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月闻言有些迷蒙地摇了摇头,却发觉身子也开始发热,这种感觉十分熟悉……
她在脑海中仔细回想,竟浮现出的都是裴景珏的脸。
“花……这花有问题!”
苏见月意识到不对将车窗的帘子挑起,顺手将那捧花丢了出去。
而后她对着车窗外深呼吸几次,身上的异样并未减少。
甘露在一旁将她扶住,担忧道。
“夫人,眼下该怎么办?你还能撑住吗?”
苏见月靠在她的肩头呼吸急促,感觉到身子滋生出一种隐秘的渴望。
她咬牙,意识到自己中了媚药,扬声催促车夫。
“快些驾车,我身子不适想要快些回府休息。”
车夫应下,马鞭一挥就将速度加快。
不多时马车就平稳地停在相府门前,苏见月被甘露扶着下车,一路不停地往听竹轩去。
“夫人,你好些了吗?”
甘露见苏见月红着脸喘息不停,连忙端着盆子去外面打水。
苏见月趁着这个时候去到卧房将解毒丸翻找出来含进嘴里,并用桌上的冷茶送服。
等到甘露打水回来,苏见月并未感到身上的不适有所缓解。
她用帕子浸湿冷水而后敷在脸上,反倒觉得脸颊更加滚烫。
意识到这些都没有用,苏见月一颗心沉了下来。
下药的人定然是有所准备,这药效和她从前中的药效果更加猛烈。
“夫人,可要我为您将大夫请来?”
甘露忙前忙后的帮苏见月降温,眼看她鬓发也跟着湿透渐渐意识到了不对。
苏见月拉住她的胳膊,咬牙道。
“不必请大夫,更不许声张!你让人为我准备冷水,我要沐浴,快去!”
甘露有些踌躇,“夫人,这个天气泡冷水会生病的,您身子虚弱这不成的……”
苏见月剧烈喘息了一会儿,差点没能忍住骨子里散发出的磨人感受,她开口打断甘露的劝说。
“快去,我要撑不住了。”
意识到苏见月是中了药,甘露终是谨慎的答应了下来。
“夫人在此等候,我这就和玉露一起准备。”
苏见月点头,有些无力的靠在软榻上,整个人宛若刚从河里被捞出来一般。
她死死的咬住下唇,想要克制住身体的渴望,却又只能任由那股药效在身上游走。
甘露出门就将玉露叫了过来,神情严肃的将发生的事告知与她。
“今日我陪着夫人出府,夫人被歹人下了药,你快去看着下面的小丫鬟为夫人准备冷水沐浴,我有事要出院子一趟。”
玉露听闻此事后大惊失色,立马转身去办。
甘露则是拎着裙子一路走小道狂奔,直往前院的书房而去。
她入府之前听闻过妇人中了媚药之后的反应,和夫人刚才的反应别无二致。
二爷如今去剿匪不在府上,能帮着夫人解了这药效的唯有相爷……
甘露想到那日被训话的场面,心中知道相爷对夫人的情谊不一般。
她忠于苏夫人,眼下只想将事情赶紧妥当解决。
“这位侍卫,相爷可在书房之中?”
竹叁自从那日说错话之后就不受待见,此时正充当侍卫守在书房门前百无聊赖。
他见甘露神色慌张,神色也跟着郑重起来。
“这位姑娘是哪个院中的人?”
甘露咬唇,低声报出自己的身份。
“奴婢是苏夫人的贴身丫鬟,如今苏夫人被人暗算中了虎狼之药,还请你让我见相爷一面!”
听到甘露提起苏见月,竹叁面色凝重了些,立马折身进了书房将此事告知裴景珏。
“本相就说她早晚要被自己蠢死。”
裴景珏正在写奏疏,听到苏见月中药一事手中的笔尖微顿,奏疏上出现一团墨痕。
他皱起眉头,再也没有处理公务的心思。
“你去将文大夫秘密请来,直接将人带到听竹轩去。”
裴景珏起身,走出门随着甘露一同去看苏见月的情况。
彼时的苏见月已经没有力气褪去衣衫,就这般缓缓地走入冷水之中。
直到大半个身子都被冷水包围,她浑身瑟缩着咬牙坚持。
身上的热意浸了冷水反而让人感觉的更加清晰,蚀骨的痒意让她心中渴望不已。
她唇瓣上已经鲜血淋漓淋,那羞人的声音也只是堪堪被压下去。
若是有人和她搭话,那她便再也忍不住了……
“夫人,夫人……”
玉露让丫鬟准备好冷水之后就找了理由让她们退下,裴景珏赶到时她正站在门外唤着苏见月,可是屋内并没有声响传出。
“她人呢?”
裴景珏皱眉,身上的气场不自觉的威严下来。
玉露胆怯地向他行礼,“回相爷的话,苏夫人让奴婢在外面等着。”
裴景珏闻言沉了眼眸,“你们两个人在外守着。”
说罢他便推门而入。
苏见月此时仍旧在冷水里泡着,手脚虽然感受到冰冷,可身体内却是火热,冷热交替下让她十分难受。
“出来。”
冷不防的一句话冒出,苏见月抬眼就看到了越过屏风站在浴桶边的裴景珏。
她下意识的往冷水内缩了缩身子,脸上透着不自然的红晕,眼神中的防备和惊慌是毫不遮掩的显露。
“男女有别,相爷只身闯入我的屋子,还请你快些出去!”
裴景珏眼神平静地扫过苏见月苍白又透着红晕的脸,便知晓这药效十分霸道。
他扯过一旁挂着的干净外袍,另一只手将苏见月从浴桶中捞起,直接裹进外袍中抱起。
“你……快将我放开!”
苏见月惊慌的揽住他的脖颈,生怕自己掉下去。
裴景珏将她搁置在软榻上,也不顾自己的衣袍被打湿,垂眼询问。
“你的解毒丸放置在何处,我给你拿来服下。”
苏见月将裹着的外袍拢的紧了些,声音有些嘶哑的开口解释。
“我回府后就已经服下,可是并没有什么用……”
裴景珏了然,不免想起了那日他中药时的痛苦。
“我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你先将这一身湿衣换下。”
苏见月感受到他的手背抵在额头,身上瞬间冒出一股热意,好似只有这只手才能给她降温。
难得的,她十分渴望裴景珏的触碰。
“我抱你去卧房,免得一会儿生了高热。”
裴景珏轻松将她再次抱起,两人隔着衣服相贴,苏见月额头和他的脖子相触,熨贴地谓叹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