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放下了手中的电话。
刚才，她还在跟白清清宣泄自己对公司高层不满的情绪。
现在就接到了苏晨的电话。
虽然不是他要加入拾光。
但能推荐林烈三人到拾光，这也说明他对拾光还是有好感的。
这样一来，说不定拾光还有机会签下苏晨。
红姐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手里的手机还没完全放下，脸上的兴奋却怎么也压不住。
“清清！你听到了吗？苏晨主动打电话过来了！”
她停下脚步，挥舞着手机，声音都高了八度：
“虽然不是他要加入拾光，但他推荐林烈他们三个！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对拾光还是信任的！说明我们还有机会！”
白清清从浴室走出来。
她穿着一条奶白色的真丝浴袍，露出纤细的雪白脚踝。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沿着脖颈没入胸前的沟壑中。
刚沐浴完的肌肤如牛奶般柔顺，吹弹可破。
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一口吞下。
红姐那满腔的激动，忽然就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张了张嘴，忽然忘了言语。
刚才说到哪儿了？
苏晨？
靠。
她，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
可看到白清清这副刚出浴的样子，她还是会失神。
她可是女人啊！
只喜欢男人。
怎么有变弯的趋向？
“红姐？”
白清清歪了歪头，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
她眨了眨眼，那双清澈得几乎透明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疑惑：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红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来。
“我说，苏晨刚才打电话过来，推荐林烈他们三个加入拾光。”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就是C3小队的那三个，林烈、王皓、陈瑶。”
白清清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他亲自打的？”
“对，亲自打的。”
红姐点头，
“虽然不是他要加入，但这至少说明他对我们拾光的态度是正向的。
只要咱们把这三人安置好了，以后说不定……”
“红姐。”
白清清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这功利心也太强了。”
“我这是在为公司的未来着想！”
“也是为了你。”
红姐理直气壮，
“清清，我跟你说，苏晨如果被别的公司签了，绝对是拾光未来十年最大的损失！”
这句话，最早是苏晨自己说的。
当时的她不屑一顾。
但现在，她却是最忠实的拥趸。
白清清没有接话。
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她并不在意。
“你怎么看？”
她忽然问。
红姐一愣：
“什么怎么看？”
“林烈，王皓，陈瑶。”
白清清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红姐，
“你觉得他们值得签吗？”
红姐沉吟了一下。
她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林烈，台风不错，有态度，但说唱太过于小众。”
她一边想一边说，
“王皓，情感细腻，但太普通了，没有偶像气质。
陈瑶，倒是不错，气质独特，起范。”
她看向白清清：
“三个都是好苗子，但都不是能独当一面的那种。
可能要磨好几年。”
白清清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勾起。
“那如果，他们三个一起呢？”
红姐一愣，随即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组乐队？”
“嗯。”
白清清靠进沙发里，浴袍的裙摆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林烈的热情，王皓的圆滑，陈瑶的气质，正好互补。
苏晨推荐他们，估计是要组队。”
她顿了顿，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
“如果再加上苏晨的创作，你说，这样的乐队，能走多远？”
红姐彻底明白了。
她看着白清清，忽然觉得她不仅仅是得到老天爷的宠爱。
她简直就是老天爷的私生女。
不但漂亮的令人嫉妒，还聪明无比。
“清清，”
红姐忍不住问，
“你真的没有考虑过去继承家业，管理公司吗？”
白清清抬眸看她，眼神无辜得像一只小白兔：
“管理公司有什么好的？”
红姐：“……”
得，装傻也是一绝。
她叹了口气，放弃追问，拿起手机开始安排：
“那我这就去跟法务部沟通，尽快把合约拟出来。
对了，合约条款怎么定？
给他们的待遇……”
“给他们C+级合约。”
白清清淡淡道，
红姐一愣：
“可他们……”
“B级太高，D级太低，C+刚刚好。”
白清清的语气很平静，却不容置疑，
“苏晨是个重情义的人，他既然推荐了他们三个，自然会推他们一把，公司不会亏。”
红姐想了想，点了点头：
“有道理。”
她正准备去打电话，忽然又停住脚步，回头看向白清清。
“清清，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对苏晨……”
红姐斟酌着措辞，
“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清清如果真的想要将苏晨收入拾光文娱，一定可以做到。
但她却选择了默默帮助，并不将功劳揽入自身，就让她有些看不懂了。
而且，她对苏晨有些过分关注了。
白清清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他的未来，应该由他自己做主。”
红姐定定的看着她。
“就这？”
“就这。”
红姐：
“……”
她彻底放弃了。
虽然她跟白清清的时间不算短。
但她却看不清这个女孩。
猜不透，却又忍不住想靠近。
就像月光。
明明就在眼前，伸手去捞，却只捞到一捧清辉。
这样的精灵女孩，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啊？
红姐摇了摇头，转身去打电话了。
白清清依旧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那轮圆月上。
月光很亮，像是洒了一地的银霜。
她忽然想起苏晨在舞台上唱《浮夸》时的样子。
那撕心裂肺的呐喊，那疯狂中带着绝望的眼神，那最后转身下台的背影……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苏晨……”
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谁说。
然后，她端起那杯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很凉，但她的眼神，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