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啊!林师弟这幻术造诣不得了啊,居然真能做到以假乱真!”
苑天寒暗暗惊叹,非但没有回避,反而大大方方来到湖畔,驻足观望。
就见湖中微波荡漾,几个不着片缕的女学子,湿漉漉地从湖中心游到岸边,在月光的照彻下,她们那发白的娇躯透发出无穷魅惑之力。
苑天寒看得口干舌燥,小腹忽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接着竟大步走了过去。
“有人?!”
“啊!是男学子在偷看!”
“大胆!女院禁止男学子入内,谁让你闯进来的?!”
那些貌美如花、身姿窈窕的女学子瞥见苑天寒后,惊叫连连。
有的快速拿起长衫,挡在胸前。
有的则嗖的一下潜入湖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玉首上杏眼怒瞪,杀气腾腾看着苑天寒。
苑天寒脑袋都懵了。
这幻象未免也太真实了吧!
玉体横陈,水汽蒸腾,一道道羞怒的目光……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真实,真实的让他怀疑,自己真的中了幻术?
“糟了,该不会是……”
不等苑天寒说完,一道尖锐,饱含愤怒的尖叫声,仿佛惊雷划过天地间:“淫贼!”
更远处,忽然响彻一道道急匆匆的脚步声,还有女子的叱咤声。
“姐妹们!有男学子闯入女院,偷看我们沐浴!”
“快!所有姐妹聚过来,将人找出来!”
“什么?还是数年前那个淫贼?他当真是色胆包天啊!”
“不错,之前已经给过他一次机会,他还敢再犯,姐妹们,抓住他,打断他第三条腿!”
时间,仿佛在此时凝固。
苑天寒彻底慌了,他二话不说,转头就向外逃去。
但下一刻,无数道蕴藏着灵力的水剑、火球、冰锥,甚至还有飞舞的木盆、浴巾、亵衣,劈头盖脸朝苑天寒砸去。
这场战斗很快平息,以女院大获全胜告终。
第二日,林枫走出洞府,打算前往风音谷,忽然看到一扇月亮门外,站满了一个个学子,皆是踮起脚尖,朝内张望。
“什么情况?”
林枫心中纳闷,靠近过去,就见有个学子一脸神秘兮兮地说道:“听说没有,昨夜有男学子擅闯女院,被抓了个正着!”
“噗嗤!”
另一个学子没忍住,笑了出来,道:“谁这么色胆包天?女院可有两位生活导师,一旦被发现就没得跑!”
“可怜的家伙,该不会被活活打死吧?”
“这倒不会,大不了就是游街示众。”
“呃……游街示众还不如被活活打死呢!”
林枫也是心头震惊,暗道是哪位兄台如此色胆包天,连女院都敢擅闯。
反正他初入外院时,导师反复交代不得闯入女院,否则会被抓起来游街,之前就有过先例。
他正暗暗想着,忽然有学子高呼一声:“来了!”
就见一个长长的队伍,从月亮门后走了出来。
最前方是两位面沉如水,威严如山的女性生活导师,后方则是一众寒着脸的女学子。
她们时不时扭头看向一人,目光仿佛能杀人似的。
等林枫循着她们的目光,落在那个色胆包天的男学子身上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苑天寒?!
他揉了揉眼睛,可那披头散发,失魂落魄,手上戴着镣铐,脸上还有一个无比清晰的鞋印的青年,不是苑天寒,还能是谁?
“男院苑天寒,于昨夜闯入女院中,偷看女学子沐浴,被当众逮到,人赃并获!”
“此子早在数年前就被抓过一次,如今却是再犯,务必要从重从严处理!”
生活导师的声音响彻在天地间,传遍外院每一个角落。
再犯?
林枫的脸色不由古怪起来。
这……敢情导师口中的“先例”就是这货啊!
这货之前还问他去不去外院,而后又矢口否认说是试探……
林枫无奈扶额:“苑兄,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似是听到了他的声音,被一众女学子押解的苑天寒缓缓抬头,目光落在林枫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恐和愤怒,只有一种分不清的空洞、茫然。
“林兄……你快散去幻境吧!我服了,真的服了……”
幻境?
林枫张了张嘴,未发一言。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低声问道:“你昨天到底做了什么?”
“我刚回洞府,就遇到大雾,随后就进入幻境中了。”
苑天寒眼神有些恍惚。
林枫先是一愣,随即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就想,既然是幻境那还怕个毛啊!我索性就闯入了女院,走着走着没多久,就看到了一片湖泊……”
“呃……”林枫咬了咬牙,“接着呢?”
“接着?”
苑天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湖泊里有仙子在洗澡,衣衫不整……不!是不着片缕,光溜溜的,我就看啊看,嫌看得不清楚,我索性就走了过去。”
“你还走过去了?”
“我不光想走过去,还想摸一摸呢!反正是幻境而已,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林枫咽了口吐沫,小心翼翼问道:“后来呢?”
苑天寒想了想,脸色瞬间涨红起来:“后来她们边喊边反抗,她们越是这样我便越是兴奋,但不知为何,我感觉一丝不对劲,开始慌了,掉头就跑。”
“可惜有生活导师在,我未能跑掉,就被抓住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林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希冀的光芒:“林兄,你告诉我,这是幻象对不对?快,别闹了,让两位导师为我松绑!”
林枫扯了扯嘴角,看向苑天寒,那眼神就如同看着一个白痴似的。
苑天寒脸色一点点变化,悲愤道:“你该不会告诉我,这不是幻觉吧?”
林枫心虚地点了点头,道:“我昨夜在洞府中修炼,哪儿有功夫对你施展幻术。”
听到此言,苑天寒愣住了。
他双眼盯着林枫,先是不敢相信,而后又逐渐变得惊悚,接着是绝望,最后一片惨淡。
“苑兄,反正只是游街示众,挺一挺就过去了,而且你有经验。”林枫憋了半天,善解人意的宽慰道。
苑天寒泪流满面,嘴唇哆嗦着,想要再与林枫说什么,却被押解着渐行渐远。
据说他是再犯,不仅要在外院游街示众,还要去记名学子那边……
见到远行的队伍,林枫暗暗叹了口气,有些人虽说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兄弟,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