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柏如动作很快,没过几日便将刘思邈查了个一清二楚。
云诺看着手中刚拿到的消息,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刘思邈的生平。
刘思邈,年四十有三,淮阳人士,医术精湛,尤擅妇人科。二十三年前,此人忽现于王宅,自此成为王宅府医。
十七年前,受王家举荐,云司齐准刘思邈入云府为虞晚秋看诊,虞晚秋失踪后,刘思邈自请回乡,未被允准。
其人有子,名刘三,后随王新月入云府做事,去年,刘三在西市与情人私会时被杀害,至今凶手未获。
刘三?
云诺心中微动,那不是她初次回云府时来接她的那个车夫?据她所知,刘三大概率是被王新月指使的人所杀,目的应是为了灭口,那么……刘思邈对此事清楚吗?若是他知情,竟还能如常为王家做事,此人怕是没那么简单……
云诺将纸笺置于油灯之上,纸笺瞬间被火舌吞噬,不一会儿便化为了灰烬。
陆影疏在一旁摩拳擦掌:“小姐,要不要我把那个刘思邈抓过来,问个清楚,他现在就在府上,抓过来很快。”
云诺摇摇头,并未回答,正要起身,忽闻一阵破空声袭来。
陆影疏自然也听到了,可来不及动作,只能本能地冲云诺喊道:“小姐,小心!”
云诺微微侧身,一枚飞镖擦肩而过,死死钉入了身后的木墙中,发出一声震颤,而镖身之下,一张小纸片被钉在墙上。
陆影疏立即环顾四周,却未见任何一个人影,当即惊出一身冷汗,如此来去自如,行踪难觅,此人功力可见一斑。
云诺上前,细细查验过那飞镖与纸片,确认无毒,这才伸手将其取下,垂首看去,神色陡然严肃起来。陆影疏见状也凑了过去,只见那上面写着:
【虞晚秋之死另有隐情。】
【子时,城南金谷别苑。独往,逾时不候。】
“这……”陆影疏紧皱眉头,看向云诺,“小姐,你不能去!这明显有诈,发信人身份未明,此行危险!”
云诺将纸握在手中,缓缓揉捏成一团,越握越紧,她沉默片刻,沉声开口:“不论是真是假,既然对方如此说,那必定与我母亲之死脱不了干系,与其敌在暗,我在明,不如去看看对方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
陆影疏忙道:“那我陪你去,绝不会让人发现。”
云诺摇摇头:“你留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见陆影疏仍旧放心不下的模样,云诺拍拍她的肩,声音坚定:“相信我。”
正如陆影疏所说,敌方身份未明,她不能让陆影疏也跟着冒险,或许从前的她会答应陆影疏的请求,但现在……噬心花之事背后的人明显不简单,她不想无辜的人被此事牵连。
此时离子时还有些时辰,云诺着手准备起来,她将袖箭与匕首等利器藏于身上各处,这些武器都经过精心设计,旁人从外表看全然不知她身上带了这么多利器,只当是她身上的首饰。
时间很快来到子时,云诺准时来到信中所提到的城南金谷别苑,此处地处偏僻,又是夜里,街上已无行人,云诺刚在别苑门前站定,还未敲门,那两扇朱红大门就缓缓打开。
“云小姐大驾光临,奴婢们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两名打扮清秀的婢女从门内迎了出来,齐齐福身,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将云诺迎进了门。
朱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将外界的一切声响尽数隔绝,院内陡然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两名婢女却不急着带路,其中一人上前一步,面带笑容,那笑像凝固在脸上,分毫不错。
“云小姐,”她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进入别苑,需得先行搜身,不可带入任何利器,还请云小姐配合。”
云诺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显,她略一思索,冷冷开口:“不知是何人想见我,我既独自前来赴约,已是给足了诚意,绝不会受此搜身之辱,若你们执意要搜,这一面我不见也罢,你们自己去跟你们的主子交代吧。”
说罢她毫不犹豫转身就要走,两名婢女没想到她这么干脆,一时慌了神,她们知道要是在这里就让云诺走了,她们必逃不了一场责罚。
其中一个婢女向另一个使了个眼色,忙上前拦住了云诺,神态还是一如既往的恭敬,全然没了方才慌神的样子。
“云小姐留步,并非是奴婢们有意冒犯,只是这搜身的规矩,是主人定下的,只是为了保证安全罢了,请小姐莫要为难奴婢们。”
云诺神色似有松动,犹豫道:“那我把利器交出来就可以了吧,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身子,若是还不行,我立刻就走。”
