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滩上,温羡聿接过季璟舟开的第三瓶酒时。
突然,心口猛地一窒!
酒瓶从手中脱落,酒液从瓶口不断涌出……
温羡聿似是有所预感,猛地站起身,朝民宿的方向直奔而去!
这突然的举动把大家都看呆了。
季璟舟迟疑一瞬,随后跟着起身,对崔老板说:“我去看看,孩子麻烦你们了!”
“哎?”崔老板已经有点醉意了,看着突然朝民宿百米冲刺而去的两个帅哥,大着舌头对罗虹笑道:“帅哥就是不一样,这自律性,大晚上的喝点酒就赶着锻炼去了呢!”
罗虹也已经喝高了,听到崔老板这话,十分赞同的点点头,“那是,你是不知道现在有多卷,就我们娱乐圈那些男明星,医美啊健身啊,一样都不敢落下,没办法啊,现在的粉丝要求高着呢……”
……
月亮被云层遮住,夜色浓得像墨。
危机悄然降临。
当温羡聿从民宿后门冲进后院时,二楼阳台传来打斗声响。
正是从楚倾禾房间的位置传来的!
温羡聿扫了眼楚倾禾的房间,正欲上楼,突然一道身影从阳台抛下!
‘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后院的草铺上!
紧接着又一道敏捷的高大身影从阳台一跃而下,以迅雷般的速度上前,压制住地上正打算挣扎的黑衣男子!
温羡聿迅速上前。
接着草铺上的地灯,他看清了被黑衣男子的长相。
金发碧眼,外国人。
温羡聿眯了眯眸,心中那股毁天灭地的恐惧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意。
他抿了抿唇,目光转向压制着黑衣男子的李勋,“楚倾禾呢?”
“我们赶到及时,夫人睡得很沉,并没有被惊扰到。”李勋汇报道:“唐默在上面守着。”
闻言,温羡聿悬着的心算是落下了。
这时,季璟舟匆匆赶到。
看到院子里这般情景,他皱眉,缓步走过来。
看了看地上被压制住的外国男人,又看向温羡聿,“温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温羡聿看他一眼,没回答他,而是对李勋命道:“你和唐默先找个地方把人看好,我晚点过去。”
“好!”
李勋抬手按了下耳朵上的蓝牙耳机,“默,撤了。”
话落,一道矫健身影从阳台跃下。
正巧,就落在季璟舟跟前。
季璟舟:“……”
唐默起身,拍拍手掌,看向温羡聿,语气恭敬:“夫人睡得很沉,还有,夫人阳台那个玻璃门的门锁我刚修好了,夫人明天起来应该不会发现。”
温羡聿应了声,“你和李勋先带他走。”
“是。”
唐默和李勋压着那个黑衣男人走了。
后院里,只剩下温羡聿和季璟舟。
云层被风吹散了,月亮出来了。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折射出两道长长的身影。
夜风吹过,几片枯叶从树上缓缓落下。
“那是什么人?”季璟舟看着温羡聿,压低声音问道:“那人是冲着楚小姐来的?”
温羡聿脚尖一转,黑眸盯着季璟舟的脸。
一贯斯文温润的季律师,此刻面上带着几分急色。
温羡聿墨眉微蹙,声音冰冷,“季律师很关心我夫人?”
“我和楚小姐如今也算相熟相知的好友,关心她不应该吗?”季璟舟声音急切:“温先生,今晚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对吗?”
“季律师也知道是朋友。”温羡聿语气嘲讽道:“既是朋友,我夫妻间的私事,季律师也没有资格过问。”
“温羡聿,现在不是你和我较劲的时候。”季璟舟语气严肃,“楚小姐现在怀着身孕,不管你们之间如何,起码看在孩子的份上,你都该替她多想想!”
“季璟舟,楚倾禾是我的妻子,她的一切都有来负责,无需你操心。”温羡聿盯着他,黑眸阴沉:“倒是你,如果你真心为她好,那请您管好你的嘴,今晚发生的事情,我不希望她知道。”
季璟舟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夫人怀着身孕不宜操心,你若真是关心她,就管好你的嘴,至于她的安危,有我在,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温羡聿说着,抬手拍了拍季璟舟的肩膀,“季律师,记住我说的话。”
季璟舟抿唇不语,一双温润的眼眸盯着温羡聿,打量着。
“温羡聿,你想过楚倾禾的感受吗?”
温羡聿欲转身,听到季璟舟这话,他微微一顿,随后目光再次落在季璟舟脸上。
“你安排人暗中保护她的安全,你明明是在乎她的,可你为什么总是做出一些让她失望伤心的行为?”
温羡聿面色沉了几分,“这与你无关。”
“我只是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去关心楚小姐。”季璟舟顿了下,继续道:“从今晚的事情我大概也能猜出来,你有事情瞒着楚小姐。”
温羡聿面色越发阴沉,他看着季璟舟,眸色冰寒:“季璟舟,和你无关的事情,你最好不要试图打听,知道太多,对你未必是好事。”
“我好歹也是在国外待过的人,我也为那些国际龙头企业服务过,我知道,凡是涉及权势金钱的竞争,都会存在一些灰色手段。”
季璟舟说到这里,声音压低了几分:“如果我没猜错,那次慈善晚会上发生火灾时,你第一时间冲向慕卿微,看似保护她,实则是利用慕卿微来给楚小姐当挡箭牌,那场火灾里的人和今晚这个外国人,其实是同一批,对吗?”
“少自作聪明。”温羡聿冷声道:“我再说一次,管好你的嘴,如果今晚的事情小禾知道了,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话落,温羡聿转身离开。
季璟舟站在原地看着他渐渐融入夜色的身影,眸色复杂。
片刻后,他长叹一声,低声呢喃:“温羡聿,你以为你能永远瞒着楚倾禾吗?”
夜风拂过,落叶飘落。
季璟舟抬起头望向楚倾禾的房间。
他又问自己。
应该把今晚的事情告诉楚倾禾吗?
直觉告诉他,楚倾禾和温羡聿之间的矛盾有许多隐情。
作为朋友,他知道自己应该告诉楚倾禾,毕竟她和温羡聿是夫妻,不论是什么隐情,她作为温夫人都有知情权。
可他的内心又有个声音在对自己说:不要告诉她。
就让楚倾禾继续恨着温羡聿,这样楚倾禾才能坚持和温羡聿离婚。
理智和私欲在拉扯着,无法分出胜负。
这一夜,季璟舟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