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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吃天赋的

作者:鼠猫狗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听宋煊回来了。


    屋子里的人全都变得激动起来。


    陶宏等人连忙迎过来,笑嘻嘻的瞧着宋煊。


    这还是他们从东京城一块逃出来,分别最长时间呢。


    但是谁也不担心宋煊的安全,除了有王珪这个保镖外,宋煊自己更是实力强横。


    唯一需要注意的便是在路上遇到什么摊子,容易被下了蒙汗药之类的。


    其余的山匪恶霸,没被宋煊顺手收拾了,算他们走运。


    “接着。”


    宋煊把自己的包裹扔给陶宏:


    “给兄弟们带了点洛阳的土特产,好在应该没怎么坏呢。”


    如今的天气倒不像之前那么闷热呢。


    早晚已经开始凉了。


    陶宏等人嘿嘿笑着。


    虽然他们现在不缺钱,但是宋煊出门一趟,便是想着大家伙,心里热乎的很。


    几个人过来询问洛阳城有什么好玩的没,让王珪跟你们说。


    “行了,别戳着了,我先去洗个澡,那两个是来应天书院学习的给安排住下,这个两个是新收的保镖,也给安排住下。”


    “好。”


    陶宏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四个陌生面孔。


    估摸那两个学子应该是有点本事的,要不然十二哥儿不会施以援手,还把他们领应天书院来。


    否则随便帮了就帮了,没必要再徒增麻烦。


    至于另外两个保镖,一个傻大个子,这身条穿盔甲应该不亏。


    陶宏知道宋煊想要去西北建功的事,所以会有意培养一些军士,待到他将来调用。


    另外一个人面上表现的很是无所谓,但透露出来的神色是畏畏缩缩的,不好判断有什么本事。


    陶宏随即带着四个人去安排一二。


    鱼周询当即说道:


    “十二哥儿,我俩可以直接前往应天书院。”


    “别急,先在我家住下几日,去书院也得梳洗一阵,浑身上下全都是酸味,去熏夫子们去吗?”


    宋煊一把拉住鱼周询:


    “反正你们也需要人去引荐,容我喘口气,再办这事。”


    鱼周询见宋煊如此热情,也不多说什么。


    反倒是几个人围着王珪牵回来的高头大马十分欣喜。


    毕竟如此雄壮的马匹,在这宋城当真是少见啊!


    像宋煊那样养头驴的都是少数人。


    王珪脸上带着得意之色,他在洛阳的时候,经过司马家的介绍,已经找师傅学会了基本的骑乘。


    就是熟练度还需要继续累积。


    宋煊先去洗漱一番,这才敞怀坐在躺椅上,回忆着洛阳的时光。


    这次游学,时间不长,但是也给了他一些不同的视角,看看大宋其他地方。


    总而言之,沿着河流这条路上,还是十分的繁荣的。


    ……


    宋煊回来的消息在平静的宋城投下了一颗石子,倒是没怎么引起太大的波澜。


    但是晏殊却是收到了钱惟演的回信。


    他在心中把宋煊好一阵夸奖。


    无论是待人接物,亦或者是诗赋才华,甚至在断案上也有一定的手腕,将来为官定然能够做出一番大事业来。


    晏殊对于钱惟演的吹捧并不在意。


    他早就清楚的知道宋煊的本事。


    用得着你专门来说?


    他宋十二要是没本事,我能给你写信,让你在洛阳给他制造一下扬名的场地。


    如今宋煊匆匆回来,正是晏殊所希望的。


    宋煊游学认识些人,扬扬名就够了。


    晏殊认为宋煊的重心应该放在科举考试上。


    接下来是会非常激烈的省元争夺,以及更加重要的状元争夺。


    这两次考试间隔的时间不会太长。


    留给宋煊温习功课的时间也不会太多。


    所以晏殊希望宋煊能够多多温习功课,如此才能有更大的机会去达成连中三元这个宏伟的目标。


    故而洛阳学子因为宋煊名声大噪,而扰的他赶快回来,晏殊所极为高兴的。


    宋煊早点踏入官场历练,将来也能更早点进入朝廷中枢。


    说不准将来他们二人还能合力为大宋的强盛而添砖加瓦的。


    再瞧瞧钱惟演特意说的案子的事。


    宋事儿不过是仔细阅读卷宗,就能找出那么多的疑点。


    那就只能说明下面的官员,并没有用心去做事!


