姜葉被他吼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但一想到陆凛珩跟林姝婉那一档子事,理智占上风。
“我是个人,也有基本性的社交权利。程靳南是我朋友,我邀请他进屋一起吃火锅,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倒是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跟我争执,让我下不来台,不觉得很下头吗?”
“嘀、嘀嘀嘀——”
虐心值速度缓慢,但起码在上涨。
五个点。
对比之前暴涨,数值还是少了。
看来她激怒的不够。
但夜已深,彻底激怒陆凛珩,万一砸了她的房子,亏本的是她。
一而再再而三闹夫妻矛盾,让邻里笑话。
脸面,她可还得要。
“我跟你下楼,玢幂在睡觉,别吵醒她。”
一番斟酌后,她语气缓和下来。
程靳南担忧的看向她,挡着的手未见收。
“没事的。”姜葉柔声安抚他。
“玢幂在房里,麻烦你照看下。”
交代完,她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穿上,拉过陆凛珩出门。
本还炸毛的人,在触碰到她柔软的手时,怒意消散大半儿。
乖乖跟着下楼,直至坐进车。
姜葉冷的哆嗦,一上车,直接打开了车内暖气。
她拿起毛毯盖在腿上,悠悠道:“陆凛珩,你怎么说也是一个公司的CEO,前面你的行为真的太失礼了。”
“嘀、嘀嘀——”
话落,虐心值进度条龟速涨了两个点。
结合前面几次经验,她好像发现了关键点。
激怒陆凛珩的法子,并不是一味刻薄攻击、指责,而是需要冷静的陈述事实。
虐心值上涨会更快。
就好比此刻,陆凛珩仍是沉着脸,但对她的话却只是沉默。
“程靳南为什么会知道你的住处?”
良久,他才沉声问她。
她平静解释:“他也住这里。”
“砰!”
陆凛珩抬脚,狠狠踹向前座椅。
偏头,眼皮轻挑的望向她,“所以你突然搬回来,就是为了有机会跟他独处?”
姜葉紧了紧喉,细算下来,她跟程靳南私下里见面、独处蛮频繁的。
但这话不能跟陆凛珩说。
起码,眼下不行。
“我也是在重新搬回来后才发现他也住这里的。”
陆凛珩冷嘁,“姜葉,这样的鬼话,你自己信吗?”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物业查查,程靳南是什么时候入住的胡阳小区。”
姜葉深吸一口气,压下想争执的冲动,理性应对。
“行,这可是你说。”
陆凛珩当着她面拨通电话。
“给我查下,胡阳小区,叫程靳南的人是什么时候住到这的?”
“是,陆总。”
通话结束。
陆凛珩反锁了车门,“等着吧。”
姜葉轻挑眉,耐心等待结果。
她也想知道程靳南的出现是凑巧还是某种必然!
“嗡——”
手机在口袋响起。
是李玢幂。
她按下接听:“醒来的话,记得喝醒酒汤。”
“你人去哪了?怎么把我跟程靳南单独留在这里?”
李玢幂声音慵懒。
听筒里传来程靳南温润声音,“阿葉煮好的,我加热了下,小心烫。”
李玢幂盘腿坐在沙发上,盯着程靳南那张帅脸,捧起汤碗吹了吹热气。
“他叫你阿葉,叫的可真亲密。”
“昔日同窗。”
确切说,程靳南跟她可还是发小关系。
“你人呢?”
喝汤声伴随她问话从听筒一头传来。
“在楼下,陆凛珩的车里。谈事。”
姜葉说着,抬头看向楼上,卧室阳台的灯亮着。
落地盆栽一旁隐隐可见一抹颀长身影。
“地下车库还是路面上?”
“路面。”
“怪不得,那家伙正站在阳台,不知在瞅什么。”
李玢幂的话,验证了她刚一闪而过的猜想。
见她抬头一直注视着阳台方向,陆凛珩循着看过去。
程靳南正拿着手机,站在那与人通电话。
“你在跟谁通电话?”
“是玢……”
话未完,手机被他一把夺走。
“程靳南比陆凛珩长得好看,人也温和。阿葉,你跟陆凛珩离婚后,不如选了他?”
李玢幂不知情况,趁机打趣起她。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
她一头雾水,再回拨过去,电话已关机。
楼下。
姜葉想拿回自己的手机,“你别无理取闹。”
程靳南眸色阴郁,一把攥住她伸过来的手。
“李玢幂说你要跟我离婚,是不是真的?”
生日宴那天,她说两人分开冷静下。
他只当她是跟往常一样耍性子,没想到她是抱着离婚的心态。
“就因为程靳南,你要跟我离婚?”
姜葉皱眉,只觉身心疲惫。
她要离婚,从头到尾跟程靳南没一毛钱关系。
“陆凛珩,你永远都只会甩锅。”
他这种不内耗,只会怪罪旁人的性子,谈恋爱的时候,她也不是没觉察。
但他每次都会轻松遮掩过去,以至于她很自然的接受了他的洗脑跟pua。
“你跟李玢幂无话不谈,要不是你分享给她,她能知道的这么仔细?”
陆凛珩眼神阴翳,死死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看出个窟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