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看着躬身行礼的罗天老怪,微微颔首,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一声很轻,却让罗天老怪心中更加忐忑。
他微微抬头,偷眼观察孔宣神色,见对方脸上并无怒意,这才稍稍安心,小心说道:“大师兄,罗天最近一直在闭关潜修,实在不知大师兄驾临重峰山脉,未曾远迎,还请大师兄莫要怪罪。”
他声音压得极低,姿态放得极谦,哪里还有半分平日“老祖”的威势。
孔宣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罗天老怪心中一突,不敢再言,只能垂手立于一旁,额间冷汗却越渗越多。
场中一片寂静,数千名罗天门弟子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远处山林间,鸟兽早已逃散一空,唯有山风呜咽而过,卷起满地沙尘。
就在这时,孔宣身后五色光华一闪。
青、黄、赤、白、黑,五色轮转如屏。光芒之中,一道道身影自虚空跌落而出,正是先前被孔宣以黑光收走的那一千余名罗天门弟子。
“哎哟!”
“痛煞我也!”
惨叫声此起彼伏。这些弟子从半空中跌落,摔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他们挣扎爬起,先是茫然四顾,待看到半空中持枪而立的孔宣时,顿时怒火中烧——方才他们只觉眼前一黑,便失了知觉,此刻重见天日,自然将一切归咎于孔宣。
“贼子受死!”
“布阵!”
怒喝声中,数十名性子暴躁的弟子已拔剑欲起。他们并未注意到一旁脸色铁青的罗天老怪,更未看到跪伏在地的同门那惊恐的眼神。
“给我住手!!!”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
罗天老怪面红耳赤,须发皆张,周身火焰道韵轰然爆发,将方圆百丈映得一片通红。
他右手一挥,一股磅礴巨力横扫而出,将那数十名欲要动手的弟子齐齐震飞出去。
“老祖息怒!”
“弟子知错!”
那些弟子这才看清场中形势,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倒,磕头如捣蒜。
他们不明白,老祖为何要对那青年如此恭敬,更不明白老祖为何会对自家弟子出手。
罗天老怪却顾不得他们。他转回身,再次向孔宣躬身,声音里带着惶恐:“大师兄恕罪!罗天门下弟子有眼无珠,不识大师兄真容,冒犯了大师兄虎威。要打要罚,全凭大师兄发落,罗天绝无二话。”
他这话说得极重,已是将处置权完全交给孔宣。
孔宣看着罗天老怪,眼神冷厉,并未立即开口。
场中气氛再次凝固。数千名弟子屏住呼吸,等待命运的裁决。
远处山风中,隐隐传来雷鸣余韵,那是方才孔宣一击留下的天地震荡,尚未完全平息。
良久,孔宣缓缓开口:“处罚?”
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罗天门之事,我一介外人,怎好越俎代庖?”
罗天老怪额头冷汗涔涔而下,颤声道:“大师兄言重了,大师兄乃镇元大仙嫡传,五庄观上下共尊,罗天虽只是记名,却也承大仙讲道之恩,岂敢以‘外人’视之?今日之事,全是罗天管教无方,大师兄如何处置,罗天都心甘情愿。”
他说得诚恳,姿态放得极低。
孔宣却抬了抬手,摇了摇头:“好了,不必多言。”
他目光转向不远处瘫坐在地的陆江。那罗天门大弟子此刻面如死灰,浑身颤抖,见孔宣看来,竟吓得往后缩了缩,如避蛇蝎。
“那是你大弟子?”孔宣问道。
罗天老怪硬着头皮,紧声道:“回大师兄,正是孽徒陆江。”
陆江闻声,整个人如坠冰窟,连抬头看师尊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孔宣看着罗天老怪,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你这大弟子,方才很是威风。”
罗天老怪脸色僵住,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揣摩着孔宣话中深意——这是要追究陆江之责?还是另有所指?
他心中念头急转,半晌才小心翼翼道:“他们……他们不认得大师兄,一切都是误会。还请大师兄念在他们无知,饶他们一次。”
这话说得勉强,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误会?数千人结阵围杀,招招夺命,这岂是“误会”二字能够轻描淡写揭过的?
孔宣正要开口,腰间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他低头看去,只见悬挂在腰间的玉符正散发出淡淡的莹白光芒。
那玉符不过寸许大小,通体温润,乃是元无天所赠,内有传讯法阵,可与五庄观及特定之人联系。
孔宣拿起玉符,神识探入。
下一刻,他脸上冷厉之色骤然消散,眼中绽出惊喜光芒。
那惊喜如此真切,如此灿烂,仿佛冰封的湖面忽然照进春日暖阳,连带着周身那股凛冽威严都柔和了几分。
罗天老怪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中暗暗称奇。他不敢发问,只能垂手而立,暗自猜测——能让这位大师兄瞬间转怒为喜的,会是何等消息?
孔宣握着玉符,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他抬头望向东方天际,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温暖。
玉符所传,乃是元无天、天凤、西王母一行人已至万寿山地界,即将抵达五庄观。
父母来了。
还有弟弟妹妹们。
离家数百载,虽在师门修行顺利,可那份血脉亲情,终究是心底最深的牵挂。
元无天无天,天凤和西王母等众人的到来,让孔宣此时心中的怒然冲散。
当下孔宣也也不再理会罗天门众人,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罗天老祖,当即便施展身法一纵,转眼之间已然飞遁数万里之远,往万寿山五庄观赶去。
喜欢洪荒:开局祖龙,但我选择先苟住请大家收藏:()洪荒:开局祖龙,但我选择先苟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