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得比较轻的兽人们在打扫部落，稍稍拉开一点帽子探出头来，就能嗅到冲天的血腥臭味，有雌性压抑的哭声，还有兽人们伤重的低喘
弃殃抱着他从部落外回来，一脚踹飞地上狗牙豹族群的幼崽，幼崽“嗷呜——！”一声砸进部落中央，铲飞了雪碎，死了。
“把狗牙豹整个族群都弄死了？”西鲁坐在狗牙豹尸体上，一身伤，西诺在骂骂咧咧帮他上药包扎。
兽人们都是慕强的，零零散散围着部落中央的篝火堆或站或坐，伤口都处理得差不多了，齐齐扭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弃殃，他身后跟着亚奇和几个沾了一身血的兽人。
“唔，哥……？”乌栀子探出脑袋来，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唤他，暖乎乎红扑扑的脸蛋蹭着他脖颈：“现在什么时候了……”
“乖，凌晨了，外面很冷，哥哥带你回家。”弃殃换了个手臂抱他，握住他脚踝试了下，不冷，但还是担心他着凉，把他的熊皮帽子拉好：“乖崽，接着睡吧，嗯？”
“睡不着了……”乌栀子咽咽口水，肚子不是很舒服，想下地：“放我下来，哥哥，我想烤烤火。”
“好好，乖崽等下，哥抱你到篝火堆旁再下来，地上都是血水。”弃殃连忙哄着他。
狗牙豹族群发了疯似的来撕咬袭击他们，坎特那帮蠢货兽人还引着其它狗牙豹群过来，他们部落全是狗牙豹尸体，粘稠的血混着雪和泥土，满地狼籍。
弃殃当时就气笑了，扭头找去森林边缘，狗牙豹族群在袭击他们部落，弃殃就袭击它们的雌豹和幼崽，弄死一大半后，袭击他们部落的狗牙豹族群就全猩红着眼冲回了森林边缘，疯狂袭击弃殃。
亚奇他们追过来，狗牙豹族群被死去的雌豹和幼崽激怒失了分寸，不管不顾死盯弃怒吼报仇，亚奇他们在狗牙豹背后就更好撕咬反击了。
有弃殃在，胜负没有悬念。
可部落已经被搞得脏乱，现在没处下脚，很多兽人直接坐在了狗牙豹的尸体上。
弃殃找了个板凳，把自家小崽放在篝火旁的板凳上，小心扶着他：“别摔了乖崽，小心些，你的鞋子衣服干净，就踩着板凳站不要下地踩脏了，地上都是脏的，嗯？”
“好多血。”乌栀子被熊皮斗篷大衣裹得严严实实，把帽子往后扯了扯，扬起白净的小脸环顾四周，好震惊：“全是狗牙豹的尸体，哥，都杀完了吗？！”
“嗯。”弃殃勾唇，用干净的那只手指背轻蹭了下他暖乎的脸蛋，调戏他：“老公厉不厉害？”
“厉害，很厉害的！”乌栀子闪着一双漂亮震惊的眼睛，也不躲，眼底满是崇拜和欢喜：“特别特别厉害。”
根本没听出来弃殃的调戏。
弃殃低低笑出声，恨不得把他揉进骨血里。
“阿妈的，弃殃，我是真服你！”西鲁包扎好伤口，裸着上身，只披了一块厚实的毛绒兽皮，挪到篝火堆旁烤火，骂骂咧咧的佩服：“你说坎特那傻逼兽人怎么就干得出来这么傻逼的事儿啊？啊？还有你这，你，操！你抱着你雌性连兽型都不变，还一只手就这么凶狠——不是，要不你来当我们部落族长吧弃殃，我没开玩笑！”
西鲁啰哩巴嗦，试图说服弃殃当族长：“你的能力真的够，我们整个部落的兽人都服你！”
“真服了！”亚奇灌了口热水，大喊。
周围的兽人也围拢过来烤火，七嘴八舌。
弃殃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扶着站在小木凳子上的小崽，几乎将他整个人拥护在怀里，高大可靠的身躯挡着吹来的风雪，让他不至于冷着。
“哥……”乌栀子依偎进他怀抱里，小声与他咬耳朵：要当族长吗？”
想到什么，乌栀子扁了扁唇，眼巴巴看他，心里有些闷闷的不情愿，等着弃殃说话。
……当族长，是一定需要雌奴的，兽人族长要把自身强大厉害的血脉延续下去，这是族长的职责。
如果弃殃当了族长，那么部落里的雌性……他们本来就想当弃殃的雌奴，现在更是，明里暗里都眼巴巴的望着他了。
“不当。”弃殃哄小孩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突然安静下来的部落里的所有人听见，他用脸轻蹭着乌栀子软乎乎的脸蛋，满是宠溺道：“乖，肚子饿了没有，他们在烤肉吃了，老公也给你烤一块，要不要？”
“唔……”乌栀子眨巴眨巴眼睛与他平视，抿唇犹豫了会儿，才迟疑着问：“哥…为什么不当……”
这是个好问题，西鲁和其他兽人雌性都很想知道，直勾勾盯着弃殃。
“因为，他们以前就对我家小崽不好。”
弃殃面无表情抬眸扫了脸色各异的众人一眼，语气泛着冷：“哥可不是什么不记仇的人，今天要不是看在我们乖乖和巫医的份上，哥也不会帮他们守部落，乖，不用管他们。”