    河南府知府刘烨心中有疑问,但也无动于衷,可也对待下属过于相信了。


    要不是那个老和尚前来求情,这件事十有八九便是冤假错案。


    真不知道刘烨有没有处置他?


    想到这里,晏殊撇撇嘴。


    若是大宋的官员都用点心,这种事完全可以避免,也用不着宋煊去当那个火眼金睛之人。


    大宋的官员越来越多,但是质量却是越来越差。


    尤其是下面的知县,是代表官家治理四方。


    他如此糊涂去断案,那些受了冤屈的百姓,可不单单会赖这些官员。


    更是会怨恨皇帝!


    若不是皇帝的任命,他如何会来这里当官?


    最终祸害的是大宋江山。


    所以晏殊才会想要力挺范仲淹搞新应天书院。


    无论是招生不拘泥于本地学子,校训也要改了。


    全都是在埋下种子,以待将来能够开花结果。


    宋煊这颗好苗子,是晏殊自己率先发现的。


    如今见他能够茁壮成长起来,自是希望能够宋十二能够继续往上蹿,长为参天大树。


    晏殊放下手中的书信,递给一旁的宋绶,让他好好瞧瞧,宋十二在洛阳城一口气写了三首百年诗词,还收手了。


    要不然真的一人一首,该让那个叫梅尧臣的学子更加下不来台了。


    人家好不容易写出一首三十年难得一见的宋诗,结果宋煊这里跟不要钱的似的,才思泉涌往外倒。


    宋绶品鉴完宋煊的三首新词,以及梅尧臣的那一首宋诗。


    “我大宋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宋绶有些欣喜的笑道:


    “若是像梅尧臣这样的学子多一些,完大宋将来如何能够不强盛起来?”


    晏殊摸着胡须瞥了一眼宋授:


    “你如何能够不许愿说大宋多出几个宋十二那样的学子呢?”


    “呵,宋十二那样的学子,放眼整个大宋,都找不出来第二个。”


    宋绶放下手中的书信,瞧着颇为妄想的晏殊:


    “你真以为宋十二只会写出一首千古流传的名词来,然后写了三首百年难得一遇的词,便是水准下降了,谁都想要与他碰一碰?”


    “啧啧啧。”


    晏殊还是有些揶揄他的话。


    自从他们二人去拜访范仲淹后,与宋煊张方平结识。


    宋绶总是对张方平寄予厚望,鼓励的没玩没了,对宋煊多有打击之色。


    因为宋绶与晏殊打赌从来没赢过。


    如今他宋绶话锋一转,开始夸赞起宋煊来了。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作为多年的老友,宋绶当然明白晏殊嘴里的意思,他哼笑两声:


    “我一直都觉得宋煊的天赋谁都比不过,而且心态显然也不是幼童。”


    “但是张方平那孩子不一样,他从小就是苦惯了过来的。”


    “又是与宋煊那种天赋极佳的同窗为伴,长久下去,心中难免会出问题。”


    “所以我才不留余力的去鼓舞,帮助张方平。”


    宋绶可太理解身边人过于优秀的人了。


    尽管张方平自己也有过人天赋的一面,但是在比他更加优秀的宋煊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许是宋绶在张方平身上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他也渴望被别人夸奖,从而得到正反馈啊!


    奈何这把伞一直都没有出现在宋绶头上。


    或许从古至今,男人接受的教育便是要自己扛事,有什么苦楚也都要自己个去消化。


    故而宋绶见了张方平后,便决定年轻时自己没有得到的那把伞,他要给张方平撑开!