“那是自然。”两名婢女立马应承下来,生怕云诺一个不满意在她们眼皮子底下走掉。
云诺回身,开始将身上藏着的匕首、袖箭等物一件件往外掏,甚至鞋袜中都翻了出来给二人看,着实是将身上翻了个干净。
两名婢女看着云诺将身上的利器一一拿出来,放在她们面前的木盘上,越看越惊心,短刀、匕首、薄刃、银针……一样样,越堆越多。二人愣在原地,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直到云诺将身上翻了个遍,放下最后一枚银针,冲她们微微一笑:“可以了吧。”
她们才反应过来,连声点头:“可、可以了,请小姐随奴婢来。”
一人在前面带路,另一人则守在了门口,似是怕云诺反悔逃跑般。
云诺默默跟在婢女身后,仔细打量着这别苑内部,此时虽是深夜,别苑内部却灯火通明,走过曲折回廊,迎面是一方三亩阔的池塘,清澈见底,能数得清水底铺着的雨花石。池中不种荷花,灯光照耀下,能见到池中养着数十尾锦鲤,一尾便值百金。
水榭之后,才是正院。五间抱厦一字排开,歇山顶覆着青色鱼鳞瓦,瓦当上烧着螭虎纹,檐下悬着一溜儿紫檀木匾额,光看着都知晓这别苑主人财力雄厚,非一般人可以比拟。
走过一个拐角,突然迎面匆匆走来一个年轻婢女,该婢女低着头,手中银盘上放着一杯茶,冷不丁撞到了云诺身上,茶水瞬间泼在了云诺胸口,将她衣襟浸湿了一大片。
“啊——”年轻婢女见状满目慌张,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上前用袖子帮云诺擦拭衣衫,云诺眉头微蹙,后退半步。
给云诺带路的婢女见状,当即厉声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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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干活的?竟敢冲撞了主人的贵客,要是主人知道了看你怎么跟他交代!”
年轻婢女当即吓得跪伏在地,身子发抖,头一下一下磕在地上,嘴里念叨着:“主人饶命!小姐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云诺眉头拧得更深了,带路的婢女不为所动,对着地上的年轻婢女命令道:“还不快带云小姐去换一身干净衣裳?!等下要是让主人看见了,我也没法救你。”
年轻婢女闻言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脸上还挂着泪痕,正要依言照做,云诺蓦然开口:“不用麻烦了,若是你们主人问起,我自会帮你解释。”
说罢,她也不再看那年轻婢女,转头与先前带路的婢女说道:“走吧,莫耽误了时辰。”
带路的婢女见状也没再多说,只警告式地看了年轻婢女一眼,便又换上了那一副假面式的微笑,继续在前头带路。
云诺跟着走远了些,仍能断断续续听到身后婢女的一声声:“多谢小姐——”不禁心中有些唏嘘。
那婢女将云诺带到了一个房间,进了门,隔着屏风,毕恭毕敬地高声道:“主人,云小姐已带到。”
云诺透过屏风,见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像是一个男人。
“很好,下去吧。”屏风那头的男人说。
声音很熟悉,云诺心中一凛,若她没记错的话,这声音她前不久才听过。
婢女低着头退了下去,并悄悄带上了房门。
云诺摸了摸自己的腰间,稳住心神,小心翼翼地越过屏风,向室内走去。
“云小姐,好久不见,我甚是想念。”
眼前的男人,一身锦衣华服,脸上带着极度轻挑的笑,目光在云诺全身游移,一如既往地黏腻。
云诺神色瞬间冷了下来,立在原地,冷笑一声:“王少卿——费这么大功夫,就为了把我骗过来?”
“怎么能说是骗?”王子骞听了也不恼,仍是笑容满面,“我是真的有事要告诉你,来来来,请坐,时间还长,我们坐下慢慢说。”
他亲自上前帮云诺拉开面前的金丝楠木椅,又给她倒了一杯茶:“请——”随即退后又坐回了他的座位,与云诺隔了一段距离。
云诺见他退开,没有像第一次见面一样贴上来,便上前入座,只是他倒的那杯茶,她看都没看一眼。
“说吧,我母亲之死的隐情是什么?”
“诶——”王子骞“唰”地一下又打开手中的折扇,声音拖得老长,“不要着急——你大老远跑来,我作为舅舅,自是要好生招待你不是?你——”
话音未落,云诺猛地站起身,转身就走。
“你看你,又急又急!”王子骞把折扇一扔,忙叫住她,“我说!我说!回来!”
见云诺回身入座,王子骞才又恢复了笑容:“说起你母亲啊,我与她也算是旧识。”
云诺额角直跳,见他终于说到了母亲身上,强忍着没有打断他,她倒要看看王子骞能说出什么真相来。
“你是有所不知,那时你还没出生,就在我父亲,啊——也就是王太傅,六十大寿之时,你母亲曾到过我这别苑,就坐在——你现在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