这个部落里的兽人雌性底色不是好的，因为冬雪季到来，想不被旧虎兽部落那边懒惰的兽人雌性们吸血才迫不得已聚团而已，表面是听西鲁这个族长的指挥了，但，他们服西鲁吗？
冬雪季过后，或者食物足够充足后，他们会没二心？
弃殃看不上他们，并且对他们心怀不满，不可能去为他们付出什么，轻轻拍着乌栀子的后背，软声哄他：“我们回家了，好吗？外面太冷了，老公怕你着凉生病。”
“啊，唔……”弃殃不当族长，乌栀子是欣喜的，伸手揽住他的脖颈要抱：“我想喝水。”
“好，走咯。”弃殃托着他屁屁把他抱起来，回家。
部落中央空地上，一众兽人雌性都在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弃殃刚才那话噎得无话可说。
西诺帮最后一个受伤的兽人包扎好，骂了句：“该！”
“……”有人小声反驳：“分明是希亚巫医在误导我们，他一直在说乌栀子是不祥的残废雌性，还故作深沉的不允许我们说出不祥这两个字，只说他是残废雌性……而且，纳维尔作为族长，也没有带好我们！”
周围安静，那人的话再小声，耳朵灵敏的兽人也都能听到，有了借口甩锅，加上他们本来就厌恶那帮懒惰的兽人，再加上今天狗牙豹的仇，新仇旧恨混在一起，怒气滔天。
有冲动的兽人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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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就站起来大骂：“坎特那帮王八蛋呢！？弄死没有？！”
“我非去弄死他们不可！”
“敢这么陷害我们，真当我们是软弱可欺的兔子了？！”
“……跑了。”西鲁搓了把脸，咬紧后槽牙，颌骨青筋凸显：“那帮混蛋，他们把狗牙豹引过来之后，连滚带爬跑的带着他们的雌性跑了，什么都没收拾，连食物都没带！”
旧虎兽部落那边死了很多兽人和一些雌性，部落地盘一片尸体狼藉，他们今晚不去清理，明天那些尸体就能被野兽拖走吃了，或是被大雪掩埋。
至于跑了的坎特那帮兽人——他们没部落可归了，现在正是冬雪季，后面会越来越冷，离他们最近的狼族部落，平常都需要赶路十天才能到，大雪纷飞的时候，他们能安全过去投靠，西鲁算他们命大兽神不收。
都不用去□□，以后有他们回来求的时候。
“行了，休息会儿就抓紧时间把狗牙豹的尸体拖回来处理了，把软嫩的猎物紧着雌性和幼崽吃，兽人吃狗牙豹肉，今年冬雪季我们不愁食物了！”
西鲁起身，一声令下，伤势比较严重的兽人回了帐篷休养，伤得不严重的兽人们开始干活。
已经凌晨四点多快五点了，正是天色最黑暗最冷冽的时候。
山洞木屋里，乌栀子吃完一碗热腾腾的鹿血蛋羹和半个甜糯多汁的烤红薯，咕嘟嘟喝了半杯甜滋滋的热水，漱了口，靠坐在床头捂住被子，眨巴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看他哥吃宵夜。
弃殃好笑看他一眼：“老婆崽，要不要吃一口烤肉？”
“唔——”乌栀子嘴巴捂在被子里，摇摇脑袋：“哥一身血腥味。”
“因为老公刚才弄死了很多狗牙豹……乖。”弃殃快速进食完，起身收拾碗筷，挑眉邀请他：“哥去洗澡了，乖崽，要不要看哥哥洗澡？”
“……我，我才不要。”乌栀子脸一下就红了，闷进被子里扑倒在床上。
“笨崽。”弃殃端着碗筷出去：“哥去洗澡了啊？”
“唔嗯，好。”乌栀子闷闷答应，拉起被子慢吞吞躺好，窝好了被窝，弃殃不在，没有他抱着，有点不太习惯，黏黏糊糊的小声咕哝，哄自己：“我哥马上就回来了，很快的……”
弃殃听得一清二楚，心脏像是被丘比特乱箭穿了心似的，又胀又软，没一处好，全都在叫嚣着一定要把他揉进骨血里，全部，都得是他的！
欲血翻涌沸腾，蛇兽的特征失控浮显，弃殃咬牙扭头快速冲去了之前化开过的河流下游，泡冰水，直接洗冰水澡。
还不敢洗太久，理智恢复得差不多了，滚烫着身子快速回家。
他家小崽果然还没睡，在暖炕被窝里滚来滚去等他，也不怕着凉，幸好厚棉被够大够厚实，他足够暖和。
“崽，乖一点躺好。”弃殃吹了小油灯爬上床，在床中间躺下，乌栀子软乎乎穿着单衣单裤的瘦小身子就慢吞吞挪动过来了，动来动去，最后趴在弃殃身上，脸蛋埋在他脖颈处，不动弹了。
“乖，乖……”弃殃轻轻拍抚他后背哄他：“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