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并未计较他的无礼,又问道:“那禹乾云呢?”
“禹学长修为比赵学长还要高深,自然也进入了内院中。”
崔逸下意识回道,他刚说完就察觉到不对。
凭什么林枫问什么,自己就要回答什么?
岂不是很没面子?
“林枫,虽说赵学长不在,但有严学长在,剑修派系依旧是你惹不起的存在!”崔逸趾高气扬道。
林枫沉吟不语,没想到自己外出这段时间,学府内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他的这番表现,落在崔逸眼中,自然是心虚无疑了。
顿时间,崔逸的神态更加嚣张,他单手负后,围着林枫转了两圈,讥笑道:“既然你没有死在矿区中,为何不回学府?”
没等林枫回话,他就故意拉长音“哦”了一声:“我明白了,你是惧怕与赵学长约战,这才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等风头过去之后,才敢现身。”
“林枫啊林枫,没想到一向嚣张的你,还有这么怂的时候,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说到这里,他斜睨了林枫一眼:“以后做人要学会低调,就你这样的缩头乌龟,也配挑战赵学长?简直是在羞辱赵学长!”
他这番话一出,场上顿时震动起来。
不少学子都神情一怔,目光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是啊!
林枫既然没有死在矿区中,为何迟迟不肯露面?
“崔逸猜得不错,他多半是怕了。”
“啧啧,这场赌斗可是他主动挑起来的,事到临头还是他反悔,简直贻笑大方。”
“这不是跳梁小丑是什么?”
“不错,邀战的消息传出,我还敬他是条汉子,没想到……他太让我失望了。”
周围一片哗然,崔逸等剑修神色更加得意,仿佛抓住了林枫的把柄一样。
严东也是摇头一笑:“依我看来,他约战赵学长,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哪里真敢动手?”
“也幸亏他在矿区出事了,否则若一直待在学府中,连避战的借口都不好找。”
他们在这边讨论时,林枫忽然叹了一口气。
“怎么?被我们戳中心思了?”崔逸得意的冷哼道。
自从上次在山谷中输给林枫,他就对林枫又怕又恨,以及深深的嫉妒。
凭什么自己的剑道天赋不如林枫?
凭什么林枫不过武丹境修为,就能胜过自己?
他之前是没有寻到机会,而今日不同,既然拿到了林枫的把柄,就要将这小子的傲慢无礼,狠狠踩在脚下!
“我之所以叹气,是你们还未搞清楚我经历了什么,就敢当着我的面大放厥词。”
说到这里,林枫不禁摇了摇头:“便是赵凌尘在此,我也不惧,更何况你们这群跳梁小丑呢!”
他在矿区中历经九死一生,而后又深入流火之墟,被三个老妖怪挟持为人质。
毫不夸张的说,换做任何一个学子,只怕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也就是他,身上有着种种机缘和秘密,这才侥幸活了下来,并借此突破至元婴境。
此时他的战力,等闲涅槃境都不是对手,更何况崔逸等剑修了。
结果这些学子,未搞清楚情况,就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真是无知且愚蠢。
“你说谁是跳梁小丑?!”
崔逸脸色一怒,就要翻脸,可很快就想到自己不是林枫的对手,生生按捺住。
而一旁的严东,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他刚成为剑修派系的领袖,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岂能见林枫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
而且他先入为主,认定林枫是惧怕赵凌尘,这才没有返回学府。
既然林枫不敢与赵凌尘争锋,自然也不敢忤逆自己。
“林枫!你若跪下,我……”
严东踏前一步,双眼威严,浑身陡然一震,滚滚如潮的威势透体而出,化为肉眼可见的涟漪,朝着林枫激荡而去。
赫然是要用修为,将林枫压得跪下。
“该跪的是你!”
林枫懒得再废话,轻飘飘的抬起手来,一巴掌拍了下去,动作轻描淡写,就仿佛随意拍飞一只苍蝇。
“轰隆!”
可下一刻,自有一股恐怖巨力轰然落下。
严东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山岳般的大手强行压住,他根本来不及反抗,便砰然跪倒,跪在地上。
场上死寂,落针可闻。
崔逸等剑修们,瞠目结舌的望着这一幕,只感觉大脑有些凌乱。
什么情况?
严学长命令林枫跪下,可跪下的却是自己?
不仅他们,就连那些围观的学子也都震动。
严东好歹也是元婴九重修为,就这样被一巴掌打得跪在地上?
他们下意识看向林枫,却根本看不穿林枫的修为。
林枫丝毫不理会众人的反应,手掌继续向下。
那严东就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掌强行镇压,脑袋一点点垂下,最后整张脸都贴到了地面。
俯首贴地!
在此过程中,无论他如何惊怒,使出种种手段,都丝毫无用。
等他俯首贴地后,林枫这才徐徐收回手来,轻描淡写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让人跪下,那就在这跪着吧!让赵凌尘过来领人!”
周围学子心惊肉跳的看着这一幕。
交手的双方,一位是剑修派系的新领袖,一位是外院有名的刺头。
哪一个都不是弱者。
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严东居然不是林枫的对手,甚至连丝毫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而林枫,也不愧那飞扬跋扈之名,出手足够狠辣霸道。
他一巴掌将严东压得跪在地上,这不仅是折辱严东,更是在羞辱整个剑修派系。
最后一句话,更是狠狠扇了赵凌尘一巴掌!
虽说赵凌尘进入内院,成为一名内院学子,但严东、崔逸等,终究是他带出来的人,他听闻消息后,绝对不会冷眼旁观,否则脸都让林枫打肿了!
而他若出手,凭那可怕的涅槃境修为,林枫还能有好?
一旁崔逸脸色变幻一阵,忍不住叫嚣道:“姓林的,我警告你,严东可是赵学长钦点的接班人,你敢如此羞辱他,就是在羞辱赵学长,赵学长若是得知……”
他同样心惊肉跳,没想到数月过去,林枫的战力竟变得如此可怕,比起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可还未等他说完,林枫便不耐烦地拂了拂袖袍:“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