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老龟的话,众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叶远楠远挠了挠头,想起方才珍宝阁的蚌精守卫。如果不是他智取,凭他也是不可全身而退的,何况是龙王。
他默默向众人点了点头,算是认可老龟的说法,毕竟任何小机智,在真正的实力面前,都不堪一击。
多财脸上倒是没什么波澜,张了张嘴,终于低声道:“逆鳞我不在乎,我可以不修炼,只求你能还我妻子!”
老龟望着他瘦骨嶙峋的模样,又看了看那颗在叶远楠手中微微发亮的宝珠,终是有些动容。
轻叹一声:“罢了……终是我看管不力,才将你龙蛋丢失。”
它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借尸还魂是违逆上天的禁术,我倒是另外有个法子……”
多财猛地抬头,眼神总算聚焦,静静盯着老龟。
“龙族本身也算是半个仙家,若是以你的龙筋为引,将你妻子魂魄附着其上,或许可以重塑她的肉身,只是……”
“快说,只是什么?”众人见有希望,也围过来好奇地催促道。
“哎~!你一个龙族之子,剥了逆鳞在先,如果再失去龙筋……往后你便只有一年寿命。而你的妻,是借着你的命再生,也就只有一年时间……此后你俩魂飞魄散,再无轮回!”
沙滩上一时静得能听见泡沫碎裂的声响。
多财接过叶远楠手中的宝珠,轻轻抚摸着它。
宝珠内一抹透明波纹,随着他的指尖流动。
他笑了笑,面朝老龟跪下去,坚定拜道:“求老仙施法!”
君梦忍不住喊道:“你可想好了,只有一年光阴,何必……”
“哪怕只有一日,我也要再见到她。”多财声音平静,像是说着别人的事。
他伏在地上,额头抵着硌人的沙子,对着老龟再拜:“求您成全。”
老龟沉默片刻,抬起松弛的眼皮看向君梦。
君梦紧咬着唇不肯动。
顾桃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迎上她的目光点了点头:他们自己的决定,我们尊重就好。
她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收回鞭上的寒气,松了绿玉。
老龟示意多财上前,掌中泛起淡蓝色的光华飘入他的体内。
随着一声压抑的痛呼,多财拱起背脊,一条莹白如玉的龙筋从他后心缓缓抽出。他疼得浑身颤抖,摔倒在地,却死死撑着一言不发。
龙筋就浮在他的上空,老龟又取过他手中宝珠,口中诵念,爪子在珠面划过复杂咒文。
“啪”地一声,宝珠开裂,一缕极淡的身影飘出,随着老龟念念有词,这抹身影渐渐融入龙筋之中。
空中顿时光芒大盛,将下方多财完全笼罩。
男人们赶忙将几名少女护入怀中,侧身抬起手臂遮挡这片灼眼的强光。
待到光芒散去,多财旁边多了个身穿素裙的消瘦女人,麦色肌肤,眉清目秀,她低头望向瘫坐在地的多财。
映红双眼含泪,笑靥如花,还是那般轻快的语调:“呀~!这不是我的漂亮小郎君吗?”
她颤抖着伸出手,缓缓蹲下,抚上他的脸庞。
多财泪水决堤,哽咽着笑起来。一拉,紧紧将她拥入怀中……
老龟叹着气摇了摇头,转身朝着君梦点头以作答谢。手一挥,带着仆从们沉入海中。
海面很快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我不明白,用性命换来一年时间的相守,值得吗?”
君梦有些丧气,对于她来说,一年真的太短了,短到就像一天。
顾桃揽过她的肩头,“可世间本就没有完美的事,做人怎能既要又要还要呢?”说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是啊,有些人,相遇了就是最美好的事。其他的,什么也比不上……”
离声笑眯眯望着他们依偎的身影,有些羡慕,悄悄用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陆以乐。
多财和映红搀扶着离去的身影,像根刺一样扎在他们心头,都有些闷闷不乐,玩耍的兴致早已荡然无存。
君梦音色有些低沉,吸了吸鼻子:“走吧,早些去沼泽地。”
“只有强大自己,才能避免分离……我们都要好好的!”
……
顾桃看了看地图,从白浪村出发,两日可到。
几人商议过后,还是决定再留一晚。一来要给村长打个招呼,二来可以向村长打听打听沼泽的情况。
践行席上,有些醉意的村长重重放下酒杯,呼出一口浊气。
“沼泽地?那里原本是个寨子,不过早就荒废了。”
“很多年以前,倒是有过泗水寨的人经过我们村。据他所说,大抵是有个游历的法师,勘测出那里是极佳的风水宝地……”
叶远楠见村长杯中酒见了底,连忙又给满上,村长满意地继续讲。
“那法师说,只需如何如何改造,引进水脉扭转地脉……”他不耐地挥了挥手,一副“也就那些事儿吧”的样子。
“消息传到琉璃港以后啊,吸引来一批各门各宗驻守的管事,一顿折腾。井都挖了七十二口,才发现哪有什么风水宝地,竟是一处极阴的养尸地!”
