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学的第二个暑假。
千川念跟着父母回东京郊区附近的外婆家了,夏油夫妇一如既往的忙于工作,而他们的儿子——夏油杰,如今也已经不是需要被托管的小朋友,可以独立生活了。
所以,这个假期,夏油杰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一人度过的。
酷热的夏天,他独自一人行走在街头巷尾,祓除着城市中各个角落里,因人们阴暗情绪而滋生的咒灵。
祓除——吸收。
周而复始。
咒灵的味道就像是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一样,令人恶心,每一次吞咽都令他感到痛苦。
不过好在,千川念临走前给他留了两大袋柠檬糖,不知道是心理因素还是别的,夏油杰觉得这种糖对他来说格外有用。
虽然酸的直让人皱眉,但每一次这股呛人的酸味都能成功把咒灵的恶心口感给压下去。
不过眼下,这两大袋糖也快吃完了。
经过垃圾桶时,夏油杰顺手把糖果的包装纸团起来准备扔进去。
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扔,而是又重新把糖纸展开折好,塞进口袋里。
独自一人的滋味并不好受。
在又一次吸收了强大的咒灵后,夏油杰被一个魁梧的寸头男人叫住了。
“你很有天赋。”
男人说。
“要不要来东京都立咒术高专学习?”
夏油杰愣住了。
“东京……什么?”
东京都立咒术高专,一所专门培养咒术师的学校。
男人自称夜蛾正道,是一名一级咒术师,也是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的一名老师。
他这次本来是接到窗的报告,来到这个城市祓除咒灵的,可出乎他的意料,有人在他之前替他完成了任务。
这个能够吞噬并操纵咒灵的少年,无疑是个天才。
野生的天才。
怀着惜才、也是保护少年的心思,夜蛾正道向夏油杰发出了“来高专就读”的邀请,却得到了“我要再想想”的答复。
“是家里的问题吗?”夜蛾正道善解人意地说,“不用担心,你父母那边我肯定是要去沟通的。”
“是有这个原因,不过也有其他考虑因素,总之我想先不做出决定,可以吗?”
“当然。”
夜蛾正道同意了,并给他留下一串号码:“不过咒术师独身在外是很危险的,如果没有非常特殊的原因,最好还是加入高专吧,一个星期之后我会再来找你。”
夏油杰其实也说不清自己在犹豫什么,他知道自己应该痛快地答应对方的,但不知为何,他就是隐隐有些抵触的情绪。
如果入学了高专,以后是不是就和普通人彻底区分开了?
爸爸妈妈、千川叔叔和千川阿姨,小念还有其他朋友,他们都是普通人,成为咒术师后他们必然要走上不同的道路。
不,他们原本是一路的吗?也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是不一样的。
夏油杰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也许是茫然,也许有点即将见到同类的兴奋,也许还有更多更为复杂的情绪。
他揉搓着口袋里的糖纸,把塑料包装上的图案弄得有些模糊。
“无论怎么样,我们都支持你的决定。”
夏油夫妇安慰儿子:“去能更好掌握自己能力的地方是好事,我们永远都是家人。”
“更何况,能力也就意味着责任,咒术师是要保护普通人的。杰,你去了高专,可以学到更多东西,就能更好地保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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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保护爸爸妈妈。”
是啊,成为咒术师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大家。
夏油杰沉默地坐着,手上还在无意识地摸着糖纸。
“嗯。”
也许是真的说服了自己,夏油杰答应了夜蛾正道的招募。
虽然答应了招募,但他依然要在普通中学结束这三年的学业,然后才会前往咒术高专。
从外婆家回来后,千川念发觉自己的小伙伴变得有点奇怪。
具体表现为,他开始抓着她努力学习,甚至还想拉着她去报个拳击训练班,并且开始主动上交他的零食和新买的漫画。
不,这已经不是有点奇怪了。
是非常奇怪。
终于有一天,千川念受不了了,她推开夏油杰递来零食的手,一脸严肃地盯着他的眼睛。
“杰,你和我说实话,”她深吸一口气,“你是命不久矣了吗?”
夏油杰气笑了。
“你能不能希望我好点?”他垂下眼,“我被东京一所宗教学校特招了,抱歉,不能和你一起去普通高中了。”
千川念张了张嘴巴,空气安静了片刻。
“嗨呀,我还以为发生了多大的事呢,”她笑嘻嘻地拍拍他的肩膀,“那以后我去东京,就可以找你当导游啦。”
夏油杰扯了下嘴角:“嗯,这个没问题。”
“不过不能和你读一所高中,我可是超级难过的,作为我的朋友,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
夏油杰警惕地后退一步:“你想做什么?”
千川念露出邪恶的微笑:“我听说商店街最近要举行一场比赛,第一名可以领到那家很火的甜品店的甜品畅吃券呢,杰,你不会不愿意替你亲爱的好朋友参加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