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闻言,苏墨染微微颔首,道:“龙涎芝要想有药性,至少也得百年以上的药龄,而这株龙涎芝,哪怕没有千年药龄,也有八九百年。”
她长相平平无奇,但声音格外悦耳,宛若泉水叮咚般。
不过,这也并非她原本的长相,而是施展了某种玄法,改头换面。
“小姐!”老者闻言一震,忙问道,“那要不我们拍下来?”
“自然!”苏墨染郑重道。
“好嘞!”
老者异常兴奋,摩拳擦掌。
只要将这株龙涎芝拍下来,这趟就算不虚此行。
而且场上的嘉宾非富即贵,不可能不认识苏家人,自然要卖苏家一个面子。
否则休想在圣城混下去。
“这株龙涎芝,起拍价八十万中品灵石。”
齐冬说完,场上一片沉默。
对于大部分嘉宾而言,八十万中品灵石虽不算大数目,但是……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苏家必得之物,他们岂敢跟苏家对着干?
“九十万!”
林枫忽然开口。
此言一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不少嘉宾看向林枫,暗暗惊讶,这是哪家的年轻人,敢和苏家争抢这株龙涎芝?
不要命了吗?
“他出价了!”
段离水更是惊呼一声,禹乾风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这小子莫非没有听闻过苏家之事,居然妄图染指这龙涎芝,当真是自寻死路。”
“我原本还寻思着摆他一道,没想到他却跟苏家对上了。”
他哈哈大笑:“如此看来,也许无需我等出手了。”
段沧浪等人也幸灾乐祸,看起了热闹。
齐冬倒不意外,只是有些犹豫。
苏家既然出现在拍卖会上,便是对龙涎芝势在必得,林公子虽是天玄学子,但真的有必要争下去吗?
“一百万!”
这时,又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响起。
林枫皱眉,循声望去,正是那苏墨染身边的老者。
老者正看着他,面色阴沉,双眼中隐隐透露出警告之意,似是在说:敢跟苏家抢灵药,你活得不耐烦了?
林枫目光不动,再次出价:“一百二十万!”
他要炼制丹药,绕不开这株龙涎芝,而放眼整座圣城,恐怕都只此一株。
众多家族子弟、商贾们都要震惊的叫出来了!
还有不少人被吓住了。
这小子是何方神圣,居然敢跟苏家咬上?
哪怕他最后拍下龙涎芝,能活着走出去吗?
老者一时也愣住。
他在圣城混了数十年,从未遇到如此头铁的,敢跟苏家叫板。
“一百五十万!”
老者喊了一声,又低声对苏墨染道:“小姐,这种不识好歹的东西,要不要派人警告一下?”
苏墨染却淡声道:“一切按照拍卖会的规矩来,比拼财力便是,无需以势压人。”
“是!”
老者这才按捺住。
若是按照他的脾气秉性,说不得要当场教训林枫一番。
林枫此时也皱起眉头。
虽说他资产雄厚,但这株龙涎芝的价值顶天了也就是一百二十万中品灵石。
他向来习惯精打细算,若是再加,只怕就不值当了。
可话又说回来,若能得到龙涎芝,炼制出一炉丹药,以自己的成丹率,至少能得上百颗。
无论售卖还是自用,都能将这些灵石赚回来。
想到这里,林枫继续道:“一百八十万灵石。”
“好你个小子!”
老者咬咬牙,又高声道:“二百万!”
说完,他还威胁似的看了一眼林枫。
“哈哈哈!好!压得好!”
“这小子估计都被吓傻了!”
“不错,他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土包子、贱民,何时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段离水、段沧浪等人兴奋不已。
而场上宾客们也被震住了。
这就是苏家的霸气啊!
哪怕中品灵石,对于九大世家之一的苏家而言,也不过是一个数字罢了。
台上的齐冬眼皮乱跳,生怕林枫因此得罪苏家。
薛老也被惊动,来到林枫身前小声道:“林公子不如将这株龙涎芝拱手相让,稍后我立刻询问其他分堂,看能否得到一些信息。”
“若是因为此事而得罪苏家,实在有些不智。”
林枫斟酌一番,平静道:“好。”
虽说龙涎芝被苏家抢去,他心头有些不悦,但更让他诧异的是,那位苏家人到底得了什么重病,竟会对这株龙涎志在必得。
要知道,苏家可不是白痴,这株龙涎芝的价格一百万已是足够,愣是砸了两百万,简直是败家。
“莫非与寒毒有关?而且绝非一般的寒毒,否则不会用到龙涎芝。”
林枫眼中若有所思。
见林枫沉寂下来,没有继续叫价,老者得意地扬起下巴:“哼!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与我苏家争!”
这时,齐冬已经安排专人,将那托盘送到苏家跟前。
苏墨染看了眼,然后对旁边的老者问道:“怎么样?”
老者细细打量,微微一笑,道:“药力的确雄浑,可称上品!”
“那就好。”
女子看上去寡言少语的样子,只是道出三个字,又沉寂下来。
“小姐,原本我们只需一百万中品灵石,就能将这龙涎芝拿下,如今却拿了二百万,虽说我苏家底蕴深厚,不在乎这点灵石,但灵石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都怪那个杀千刀的小子,要不等拍卖会结束,我派人跟着他,教训他一顿?”老者对林枫还是怀恨在心,低声问道。
苏墨染依旧摇头:“既然已经成功拍下龙涎芝,就没必要与他冲突。”
“唉……小姐真是菩萨心肠,你看禹乾风那些世家子弟们,哪个不飞扬跋扈,招摇过市,哪像小姐这般纯善。”
老者沉沉叹了口气:“可偏偏造化弄人,好人没好报……”
听到这番话,苏墨染眼中波光一颤,摇头笑道:“无妨,命运予我不公,我既不能逆天改命,受着便是。”
“有这株龙涎芝在,我还能活不少年头。”
老者见小姐心性如此豁达,更是忍不住感伤。
世人皆不清楚,苏家是何人病重。
只有核心成员知晓,病重的正是苏墨染。
苏墨染乃是家主的独生女,就这么一根独苗,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