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查过我?”
林枫眼皮微抬。
“敢招惹段家、王家的,自然不是什么小人物,而且你近日来出尽了风头,算是学院一大风云人物,我禹家自然要查你。”
禹乾云淡声道:“若我没猜错,你应该来自偏远之地,在那等贫瘠的土壤中,能出一尊你这样的人物,实属不易。”
“不过你应该清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无论在这圣城,还是天玄学府,有些人都是你得罪不起的。”
“呵呵!”
看到他这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林枫却是笑了。
他一步跨出,给人的感觉就仿佛一座山岳倒塌般,脚下迸发轰鸣如雷,身形好似流光飞逝朝禹乾云而去。
“他居然敢主动出手?”
“我的天,好大的胆子啊!”
“这可是禹乾云少爷,而且身负异体,等闲同阶都不是对手。”
墙上诸多宾客都惊呼,而王云涛等人震愕之余,嘴角也是勾起一抹冷笑。
林枫这种姿态无疑会惹怒云少。
就算他再强,也不可能是云少的对手。
这是一位绝世天骄,早在降生时就天降异象,传闻那日有汪洋瀚海盈满天穹,大雨倾盆落下,润天地万物。
而后便有消息传出,禹家二少爷身负先天瀚海体。
这是一种奇异体质,虽不如十大圣体,但走到极致,举手投足都能带起瀚海波涛。
“你好大的胆子!”
“我还未对你出手,你却主动攻来,这便是以下犯上,既然你自讨苦吃,也怨不得我了。”
禹乾云摇了摇头,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仿佛并未将林枫放在眼中。
面对袭来的那道流光,他一掌打出,掌心之上竟有黑色气浪沸腾,仿佛滚滚波涛般,大半个空间,都被那黑色气浪罩住。
他的灵力雄浑到不可思议,修为已然迈入了涅槃境二重,远胜那赵凌尘。
有一位修士,不小心被卷入气浪中,整个人瞬间发出了惨嚎声。
别看那气浪只是黑水,实则每一滴都带着千钧之力,都可震碎山岳。
若非旁边有强者出手,那修士只怕要当场魂飞魄散。
可哪怕险些误伤无辜,禹乾云脸上也无丝毫变化。
以禹家的权势,死几个人轻而易举就能摆平。
他抬手便是全力,当空掀起浩瀚黑潮,劈头盖脸,朝着林枫轰去。
“破!”
林枫丝毫不惧,伸手一引,招来九柄飞剑,飞剑排成一字,凌空一划,便有难以想象的锋锐之气爆发。
剑气狂涌,恐怖如斯。
禹乾云打出的浩瀚气浪,被从中劈开,宛若抽刀断水一般,浩瀚大潮从林枫两侧涌过。
林枫自是毫发无伤,一步跨出,欺身而上,瞬间来到了禹乾云身边。
“嗯?!”
禹乾云不经意皱了皱眉。
他这手黑潮滔天,也算是一门绝学,施展出来,周身空间都被黑色水潮淹没。
普通修士身处其中,眨眼间就如遭凌迟,被割成一块又一块,便是比他高一个修为的修士,都忌惮无比。
禹乾云自进入学府后,无论是记名学子,还是外院,皆是纵横无敌。
但此时,林枫却能一剑斩开气浪,这说明林枫的剑道,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再来!”
禹乾云惊异之后,瞬间恢复常色。
他双手一挥,那充塞在半空中的气浪立刻汇聚而来,出现在他的双手间。
气浪被压缩,最终化为了一条玄蛇。
玄蛇通体乌黑,晶莹剔透,就仿佛黑玉般。
“林枫,再来尝尝我这一招玄蛇变。”
禹乾云冷冷一笑,那约莫手指粗细的玄蛇,立刻横空而过,蜿蜒九折,朝林枫射去。
见到此幕,林枫脸上露出一丝讶然之色。
在他眼中,这小小玄蛇并无惊天异象,但其中的元气却凝练到极致,若是炸开的话,如赵凌尘那样的学子,会瞬间重伤,再无战力。
“不愧是瀚海体。”
“仅凭这奇异体质,就绝非普通的修士能比。”
林枫暗暗想着,出手毫不犹豫,他心念一动,貔貅等九剑立刻化为一个圆环,如流光飞逝般,将那漆黑玄蛇笼罩在其中,任凭玄蛇如何嘶鸣、挣扎,都无法脱困。
“轰隆!”
只是三息,漆黑玄蛇就当空炸开,声音无比之大,宛若雷音。
就连第七层、第六层的宾客,都听到了头上的动静,皆是一脸惊疑的抬头看去。
但碍于身份,他们也不敢上到第八层一探究竟。
而此时,第八层大厅内,虚空尽数被气浪充塞,炸得满场狼藉,就连禁制都被轰出一道道裂痕,桌椅板凳化为满堂齑粉。
众人一脸震惊,连忙绕开战团,也有修士匆匆走开,前去通知苏家人,还有人传唤天魁宫的掌柜。
场上乱作一团,林枫则立在原地,纹丝未动,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禹乾云扫过场上的狼藉,非但没有顾忌,反而哈哈大笑:“你小子的剑道的确厉害,居然能破我的玄蛇变。”
“但惹来如此大动静,你就不怕苏家责难吗?”
他自然不惧苏家的追责,既有禹家背景,又有天玄学子的身份,即便是苏家,对他都要礼敬三分。
林枫则不然。
他并无身份,也无背景,等同于白丁。
苏家眼见大喜的日子被搅和成这样,心中自然有怒,而这怒火,必然会发泄在林枫身上。
更何况,方才听禹乾风所言,林枫与苏家早有过节。
林枫瞥了禹乾云一眼,淡声道:“这地方太小了,施展不开,还是到外面交手吧!”
他二话不说,直接钻出窗户,来到了虚空中。
此时正是深夜时分,圣城各大街区灯火辉明,璀璨无比。
他凌空踱步,一步步来到九天之上,夜风狂涌,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林枫自然不惧苏家的责难,但那天魁宫实在太小,打得不够尽兴。
“呵呵,现在才反应过来,不觉得迟了吗?无论如何,苏家都会追责于你。”
禹乾云淡淡一笑,倒也不惧,身形一闪,就离开了天魁宫。
他落在虚空中,周身黑水翻腾,整个人就仿佛天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