    听了宋绶的描述,晏殊发现自己对于不少人的心中所想,都懒得去揣摩。


    当年他总是揣摩天子的圣意,其实也是挺累的。


    后续便没有再有如此的操作。


    听着宋授这般说,晏殊本想安慰一句,但是话到嘴边,却是哈哈大笑:


    “你方才都承认宋煊异于常人了,可依旧是不相信他。”


    “嗯?”


    “有宋十二在影响着张方平,他能长歪喽?”


    宋绶一甩衣袖:


    “就是因为张方平那孩子总是与宋煊呆在一块,我才担忧他会被宋十二影响,长歪喽。”


    “宋煊他有时候到思路,你晏殊纵然神童了这么多年,想必也是没完全猜透他吧?”


    晏殊承认,自己有些时候是跟不上宋煊的思维的。


    他也只能承认大宋当真是越来越强,否则不会有如此多的神童现世。


    尤其是宋煊是晏殊这个老神童见识过最特殊的一个存在。


    他仿佛是那种天授之人一般。


    但晏殊知道,宋煊并不是这样的人,他就是在某些地方上比许多人强。


    但是他自己却觉得自己并不强!


    这才是晏殊所不解的。


    宋煊如此心气,晏殊只能把这件事怪罪到宋煊小时候不受家里宠爱。


    属实是缺爱长大的孩子,他说一丁点都不会轻易对人吐露心声。


    “不聊了,不聊了。”


    晏殊拿起书信:


    “无论如何我都得让宋十二的夫子与院长都瞧一瞧他在洛阳干的好事。”


    “哈哈哈。”宋绶忍不住指了指晏殊。


    你那是让范仲淹等人瞧瞧宋煊干的好事吗?


    还不是为了“炫耀炫耀”。


    上一次搞得宋城纸贵,这一次搞得洛阳纸贵。


    宋绶也是能理解洛阳那帮学子追捧宋煊的缘故。


    毕竟长这么大,还真没有见识过宋十二那样的大才呢。


    应天书院的学子们早就习惯了。


    宋煊还没怎么入学就整了个大活。


    纵然是不认识宋煊的脸,那他的名字也是口口相传,成为议论的中心。


    晏殊收好了信件,却是笑问:“同去?”


    “也行。”宋绶脸上也带着笑容。


    宋煊是先回来了,其余学子还在洛阳呢。


    如今应天书院依旧有不少学子在刻苦读书。


    先后两次通过发解试的人绝不早少数。


    为了能过在省试当中大放异彩,卷起来的从来不在少数。


    范仲淹看完之后,顿时眉开眼笑。


    “十二此子还是有着相当强的天赋,假以时日必定能带领整个大宋文坛走向繁荣。”


    宋煊年纪尚轻便有如此觉悟,众人对宋煊当真是极为满意的。


    夫子王洙虽然是主要教导宋煊的“班主任”,但是在座的哪一个夫子没有提点过宋煊?


    故而当范仲淹说完后,众人也是笑笑。


    毕竟只要宋煊代表的是应天书院,他在外面挣下多少荣誉,也会有应天书院一份。


    更何况宋煊身上的印记也早就洗不掉了。


    倒是更加年轻的王洙有些难以接受。


    “我知道宋十二很强啊,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强。”


    “哈哈哈。”


    几个年岁大的,对于王洙如此询问确实感到好笑。


    因为宋煊确实是强。


    大家都盼望着能考中状元呢。


    这才是更能宣传应天书院的招牌。


    “如此有实力的学子,此番回来之后也该让他收收心,奔着科举上使劲了,还是要考状元。”


    “是的。”


    张师德摸着胡须开口道:


    “我的老友给我写信,说是朝廷将要改革,要把策论放在诗赋的位置上去,也不知道真假。”


    “由此人心惶惶,许多学子不知道要把重点放在哪里?”