“啧啧,当时释放出地下阴气后就死了好多人,亏得那会儿已经有军营驻扎在港口,连夜赶来救出了幸存的人。”
村长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晃着脑袋。
君梦听得正起劲,也学着叶远楠,抢过酒壶给他满上,催道:“嗯,然后呢?是井挖太多才变成沼泽了吗?”
村长“滋溜”一口闷下最后的水酒。
“那不知道!当时那位军官好像请了人过去镇压,再后面就不清楚了。”
“我们这地方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那处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没人愿意靠近。”
“不过那首打油诗我倒是一直记着……
腐草堆积藏骨渣,
断肢残躯水中洼。
阴风白雾裹着绕,
新魂旧鬼呜喧哗。”
“……”
离声听完感觉凉嗖嗖的,搓了搓手臂上冒起的鸡皮。
陆以乐看她害怕,将身后灯台上的油灯往前挪了挪,满脸献媚的表情,就差在额头写上:不怕,有我在呢!
离声见光影晃动,微抬起头,两人视线撞到一起,她瞳孔缩了下,面上浮起一抹粉色。
“听这说法,死的人不少呢……”
君梦扭扭捏捏冲顾桃眨了眨眼,暗戳戳地寻思怎么开口: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吧?
顾桃明白了她的意思,挑起眉眼好笑道:“先前在海边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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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无语!打脸来得如此快!要是说她一只妖精,竟然怕鬼,实在是太丢人了!
小羽见他们一个个的打着哑谜,面露不悦,狠狠扒了一口碗中凉饭。
叶远楠人精一样,早看出来那一个个眉来眼去的。
所谓朋友妻不可欺,如今只剩小羽,于是他私底下就将小羽归纳给自己了,抓紧机会就要挣表现。
可开口就暴露了嘴贱的习性:“害怕呀?离我近点来,我怀里又暖和又安全!”
“呸!不要脸!”
小羽鄙夷地瞪着他,抓起桌上筷子刚想掷他脸上,转而反应过来这是村长家,遂掉转筷尖,给离声夹了块鹿肉。
叶远楠蛮不在乎,支起手肘往桌沿一撑,侧身斜着她:“你真懂我!我的人生哲学只有三条:坚持、不要脸、坚持不要脸!”
“……”
“……”
村长就着桌边打起了呼噜,众人也不便再打扰。
顾桃帮着村长夫人扶了他进里屋休息,几人便告辞回到了三合院。
顾桃问道:“怎么说?这沼泽还去得吗?”
他还是想听听看她们的想法,主要是两个姑娘表现得实在有些怕鬼。
君梦和离声都不吱声,紧紧依偎在一块儿。
去吧,害怕。
不去吧,修行之人太露怯着实可笑。
小羽倒是没当回事,见他们都在等待回答,便开口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修行嘛,不正是怕什么就要去克服什么吗?鬼这种东西最是低级,也就只会吓唬吓唬普通人,咱们这阵容,不要命的鬼才敢来放肆!”
君梦从幻想中抽回神智,脑海里还残留着坟地、红衣、青面鬼脸……
都怪村里那群臭老头儿!没事给她讲那么多鬼故事做甚?!
她不禁打了个哆嗦,激得离声更加意乱心慌。
她这应激的反应,和离声煞白的脸庞,让叶远楠没憋住笑出了声:“噗!”
“人家阿声一个小姑娘怕也就算了,小梦,你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莽丫头,跟着凑什么热闹呢?”
“你几个意思?!”
君梦瞪着大眼质问,十分不满他的说辞。
怎地我就不能怕了?我俩同岁,我也是小姑娘呢!……不过后面的话实在没好意思说出口。
君梦眼珠子转了两圈,想想小羽说的也对,她确实需要去克服这个问题。立即挺直了背脊,虎起胆子嚷道:“去就去!”
“哈哈哈……”叶远楠爽朗大笑,真是个好哄的姑娘。
离声见君梦都同意,只能跟着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陆以乐见状,柔声安抚道:“不用怕,哪只瞎眼的死鬼敢来吓你,我拿炼狱捅它十八个窟窿!”
“嗯!”离声嘴边浅笑荡漾开来,牵出两朵小梨窝,娇媚又可爱。
顾桃眼底漫过笑意,他侧过脸与陆以乐对视一眼。
回程的路上两人就闲聊过,觉得这很像是故意被人圈出来的地方,跟骨林的聚阴阵相似,且属性都为阴,不知道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想着干脆去看一眼。
他们正愁怎么说这个事,原本还是很顾忌两个姑娘的感受。若是她们坚持不去,也就算了,可叶远楠愿意做恶人激一激,倒是省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