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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要回钱财

作者:许狗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今晚老公不在家,门外是谁在敲门?


    老公加班的夜晚,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


    猫眼里站着穿红嫁衣的女人,可老公电话里却说:「别开门!她穿的是寿衣……」


    我颤抖着回拨过去,却听见门外响起手机铃声。


    ---


    十点过五分。


    陈默今晚加班,又得后半夜才能回来。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其他地方,阴影浓稠得化不开。我蜷在沙发里,无聊地按着遥控器,电视屏幕的光在脸上明明灭灭,窗外的风刮得有点紧,呜呜地响,像什么人在哭。


    就在这时——


    “咚。”


    “咚。”


    “咚。”


    三声敲门声,清晰,规律,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穿透门板,落在寂静的客厅里。


    我的心猛地一跳,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这个点了,会是谁?陈默有钥匙,物业也不会这么晚来打扰。朋友更不可能不打招呼就上门。


    我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外面一片死寂,连风声都停了。


    透过猫眼往外看。


    楼道里的声控灯大概坏了,光线昏沉,还一闪一灭。就在那明灭不定的光线下,直挺挺地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身大红。


    是那种极其刺眼、极其浓烈的红,像刚泼上去的血。头上盖着同样鲜红的盖头,垂下来,遮住了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下巴轮廓。嫁衣?这年代,谁还会穿成这样出门?而且,是这种深更半夜?


    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椎爬上来,头皮阵阵发麻。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那女人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像是焊在了门口。红色的嫁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不祥的光泽。


    我退回客厅,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摸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找到陈默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很安静,隐约有键盘敲击声。


    “喂?老婆,怎么了?”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有人……有人敲门……”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门口,有个女人,穿着……穿着红嫁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键盘声也停了。再开口时,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和紧绷:“什么红嫁衣?!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就是红嫁衣!盖着红盖头!就站在咱们家门口!”我带着哭腔,“老公,我害怕……”


    “别开门!”陈默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尖锐地刺破听筒,“千万别开门!听我说!你看错了!她穿的……她穿的不是嫁衣!”


    他的喘息声变得粗重,带着一种极致的恐惧,一字一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寿、衣!”


    轰——!


    像是一道炸雷在脑子里爆开,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了。


    寿衣?


    那刺眼的红,那古老的款式……不是嫁衣,是寿衣?!给死人穿的衣服?!


    我僵在原地,手机差点滑落,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气。


    “听我的,回卧室,锁好门,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我马上回来!”陈默在电话那头急促地交代着,背景音里传来他慌忙收拾东西、椅子被撞倒的声音。


    电话挂断了。


    忙音“嘟嘟嘟”地响着,我却像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寿衣……穿寿衣的女人……深夜敲门……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几乎让我窒息。


    不,不行,我得再确认一下。万一……万一是陈默看错了呢?或者他听错了我的描述?对,一定是这样!


    求生的本能,或者说是不敢置信的侥幸心理,驱使着我再次颤抖着拿起手机,找到陈默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我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听着里面传来的等待音。


    “嘟——”


    “嘟——”


    然后,下一秒。


    一个清晰、悠扬、略带欢快的默认手机铃声,穿透了单薄的门板,无比真切地,从门外传了进来。


    就在那个穿着血红“寿衣”、盖着红盖头的女人站立的位置。


    铃声响着。


    手机里,是等待接听的“嘟嘟”声。


    门外,是同步响起的手机铃声。


    两种声音,隔着一步之遥,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重叠,交织,钻进我的耳膜。


    我的手机,还贴在耳边。


    门外的铃声,固执地响着。


    像是一曲为地狱奏响的协奏。


    时间,空间,在这一刻彻底扭曲,崩坏。


    我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站在客厅中央,像一尊正在迅速失去温度的石膏像。目光直勾勾地投向那扇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此刻却薄如蝉翼的门板。


    听筒里的“嘟嘟”声,和门外那个欢快得不合时宜的铃声,还在同步响着,一声,又一声,敲打在死寂的空气里,也敲打在我已然停跳的心脏上。


    陈默……


    老公……


    他在哪儿?


    他在电话里,用他那熟悉的声音,用那因为加班而略带沙哑的语调,焦急地警告我,阻止我开门。


    可为什么……


    为什么属于他的手机铃声……


    会从门外……


    从那个穿着血红寿衣的“东西”那里……


    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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