    范仲淹说不担忧宋煊有这方面的烦恼都。


    他本来就是策论写的极佳,提出的建议都能直接运用到国策上去。


    至于诗赋,经过长久的练习。


    宋煊也不至于过于离谱,否则也不会考中解元。


    故而,无论科举考试怎么变换侧重点,对于宋煊而言,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阻力。


    反倒是大批通过发解试的学子,他们更容易受到影响。


    因为这批人都是先通过第一轮诗赋的考试,才能进入第二轮去考策论等等。


    只要第二轮考的不是太差,基本成绩都是按照第一轮的诗赋走。


    若是朝廷突然改变科举考试的侧重点,当真会让许多学子措手不及。


    晏殊明白张师德说在问自己的话,但是朝廷定下来的事,还没有准信,他也不能往外说。


    免得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与误会。


    “此事我也有所耳闻,若是想要变化,朝廷要该出个章程了。”


    “否则学子们依旧按照以往的情况准备温习功课,怕是会用上无用功的。”


    范仲淹见晏殊也没有给个准话,他也就不过多纠结。


    这是朝廷的决定。


    其实更改科举考试的方法,范仲淹内心深处是极为赞同的。


    光会写诗赋不懂的做官,为百姓伸冤,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像是钱惟演提到的那个把小和尚屈打成招的知县,他也是进士出身,被朝廷派去基层锻炼。


    结果他就是如此断案的!


    如此操作,多么让人心寒呐。


    范仲淹觉得大宋不光是科举考试要改革,需要改革的地方也有不少,他需要好好总结一二。


    否则照此下去,大宋王朝非得病入膏肓不可。


    范仲淹暗暗想着,并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


    有些时候他总是想要自己一个人承担所有压力。


    “是啊,该出个章程的,但是中枢里的那些相公们,不吵出个一二三四来,是绝不会把政策颁布出来的。”


    晏殊又揶揄了相公一句,表示他只是听到了风声,具体科举考试如何执行,他也不清楚。


    反正晏殊就清楚,无论怎么考,对于宋煊都是极为有利的。


    但是科举考试改革这件事,晏殊可以肯定是板上钉钉。


    若是颁布的越晚,晏殊觉得对宋煊的优势就更大。


    至于其余人,晏殊当真没有抱着连中三元的目的,他只是去催促宋煊好好温习功课。


    确保这一颗独苗能过变得给他遮阳起来。


    “不错,若是政策早点放出来,对于他们也是极好的,至少有充裕的复习时间。”


    “要不然省试无法通过,还需要重新考发解试,多大的压力啊!”


    范仲淹为学子们说话,晏殊就当没听见。


    今日就让你门瞧瞧宋煊代表书院在洛阳城,如何大杀四方的。


    至于其余的担忧也没什么用。


    朝廷制定政策,可不会管你这个那个的。


    要么就顺从规则老老实实执行下去,要么就有能力去改变规则。


    晏殊把书信收起来。


    毕竟这是他与钱惟演的私人关系。


    “院长,宋十二求见。”


    听着仆人的汇报,范仲淹忍不住大笑几声:


    “这活人是真的不禁念叨啊!”


    晏殊等人只是笑笑,他倒是不清楚宋煊来找范仲淹有什么事。


    他只是听闻宋煊与范仲淹走的挺近的。


    也不知道是讨论学问,还是因为宋十二给了应天书院钱财的事。


    总之,晏殊能探听到这一点内幕消息就已然不错了。


    况且一座书院,还能全体造反不成?


    范仲淹特意撇看了宋煊,又看了看装迷糊的老龙王晏殊。


    “范院长,我不负众望,终于游学成功回来了。”


    宋煊进了门就直接拱手行礼,这才抬眼一扫。


    他发现屋子里满满登登的,像是专门等着自己前来汇报似的。


    那个嘴角含笑的晏殊是哪个夫子来着?


    宋煊有些忙乎晕了,随机激灵了一下,晏殊怎么会在这里?


    范仲淹见宋煊没什么大问题,便照例提问:


    “十二郎你回来就好,此番前往西京洛阳城的大部分事,我们都清楚了。”


    “就算相比他人时间短促,你宋十二此番游学,感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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