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哈利脱口而出。
他万万没想到，当着邓布利多的面，格林德沃居然敢这么猖狂！
好家伙啊！不可饶恕咒都出来了！
福利当场倒地惨叫，邓布利多的胡子差点炸起来。
阿丽亚反应迅速，高声制止：“格林德沃先生，会场禁止伤人！”
“您还在观察期，如果您想在会议结束后立刻回到您的囚室，那么您请便。”
德意奥魔法部的部长纷纷用杀人的目光看着格林德沃。
毕竟，在英国魔法部被毁之后，格林德沃还能光明正大在外行走，少不了他们的作保。
格林德沃耸耸肩，在邓布利多犀利的目光中坐下了。
会场混乱了一阵子，福利被灌下缓和剂，阿丽亚试图叫人先带他去休息，可福利却坚决不肯，想要固守岗位。
他声称：“绝不能给那些邪恶的巫师可乘之机，《保密法》不容挑衅！”
好吧。
阿丽亚也就没再继续管他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明明退一步海阔天空，大家都好，这家伙却非想充当杀鸡儆猴的鸡。
这老头子眼看格林德沃被克制住，立刻又支楞起来。
“《保密法》已经存在三个世纪，正是有《保密法》的存在，巫师和麻瓜之间才能一直相安无事。”
福利冷冷地盯着托里亚，安德烈脸色阴沉，把托里亚挡在身后。
果然就听见福利紧接着发言：“如今不过为了几个孩子，就要颠覆整个巫师界最根本的秩序，这绝不可能，我绝不同意！”
妈的，真想扇死这老头子。
安德烈暗暗咬牙。
但他不好轻举妄动。
他顶头上司还在那头翘着脚看戏呢。
托里亚微微抬头，看向福利，终于忍不住挣开安德烈，上前质问：“那我妹妹怎么办？”
“他们死掉了，你知道吗？他们要怎么办？”
亡者的灵魂该向何处安息？
福利眯起眼睛，轻蔑地打量这个营养不良的小个子：“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能让死者复活，哪有让所有人向死人让步的道理？”
“你又管这么多做什么，你不是还活着吗？”
托里亚被激怒了：“你以为活下来很容易吗？”
“和我同一批被抓住的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了，你以为他们死的很容易吗？”
“你如果觉得被打开心脏观察不那么痛苦，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试试？为什么不让你的小孩去试试？”
“托利。”安德烈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拉住托里亚，却被托里亚一把拍开手。
托里亚现在看起来有些歇斯底里：“滚开！”
安德烈沉默片刻，默默收回手。
托里亚的情绪并不稳定，在来这里作证之前，他还在接受心理治疗。
但有些记忆太过惨烈，终其一生都难以忘怀，想要回归正常，只能静默地等待着时间把伤口风干，寄希望于一个绝无仅有的奇迹。
可他还是来了。
托里亚希望自己的遭遇能带来些改变，让其他妹妹不必惨死，其他的哥哥也不会像他那样没用，眼睁睁看着亲人被剖的血肉模糊。
刘洮叹息一声。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托里亚垂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你说的那样轻易，为什么不代替我妹妹配合他们的实验？你为什么不自己去体验一下？”
有些破音，还有些哽咽的声音几乎刺穿众人都耳膜。
“你知道钢针刺穿骨头的感觉吗？”
“你知道心脏被拿出来放在眼前，甚至还在跳动，血滴进眼睛里的感觉吗？”
“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了学习魔法，就把我妹妹的脑子挖出来，切成片，观察，或者让人吃掉？”
“你轻描淡写地说这些话，你不害怕他们的灵魂把你拖下地狱吗？”
这话说的在场众人都不禁反胃，脸色个个铁青。
福利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眼底闪烁着恐惧的色彩。
那几段视频……他其实没有认真看。
难道视频里的，就是这些内容吗？
这听起来，确实过分。
福利只犹豫了一秒，又接着坚持自己的观点：“那又如何？都是已经过去的事，你们已经获救了！”
“麻瓜弱小愚昧，他们不明白魔法和灵魂的重要性，又贪婪地想要得到神奇的力量，但他们再怎么尝试，也不可能对巫师造成重大的冲击。”
“你没必要抓着过去的仇恨不放，也没必要为此就颠覆《保密法》的秩序！”
“你应该更关注还活着的人，而不是为了几个死人在这里妖言惑众！”
要怜悯生者。
听到如此相似的观点，邓布利多的手指悄然收紧，淡蓝色的眼睛里出现痛苦与思索。
他本以为这是正确的，可放在这个情景下，对于那个不到十一岁就已经受尽苦难的孩子来说，这句话会有多么刺耳？
他认可这种观念，但他却无法像福利那样，理所当然地说出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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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
刘洮的余光关注着哈利，不禁有些心惊。
他看的出来，这个年轻人是怜悯受难者的，否则他不会为这些孩子寻到一个安稳的庇护所。
可怜悯是怜悯，利用是利用。
最重要的还是结果，怜悯必须向最好的计划效果让步。
这是多么冷酷的心性。
刘洮闭了闭眼，深深吐出一口气，悄悄对哈利示意：“波特先生，那个孩子好像不太好。”
哈利于是看向会场中心。
托里亚浑身颤抖，竟然隐约有魔力暴动的趋势。
哈利当即起身，原地消失，出现在托里亚身边，一只手按在他肩头，硬生生把魔力暴动的苗头按了下去。
“冷静，孩子。”哈利温声开口，“别忘了你临行前的承诺。”
绝不做计划之外的事，绝不节外生枝。
托里亚吸吸鼻子，一言不发地抹掉了眼泪。
周围警戒的傲罗们松口气，阿丽亚环顾一周，会场安静下来：“是否还有代表想要发言？”
众人纷纷安静，相互观察，没人再当出头鸟。
阿丽亚于是宣布：“那么现在，投票开始。”
哈利不动声色地微微弯起眼角。
接下来……
一开始投票的人很少，随着票数逐渐上涨，有人弃票，有人坚守《保密法》，也有人认为这种非人道的实验需要付出代价。
但总体而言，投票结果显示上，站《保密法》的人显然高出一截。
托里亚拽住安德烈的衣角，紧张地攥紧拳头。
在票数不再上涨之后，阿丽亚开口提示：“请未投票的代表尽快投票。”
能投的都投完了，剩下的就要看自己人的操作了。
众目睽睽之下，反对维持保密原则的票数一路上涨，很快逼近维护《保密法》的票数。
直到追平，还剩三票。
又沉寂半分钟后，阿丽亚再次开口催促：“请最后三位代表投票。”
三票弃权。
阿丽亚一锤定音：“双方平票！”
会场一片死寂。
好一个大型控票现场。
无数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哈利。
阿丽亚面不改色：“接下来进行二次讨论，请各位代表准备好二次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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